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拿到手后,我去省委党校进修。次日前妻去单位高调炫耀,看完调令后彻底慌了,组织部长冷笑: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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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离婚证上盖了钢印,工作人员说了句“慢走”。

李耀华把证收进大衣内侧口袋,那口子里头还有一张对折的纸,他摸了摸边角,没掏出来看。

外头天阴着,飘起小雨。

彭美玲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对面停着一辆黑色SUV,唐俊杰靠在车门边抽烟,朝这边招了招手。

彭美玲小跑过去,高跟鞋踩在水洼上,溅起一片水花。

车门“砰”地关上了,车屁股冒出一股青烟,汇入车流,几秒钟就没了影。

李耀华在屋檐下站了足足五分钟,口袋里那张纸硌着心口,他摸了摸,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01

民政局出来,右拐走一百多米是公交站。

李耀华没有坐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梧桐叶子落了一地,被雨水泡得烂乎乎的,踩上去没有声响。

路过一家面馆,他停下来看了看招牌。

清汤牛肉面,十五块钱一碗。

以前彭美玲在这儿附近上班,两人谈对象那阵来过几回。

他推门进去,要了一碗。

店里没几个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和汤端上来,热气扑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另一个下午。

也是在这家店。

彭美玲刚生完孩子出院,他带她来这儿吃面。

她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边吃一边哭,说“老李,以后咱们好好过”。

他当时说“嗯,只要你不嫌弃我”。

她把面汤喝干净,抹了一把嘴。

那碗面吃了多久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窗外头也下着雨。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离完了?”

“嗯。”

“晚上回来吃饭。”那边顿了顿,“我买了排骨。”

“好。”

挂断电话,李耀华把剩下的面一口喝完。付钱的时候老板娘认出了他:“李科员,好久没来了。”他笑了笑说“调走了”,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五点,他到了父亲家。

父亲叫李建民,是退休教师,住在老一中后面的教师宿舍楼里。房子小,两居室,到处堆着书。厨房里飘出炖排骨的味儿。

李耀华换了拖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离婚证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张对折的纸,打开看了看,又折起来,放回了口袋里。

李建民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离婚证,没说话,缩回去了。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排骨炖萝卜、青椒炒肉、凉拌黄瓜,一盘炒青菜。两副碗筷,一高一矮。

李耀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咸了。”

“你妈说咸了我就少放盐,你说咸了我就多放盐。”老人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十几年,家里的盐老拿不准。”

李耀华没接话,低着头扒饭。

“李晨呢?”老人问。

“住校,周五接他。”

“他知道了吧?”

老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不会闹。”

李耀华轻轻“嗯”了一声,碗里米饭扒拉了半天,没下去多少。

晚上八点多,他帮父亲洗碗收拾厨房,擦桌子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屏幕上“徐海峰”三个字跳动着。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起来。

“耀华,明天到组织部来一趟。”徐海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八点半,我办公室。”

“徐部长,什么事?”

“来了再说。”电话那头顿了顿,“好事。”

挂断电话,李耀华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也没把手机收起来。

他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灶台上方那盏灯有些暗,油烟的痕迹在墙角堆出一片泛黄的印记。

岳父李建民从房间里出来,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怎么了?”

“领导让我明天去一趟。”

老人没再问,点着烟抽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那天晚上,李耀华没睡着。

他躺在父亲书房里临时搭的小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条一条数过去,数到天亮。

口袋里那张对折的纸硌着他的心口,他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是省委党校青干班学员的通知书。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02

第二天上午八点,省委组织部大楼。

李耀华站在走廊里,等着。这栋楼他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来交材料。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走出几个人,都没多看他。

八点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出来,说:“李耀华同志?徐部长请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架,一盆绿萝。徐海峰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耀华坐下。两人面对面,沉默了片刻。

徐海峰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解开封口绳,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来:“前段时间厅里有个名额,我替你报了。全厅四十岁以下干部摸了一遍,只有你符合条件。”

李耀华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纸上写的是省委党校青干班学员名单,他的名字列在第三位。“李耀华,男,42岁,省财政厅主任科员。”

“年龄超了。”李耀华把纸放回桌上。

“是超了,但录取单位不看这个。”徐海峰端起茶杯,“培训结束后,组织上安排你到云山县挂职,任副县长,历练两年,回来提处长。”

“徐部长,我……”

