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底,都会有一段难忘的记忆,或一事,或一人、也或许是一物。在我的童年记忆里,藏着一间破旧老屋,它敦厚、朴实,没有城市高楼的精致和繁华,却装满了我整个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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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时的那间老屋,是爷爷年轻时所建,墙体由黄土夯就,屋顶用青灰色瓦片加盖。数十年的日晒雨淋,四面墙壁斑驳淋漓,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犹如老人脸上的皱纹;屋顶的瓦片早已老化,部分已开裂、缺损甚至移位,千疮百孔。
晴朗的天气,细碎的阳光洒在瓦片上,穿透屋顶,将整个屋子晒得暖融融的。刮风时,最开心的莫过于那老旧木门,两扇门板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一直在那里打情骂俏。
有月亮的夜晚,我总爱躺在院坝里,看月光如何铺满小院,听蛐蛐儿鸣叫,看墙角的野草肆意生长,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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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忘的,当属那无数个盛夏的雨夜。
夏日的夜晚,天气很热,劳累一天的人们,睡得格外沉。然而,常常在睡梦中时,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惊醒,伴随着雷敏闪电,大雨哗啦啦倾盆而下。
还没回过神,头顶便传来滴答声,用手电筒一看,原来是屋顶漏雨了,雨水顺着瓦缝穿透屋顶,一滴、两滴……渐渐变成雨线。
不一会儿功夫,床头、屋中、墙角,到处都是滴水声,错落而杂乱。
瞬间睡意全无,慌忙起身,把家里锅、盆和水桶都全部搬出来,哪里漏雨就把器皿送到哪里。有时候雨水直接滴在床上,床铺不便挪动,干脆把被褥卷起来,忙得不亦乐乎!
一夜的风雨后,土墙被雨水浸得潮湿发软,满屋子都是泥土的气息。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后来渐渐长大了,走过繁华的街巷,见过精致的楼宇,住进了不漏风、不漏雨的房子,但再也没有深夜被大雨惊醒的独特光景。
如今老屋已不复存在,它却承载了着我的岁岁童年,那些慌乱又温暖的雨夜,已沉淀为心底最难忘的旧时光。
作者: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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