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但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把离婚的日子往后延一延。”
我回过神。
摇摇头，轻声说：“我不抢。”
“秦叙，给我五块就够了，我自己打车，不麻烦你们。”
他冷下脸。
“打什么车！申请表填了吗？圆圆都还没点头，你拿什么打车？”
接着不由分说把我塞进后座。
上了车，我一阵头晕。
才发觉，我选用了五年的茉莉花味车载香水。
被换成了某种甜的发腻的气味。
空调开的很足。
许圆圆打了个喷嚏，撒娇道：
“秦总，都怪她把车门拉开太久，热气都跑了！”
秦叙为她披上备好的羊毛大衣。
无奈道：“座椅加热早就开到最高档了，别闹。”
他冲后视镜瞥来一眼。
看到我还穿着十五天前的短袖，冻得直打颤。
指尖在中控上停留一秒，最终没点下去。
“圆圆喜欢这个温度，你不比她体寒，我就不调了。”
小腹阵阵绞痛。
我咬牙，点了点头。
七天前，派出所体检。
查出我已经怀孕三个月。
可我还是沉默。
医院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秦先生，十五天了！”
“林女士的尸体已经过了停尸房的存储时间，五点再不认领，我们只能对她进行火化处理！”
“火化是免费的，如您确认，只需支付五十元骨灰盒的费用！”
秦叙不耐烦道：
“确认，但钱我不付，骨灰撒海里，别问我。”
我心一惊。
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挂断电话。
记录里。
十五通未接电话，六十多条请他确认妈妈尸体的短信。
全部已读不回。
我终于受不住，眼眶红得彻底。
“停车，我去领！”
秦叙紧紧皱眉。
“林织微，你跟你妈一样能演。”
“圆圆已经确认过了，你妈早就带着五十万跑到国外去了！”
我憋住眼泪。
“秦叙，算我求你，是真是假，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就知道了！”
秦叙失神片刻。
但车已经进了小区。
他压低声警告：
“回家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别在妈面前耍小心思。”
“……晚点我再接你去医院。”
我擦干眼泪。
直到在房间里找到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在看到墙角一盆枯萎的茉莉花后。
心底还是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那是我们从种子养到现在的花。
十五天，秦叙从没给它浇过一次水。
恋爱时，他扮演穷小子和我挤在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
知道我喜欢茉莉，便花光一个月工资，选了一颗品相最优的种子。
如今花谢了。
与我相爱的秦叙，也不再了。
秦叙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意。
刚要开口，被秦母推门打断。
她看到离婚协议书，拔高声：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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