“你先别急着说话。”徐海峰放下茶杯,“十年前你查旧城改造资金那件事,厅里记你一个功劳的只有我。”他停了停,“李耀华,你被压了十年,你知道因为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一阵风吹过来,桌上的文件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李耀华沉默了很长时间,“我知道。我从来没后悔过。”

“我问心无愧。”他说。

“这世上不看你问心无愧,看你有没有人替你说话。”徐海峰说,“今年是个机会,我不想你错过。”他靠在椅背上,“回去准备一下,礼拜一报到。调令下午送到厅里。”

“好。”李耀华站起来,鞠了一躬。

出了组织部大楼,他站在台阶上,太阳有点晃眼。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骑过去,车筐里放着一捆芹菜,绿油油的。

他走进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杯豆浆,站在门口喝完了。

同一时间,城南一家茶楼里。

唐俊杰把一张卡推到彭美玲面前:“三万块,拿去买几件衣裳。明天我陪你去财政厅转转,让你那帮老同事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

彭美玲低头看了看那张卡,伸手拿起来,放进包里。“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去让他们看看。”唐俊杰翘起二郎腿,“你前夫那儿不是还有个报销没结吗?正好一块儿办了。”

彭美玲想了想,点头:“那行。”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李耀华的来电,也没有李晨的。她锁屏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发抖,不知道为什么。



03

第二天下午两点,财政厅一楼大厅。

彭美玲踩着一双新买的黑色高跟靴,身上是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她挽着唐俊杰的胳膊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来。

“李耀华在吗?”她笑了笑,“我是他家属。”

前台的姑娘愣了一下:“您是……”

“前妻。他以前在这儿上班,我来帮他办点事。”彭美玲的声音抬高了半个调,旁边走过两个端着茶杯的中年男同事,往这边看了一眼,脚步微微一滞。

“哦……李科员啊,他好像早上没来。”小姑娘拿起电话要拨号。

“别别别,我自己上去。”彭美玲摆摆手,拉着唐俊杰往电梯走去。身后那两个男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快步走进了值班室。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彭美玲认出来,这是组织部的徐部长。

“徐部长?”她下意识地松开唐俊杰的手臂。

徐海峰走出来,看了她一眼:“彭美玲?你来办事?”

“我来看看,找李耀华。”她笑了笑,“他在这儿上班嘛。”

徐海峰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拆封。他看了看唐俊杰,又看了看彭美玲,嘴角微微动了动:“你还不知道他调走了?”

“调走了?”彭美玲的笑容僵住了。

徐海峰把牛皮纸信封打开,抽出一张展开的红头文件,递到她面前:“省里下了调令,他去党校青干班学习,结业后挂职云山副县长。”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昨天上午我就通知他了,你不知道?”

彭美玲接过来,低头看。

纸最上端是红色的大字。她一眼就看到了,第二行写着“李耀华同志”。她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公文纸上盖章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盖着省委组织部的公章。是红通通的。

“这……这怎么可能?”彭美玲的声音发虚。

“怎么不可能?”徐海峰把文件收回去,“他这人肯干,就是嘴上不说。早该提了。”他看了她一眼,“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他没跟你说?”

彭美玲的脸白了。

唐俊杰在旁边干笑了一声:“老彭,咱们走吧。”他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胳膊。

彭美玲像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徐海峰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两年三年吧。”徐海峰摆摆手,“不耽误你们了,我还有个会。”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李耀华这几年在单位,年年考核都是优秀。你跟他过了十几年,不知道吧?”

走廊那头传来电梯合拢的声响。彭美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包带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唐俊杰又扯了一下她的胳膊:“走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她甩开他的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踩着高跟鞋往大厅外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

身后,值班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几声压低的笑。有人咳嗽了一声,笑声又停住了。

04

省委党校在东郊,紧挨着一片不算茂密的小树林。门口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校名,字是烫金的,太阳底下晃眼。

李耀华提着行李箱报到,住进了学员楼三楼。

宿舍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外能看到操场。

床硬,枕头也硬,他躺下去试了试,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开学典礼,礼堂坐了三百多人。

李耀华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前面的学员大多是三十上下的面孔。

他扫了一圈,看见几个年纪相仿的,也都是县级领导,没人跟他搭话。

上午第一堂课,讲县域经济发展。

他听了一会儿,注意力被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旧字吸引。

那是刚才路过资料室的时候,顺手指给一个年轻学员看的旧书页边角上写的批注,字迹娟秀,写的是“县域经济不能只盯着新项目,老产业改造也是出路”。

下午,他去资料室还书。

资料室不大,三排书架,靠窗一张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岁上下,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找书?”

