我对夜市大排档的态度一直很矛盾。喜欢那股热闹劲儿,又怕踩雷。有些摊位看着人多,端上来的东西却敷衍,不是咸得要命就是油得发腻,吃完第二天还烧心。所以朋友拉我去新密吃夜宵,说有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店,我嘴上说行,心里其实没抱多大期待。
店叫张军老牌手工捞面,在新密夜市里。我们到的时候天刚黑透,整条街都热闹起来,烟火气混着炭火味直往鼻子里钻。他们家门头不算多起眼,但摊位大,里里外外坐了不少人。朋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子,说:“你坐着,我去点菜。”我扫了一眼邻桌,几乎每张桌上都有盘猪蹄和一盆红通通的东西。朋友回来说,那是五香猪蹄和爆炒虾尾,来这儿不点等于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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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这家店的出餐速度不慢,服务员端着盘子来回穿梭,嘴里喊着“小心烫”。卤味档口那边,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猪蹄在里面翻着,颜色已经卤成了深褐色,油亮亮的。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响,师傅撒调料的动作很利索,火一蹿老高,香味顺着风就飘过来了。
先上来的是五香猪蹄。我看了一眼,个头不小,皮亮肉厚。筷子一夹,软得直打颤。吃进嘴里,先是卤香,接着是猪肉本身的咸鲜,最后那点筋和皮在嘴里化开,又软又弹。我本来想留一半给朋友,后来发现根本停不下来,一个人干掉了一整个。
接着是香辣牛肚。切得厚薄刚好,入口爽脆,咯吱咯吱的,麻辣味往上顶,但又不过分,嚼到后面有股卤香透出来。我朋友说这牛肚只有老卤才卤得出这个味,我不住点头。
爆炒虾尾上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服务员端了一盆“红油”。虾尾泡在酱汁里,蒜末和辣椒碎铺了一层,红亮亮的。虾肉剥出来很饱满,不是那种瘪瘪的空壳。蘸着汤汁吃,鲜辣里带一点回甜,越吃越想吃。我后来干脆不说话了,埋头剥虾。朋友说这味道在新密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烧烤是后来加的。我们点了肉串、板筋和烤饼。肉串是炭火烤的,边角有点焦,咬开还有肉汁,孜然和辣椒面都烤进去了,不是撒上去浮在表面的那种。烤饼特别香,外酥内软,我朋友说他每次来必点,夹着烤串吃更是一绝。
烧卷煎我头回吃,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炸物,结果端上来才发现是卷起来煎的东西,外面裹着蛋皮,里面是肉馅,切段之后煎得两面金黄。味道很特别,像把几种家常味道卷到了一起,香得踏实。
我们两个人,点了五个菜加一打烤串,人均算下来六十出头,吃得扶墙。走的时候夜市正到热闹处,他们家的摊位前已经开始排队了。朋友说:“怎么样,没白来吧?”我摸着肚子说:“下礼拜再来。”
这家店就叫张军老牌手工捞面,在新密夜市里面。想吃夜宵的时候可以去,猪蹄和虾尾是必须点的,烧烤趁热吃,烧卷煎也试试。环境就是夜市的样子,不精致,但味道是真能打。三十多年了,能一直开着,总归有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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