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搞清楚《大明王朝1566》中马宁远毁堤时的所作所为,必须先搞清楚他和胡宗宪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宁远最后跟胡宗宪坦白的时候,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马宁远本来是个举人,家里人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这里可以看出马宁远没有后台,仕途应该不太顺利。考上举人在古代是相当不容易的,可想而知马宁远是一个挺争气的人。一个人争气很重要,但是在官场有后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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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胡宗宪提拔他、栽培他,他是做不到杭州知府这个位置的。由于《大明王朝1566》中涉及很多高官,在毁堤淹田的时候,马宁远实际上不占主导地位,所以马宁远给人的感觉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这实际上是不对的,杭州知府相当于杭州市长。对于马宁远来讲,这是他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位置。放到现在,假如有人帮你成为了杭州市长,难道你不会感恩戴德吗?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马宁远是个认死理的人,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为了报答胡宗宪的知遇之恩,他是愿意任何事情的,哪怕是牺牲掉自己。
胡宗宪为什么一直在帮助严嵩,而不愿意投靠裕王?因为严阁老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够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去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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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宪是浙直总督,改稻为桑自然是胡宗宪的责任。对于这一点,从《大明王朝1566》第一集国策制定以后,嘉靖的话就能明白了。嘉靖说改稻为桑这件事情还得靠胡宗宪去办。裕王徐阶这些人想要阻止改稻为桑的时候,也担心胡宗宪是严嵩的人,不会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可想而知,胡宗宪对改稻为桑是要负责的,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改稻为桑国策的推行,都是马宁远顶在前面干。比如他带戚继光的兵去踏老百姓的青苗。面对老百姓的反抗,他都是毫不畏惧的,甚至可以说他是豁出性命去干这件差事。后来戚继光要把他的士兵带走,马宁远这样质问过戚继光:
“戚继光,我也是部堂(胡宗宪)的人。”
“想反水,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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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宁远看来,必须把改稻为桑搞出,这样胡宗宪就能够向朝廷交差了。现在戚继光把兵调走,很明显这是他人在唆使戚继光阻挠改稻为桑。因为以胡宗宪和马宁远的关系,如果真的是胡宗宪想要阻止,直接他派人去跟马宁远说就行了,根本没必要戚继光出马。
后来,他还对身边的官员这样说过:“怕死了,怕死就把纱帽留下。你们走。”面对无数老百姓的质问,他依然无所畏惧。从这一点来看,马宁远还是敢作敢当的。
这件事情闹到胡宗宪那里,胡宗宪还是袒护了戚继光背后的谭纶。在马宁远看来,胡宗宪是受到裕王等人的压力,不得不低头。因为谭纶是裕王府的詹事,而胡宗宪是严阁老的人,严党和裕王关系本身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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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胡宗宪早就上疏延缓改稻为桑,这使得严世蕃极为不满。毕竟胡宗宪是浙直总督,他不严世蕃的帐,严世蕃是很难光明正大的做成这件事情的。所以为了强力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严世蕃便趁着端午汛毁堤淹田,把浙江九个县给淹了,这样就可以贱买灾民的田地。对于这一点,马宁远是不清楚的。
当时,在浙江执行严世蕃这个主意的人主要是郑必昌、何茂才。由于这个国策是嘉靖支持,司礼监的吕芳也是站在严党这一边的。织造局的杨金水也是积极的筹办这件事情。
可是他们三个人都是聪明人。谁都知道明哲保身,所以他们自然得不会自己出面去干这件事情。前面踏老百姓青苗虽然是马宁远干的,但是极有可能也是他们几个人的主意。另外,马宁远是杭州知府,他负责监修新安江大堤,毁堤淹田是不可能绕不过他的。
马宁远并非不知道毁堤淹田的后果,只是他被杨金水等人利用。毕竟胡宗宪是严党的人,毁堤淹田又是严世蕃的意思。马宁远是想着自己替胡宗宪把这件事情给干了。这样能够让胡宗宪在严党那里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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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马宁远会瞒着胡宗宪呢?前面提到过,马宁远带人踏苗的时候,谭纶派戚继光去阻挠,这使得马宁远认为胡宗宪此时受到谭纶等人的压力。因为踏苗这件事情,马宁远极有可能向胡宗宪请示过的。结果谭纶知道了,便极力阻挠这个事情。
背着胡宗宪,也是为了放逐谭纶,以免谭纶阻挠这件事情。
如果朝廷事后要追究责任,马宁远就牺牲自己,一个人把责任给担了。
正如马宁远自己所说:
“部堂大人不再夹在里面为难,属下这颗人头赔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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