“找几本县域治理方面的。”李耀华往书架方向走了两步。

女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第二排书架,踮脚从最上层抽出三本书,放在桌上:“这几本比较全。要办理借阅手续,你带证件了吗?”

“带了。”他拿出学员证递过去。

她低头登记,姓周,叫周敏儿,在资料室工作。登记完,把书推过来:“李大哥,有需要随时来。”

他一愣,还没人叫过他“李大哥”。她大约四十岁上下,看上去也不过是这个年纪。

“谢谢周老师。”

“不客气。”她重新坐回桌后,低头看手里的杂志。

杂志封面上有一个人的黑白照片,他不认识,也没多问。

但从她翻动的动作看,那不是随便翻翻。

晚上七点多,宿舍楼走廊里很安静。

李耀华坐在桌前翻书,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李晨的号码,但发来的是一句:“爸,爷爷说周末让你回家吃饭。”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路灯亮了,操场上有人跑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他拿起那本旧书又翻了翻,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比邮票小一号的便签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人在低谷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日子过稳当。”

字写得很端正,不像是顺手记的。他翻到封面,没有借阅记录。他也没多想,把便签条夹回原处,把书合上了。

那个周末,他回了父亲家。

李建民做了一大桌子菜,李晨坐在他旁边,低头吃饭,没说几句话。

吃完饭,李晨帮他收碗,收完碗说了一句:“爸,你现在那个学校,是不是以后就不回来了?”

“挂职结束就回来。两年。”

李晨“哦”了一声,拎着书包进了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李建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他背对着门口说了一句:“人挪活,树挪死。你去那儿好好干,家里有我。”

李耀华“嗯”了一声,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他抱着李晨,彭美玲站在旁边,一家三口站在老一中门口,背后是春天刚开花的梧桐树。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05

到云山县报到那天,是个大晴天。

县政府在县城南边,一栋六层高的旧楼,白墙灰瓦,墙皮有几块剥落了,露出里面红砖。

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姓陈,领着他把楼层走了一圈,最后在三楼最东边给他腾了一间办公室。

“李县长,条件有限,您多担待。”陈主任帮他开了窗,又倒了一杯茶。

“挺好。”李耀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看了看。抽屉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头三天,他在办公室看材料。

厚厚一沓,都是今年的重点项目汇总。

他看到道路改造那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项目名称、施工方、中标价,几行字排列整齐,时间是今年六月。

在“中标单位”那一栏,填着的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公司。

第四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上没有署名,打印的方块字:“云安大道改造项目,层层转包。施工方实际是省城来的包工头,材料以次充好,路基比设计薄了十公分。”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当天晚上,县招商办主任老赵请他吃饭,说是“给李县长接风”。

饭桌上有七个人,都是县城里有头脸的。

酒过三巡,老赵提起嗓子:“李县长,您在省城人脉广,县里有个事想跟你通个气。”

“什么事?”

“云安大道那个项目,施工方是省城唐老板的队伍。唐老板说了,想跟您交个朋友。”老赵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推到李耀华面前。

袋口没系严实,露出一角,是一摞百元钞票。

李耀华看了一眼那摞钞票,没动。“唐老板?哪个唐老板?”

“唐俊杰。省城做工程的,有名堂的。”老赵笑着说,“他说跟您有交情。”

李耀华想了想,笑了笑:“认识。请他按图纸施工,比什么都强。”他把塑料袋推回去,“这个你拿回去,我再穷也不差这个。”

老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那是那是,李县长清正廉洁,大家早有耳闻。”他说着把塑料袋拎回脚边,又端起酒杯:“那您看,质检报告的事……”

“该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李耀华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这个人讲程序,不讲交情。”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钟,旁边有人打圆场,笑声又起来了。

散场后,李耀华独自沿着县城主街走回宿舍。

路灯昏黄,路边的店基本都关了。

他走了一段,在一个工地围挡前停下来,借着手电的光看了一会儿。

那层路基,目测确实比设计图纸薄了一些。

他站了十几分钟,回到宿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余,我是李耀华。明天你带质检组到云安大道复查一次,重点看路基厚度。”

