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在北京举办,多款国产人形机器人在百米测试当中跑出超越博尔特人类百米世界纪录的成绩,相关现场视频在海外社交平台大范围传播,特斯拉首席执行官马斯克也转发相关内容,引发全球科技圈广泛讨论。几乎同一时间段,美国新美国安全中心发布报告,公开把军事打击中国用于人工智能训练的数据中心列为讨论选项,将还没有完全落地的通用人工智能技术,渲染成需要动用武力去阻止的威胁。
我们首先看待这次备受关注的百米测试成绩,多款国产人形机器人跑出快于人类短跑世界纪录的测试数据,机体高速撞击防护墙之后没有出现结构性损毁,硬件结构、运动控制算法确实体现出国内科研机构近几年积累下来的技术进步。那单靠一场赛场测试的亮眼数据,就可以直接判定人形机器人已经达到成熟商用的阶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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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测试环境属于经过标准化处理的封闭跑道,地面平整,没有碎石、坡度、障碍物的干扰。百米冲刺只是单一的运动科目,现实社会当中,人形机器人需要面对凹凸路面、雨雪天气、多变的作业任务。能够在跑道上面跑出高速,和能够稳定完成工厂作业、应急救援等复杂任务,中间还隔着很大的技术鸿沟。很多人容易把赛场表演性能,等同于全场景实用性能。测试场上取得突破,代表国内在运动控制、机身结构设计实现阶段性进展,但距离大规模落地普及,依旧还有大量工程化难题需要逐一攻克。
这次赛事汇聚来自16个国家的六百多支队伍,两千余台机器人参与五十多个项目比拼,并不只有中国队伍拿到高分。海外同样有不少机构在人形机器人赛道持续投入研发。我们可以正视这次测试展现出来的技术飞跃,但是不能简单用一场比赛的单项成绩,就得出已经全面实现世界第一的绝对化结论。赛道的成绩是阶段性里程碑,而不是技术发展的终点。
马斯克转发视频这件事,同样需要客观看待。他过往多次公开发言,认可中国在人工智能、机器人赛道的发展速度,可特斯拉自身也在推进 Optimus 人形机器人项目。行业对手公开肯定对手阶段性成果,不等于已经承认我方在全产业链实现碾压。这份转发更多代表海外科技行业已经正视国内相关领域的快速迭代,并不代表商业化竞争已经分出最终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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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会引出一个值得思考的现实问题。科技领域的赛道竞争,为什么会演变到讨论对民用基础设施实施军事打击的地步?人工智能、人形机器人都属于民用属性很强的技术,技术成果可以用来改善生产制造、民生服务,技术本身不存在天然的进攻属性。
但在美国部分分析人员的评判体系当中,只要其他国家在关键科技赛道实现快速追赶,就会被直接定义为对本国的威胁。通用人工智能还处在技术推演阶段,并没有大规模落地,却已经被拿来当做推演武力行动的借口。这套思路一旦形成示范,往后任何一个新兴技术赛道,都有可能套用相同的推演模式,科技竞争的边界就会被彻底改写。
数据中心本身属于典型的民用基础设施,里面承载的内容包含科研、民生服务、数字经济海量数据。对数据中心实施打击,带来的损害不会仅仅局限于人工智能研发项目,医疗、政务、社会服务系统都会连带受到冲击,大量普通民众的正常生活会被直接波及。攻击民用设施,本身就违背已经形成共识的国际关系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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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赛道的博弈,不会只有实验室和市场竞争这一种形态。当技术差距不断被缩小,就会冒出外交施压、技术封锁、情报窃取,甚至这类武力推演的声音。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不能只盯着实验室的纸面参数,还要做好数字基础设施的安全防护。
那就可以进一步思考,面对这类潜在风险,我们应当建立起什么样的应对思路?不能单纯寄希望于对方智库自我约束,要把风险防控融入产业建设全过程。我们可以继续推进人形机器人、人工智能的技术迭代,把实验室的测试性能,转化为工业场景可复用的工程能力,补齐传感器、核心零部件、系统软件的短板。同时,对承担AI训练任务的数据中心完成防护,完善网络安全、物理安防预案,做好关键设施的冗余备份。在多边国际平台持续发声,明确反对把科技竞争向军事化方向引导,推动建立人工智能领域的国际行为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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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要客观认清现实,技术封锁、舆论抹黑、各类极端推演,都是追赶先进技术过程当中需要面对的外部阻力。技术上实现突破只是其中一环,如何抵御外部各式各样的非技术手段干扰,同样是科技发展课题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往后可以持续观察几个现实动向。美国国会相关听证会上,这份报告提出的极端设想会不会被再度拿出来公开讨论;后续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更多项目的实测结果,国内机器人在复杂场景科目当中表现如何;全球多边机制之下,针对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安全准则能不能形成更多共识。
赛场上机器人跑出亮眼成绩,只是技术演进的一个片段。而美国智库抛出的极端推演,给整个行业敲响警钟。科技竞争不只有实验室的比拼,当商业、技术手段达不到目的的时候,就会冒出更多脱离正常竞争框架的想法。
技术的进步值得肯定,但外部环境的变化同样不能忽视。真正的优势,既要来自实验室里面不断迭代的软硬件,也要来自完备的风险防御体系。赛场上面的测试记录可以刷新,围绕新兴技术的博弈,还会长期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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