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她的公司虽然刚刚起步，但只要我愿意陪她熬过最难的阶段。
将来公司做大，我就是原始股股东，比当一个随时可能被优化的打工牛马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往后的路我们是并肩走的。
我们要去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我被她说服了。
我甚至已经准备登录星瀚的招聘系统，亲手拒绝这份让无数同学羡慕到眼红的offer。
可现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两个孩子理直气壮的指责，还有未来自己那双盛满悔恨与不甘的眼睛。
我的理想是什么?
是去大厂做一名顶尖的程序员，还是......去做秦婉的贤夫，帮她处理公司杂务?
我呆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秦婉发来的消息。
明天是你第一天来公司，千万别迟到。
路上记得给团队买早饭，清单我发你了。
紧接着，一张详细到近乎苛刻的早餐清单发了过来。
老赵:鸡蛋灌饼，不要香菜。
大刘:牛肉粉，多辣。
小孙:两个肉包，一杯冰豆浆。
周哥:皮蛋瘦肉粥，要城南那家。
小李:美式，不加糖，再带一个茶叶蛋。
......
密密麻麻，足足十七个人。
最后一行还被秦婉单独标了出来。
许泽宇:全麦贝果，不加番茄，低脂奶酪。热拿铁换燕麦奶。他胃不好，别买冰的。
许泽宇是秦婉亲自招进公司的。
他比我们低一届，是秦婉大学社团里的学弟。
他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专业也不对口。
但秦婉还是给了他产品经理的职位，工资比同岗位的应届生高出三千。
以前我也因为许泽宇，跟秦婉吵过。
他总在深夜给秦婉发消息，话题从工作上的问题，一路聊到生活里的琐碎小事。
秦婉陪我吃饭时，总嫌普通的工作消息烦人，可许泽宇的每一条消息，她从来都不会漏过。
吵到最后，秦婉反倒说我小题大做，思想龌龊，把他们之间纯洁的同事关系想得那么不堪。
说完这些，她还不忘拿我跟许泽宇做比较。
泽宇比你小一岁，可比你懂事多了。
等以后进了公司，你多跟他学学怎么待人处事，别总摆着一副清高的样子。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
我甚至因为怀疑秦婉而感到愧疚。
现在再看这份早餐清单，我忽然意识到，十七个人里，她只记得许泽宇胃不好。
连他喝拿铁要换燕麦奶都记得。
可我们在一起三年，她到现在都不记得我花生过敏。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以前收到这些消息时，我一定会即刻回复收到。
然后定好凌晨五点的闹钟，规划好十几家早餐店的路线，提前联系商家，确保所有人的要求都不会出错。
哪怕有一家粥铺根本不顺路，哪怕我会因此错过早高峰前的地铁，我也会想办法在七点半之前把早餐送到会议室。
因为秦婉总说，我性格太闷，只会敲代码，不懂人情世故。
时砚，职场不是学校，光有技术没有用，你还得学会做人。
我让你给大家带早饭，是为了帮你融入团队。
你别总觉得这些是杂事。人情世故也是能力，别人想学，我还懒得教。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地说过无数次。
不只在工作上。
生活里，她也总在纠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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