06

质检报告第三天出来了。路基厚度偏差超了标准,有五处不合格。

李耀华把报告锁进文件柜,没有声张。

但云安县城的消息传得快。

第四天,老赵没有再出现,倒是施工方的唐俊杰直接从省城赶了过来,当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请了一桌,席间对着镇上的几个干部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你们那个李县长,跟我有渊源。项目上的事,都能谈。”

这话传到了李耀华耳朵里。他没接茬,只是让秘书把云安大道项目的所有批复文件和交付记录,从头到尾复印了一份,锁在同一个柜子里。

又过了三天,唐俊杰等不住了。他托人带话进县政府:想约李县长单独见面,喝个茶。

李耀华让那人带回去八个字:“有什么话,会上说。”

唐俊杰在酒店房间把茶杯摔碎了。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他给彭美玲打电话,“你去,去党校找那个姓周的女人。让她跟李耀华说说,他要是不松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谁?”彭美玲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那个女的,党校资料室的,叫周敏儿。跟他走得很近。”唐俊杰压低了声音,“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悠着点。我能混到今天,没那么好打发。”

彭美玲沉默了几秒钟:“俊杰,你那个项目到底有没有问题?”

“你管它有没有问题,你让他别查了不就行了!”唐俊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跟他过了十几年的夫妻,他这点面子都不给你?”

“离了。”

“离了也还有情分在!你去帮我打探打探口风,总行吧?”

第二天下午,省委党校资料室。

周敏儿正弯腰整理书架,门口进来一个穿大衣的女人。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认得:“您找书?”

彭美玲站在桌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是周敏儿?”

“我是。”

“我是李耀华的前妻。”彭美玲笑了一下,“听说你跟他关系不错?”

周敏儿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李大哥常来查资料。业务上的事,谈不上关系不错。”

“我奉劝你一句,离他远点。”彭美玲靠在门框上,压低了声音,“他在单位蹲了十几年才混了个科员,现在跑县里去折腾,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大哥的事,跟我没关系。”周敏儿的语气没有起伏,“您要是来找书,我帮您找。要是来找人,您找错地方了。”

她说完,重新弯下腰整理书架,没再抬头。

彭美玲站了一会儿,笑了笑:“行,你厉害。”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周敏儿直起身,透过窗户看见那个穿大衣的女人走远。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晚上七点多,李耀华接到一条短信,来自党校同学:“李哥,今天下午,有个女的到资料室来找周老师,说是你前妻。周老师没让她进门。”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暮色里渐次亮起的县城灯光。抽屉里那封匿名举报信和质检报告并排放着,像两块垒在心底的石头。

他拿起手机,翻到周敏儿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今天的事,对不起。”

过了不到两分钟,回复来了:“没事,不碍事。”

他看了那四个字很久,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只手又摸向抽屉里那两份文件。



07

云安大道项目停工审查会,定在县政府三楼会议室。

到会的有县交通局、住建局、质检站的相关负责人,施工方坐在长桌另一侧,唐俊杰亲自来的,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

会议开始,李耀华让质检站的人汇报检查结果。一条一条念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施工方那边的几个技术员低下了头,只有唐俊杰面不改色。

“李县长。”唐俊杰打断汇报,“这报告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施工是按标准来的,不能听风就是雨。”

“报告在这,数据都在。”李耀华指了指文件,“你如果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

“我复核什么?”唐俊杰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想说,李县长,您这不是公报私仇吗?我跟你前妻的事,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工作上……”他笑了笑,“不至于。”

会议室里骚动起来,几个人的眼神在李耀华和唐俊杰之间来回扫。

李耀华没有接话。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响。

“唐老板。”他抬眼,“这里是县政府。签的合同、盖的公章、审的图纸,都是公事。跟我和谁离婚没关系。”

“你!”唐俊杰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你少在这儿装清高!你清高,你前妻怎么跟你过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

他指着李耀华的鼻子,声音发狠:“李耀华,我告诉你,别拿鸡毛当令箭。你那个位置,今天能坐,明天未必还在。”

全场鸦雀无声。有人开始埋头喝茶,有人假装低头翻材料。

李耀华看着那只戳着的手指头,没有躲,也没有激动。他说:“你坐下。”

“你说什么?”

“我让你坐下。”李耀华的声音不高不低,“这里是会议室,不是酒桌子。你如果还想谈,就坐下。不想谈,门的出口在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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