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电话那头，除了陆俞钦的质问。
还有沈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俞钦，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
“宋知柠，你现在立刻滚到市医院十三楼来。”
没等我开口，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将离婚协议装进纸袋。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
一个玻璃水杯贴着我的耳边飞过，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温热的水溅湿了我的脸。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哥哥红着眼睛冲过来，揪住我的领口。
“阿蕴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了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沈蕴瑟缩在陆俞钦的怀里。
病服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胳膊上斑驳的蓝色印记。
是猪肉章留下的痕迹。
密密麻麻，全是“小三”“贱人”“去死”这些恶毒字眼。
染料渗进了皮肤纹理，周围的皮肤因为过度搓洗。
已经红肿破皮，渗出了血丝。
“不是我盖的。”
我用力掰开哥哥的手，后退了一步。
“你撒谎！”
我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都调过监控了，阿蕴昨晚只去过你那个公寓。”
“除了你，谁还会留着这种变态的东西。”
“你就是嫉妒她怀了俞钦的孩子，想毁了她！”
我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你们调了监控。”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昨晚她是怎么挡在门缝前，跟我炫耀半年前我生日那天，陆俞钦在陪她的。”
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陆俞钦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
“宋知柠，你别转移话题。”
他放开沈蕴，大步走到我面前。
“猪肉印章的特制墨水，程音化验过了，根本洗不掉。”
“阿蕴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让她带着这种耻辱的印记怎么见人。”
我反问他。
“那你想怎么样。”
陆俞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说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植皮手术。”
“把你的皮换给她，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对他的言行麻木。
可听见这句话，心口还是漫上酸涩的痛。
角落里的程音冷笑出声。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扔在桌上。
“你以为我给你调配的消毒水，真的是为了给俞钦消毒吗。”
程音双手抱胸，满脸嘲弄。
“那不过是为了中和掉他身上阿蕴的香水味罢了。”
我盯着桌上那个熟悉的瓶子。
原来这三年，他们从没断过。
“是又怎么样。”
我爸走上前来，理直气壮地说。
“你平时霸道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把事情做绝，逼得阿蕴要跳楼。”
我妈把沈蕴搂进怀里，心疼得掉眼泪。
“阿蕴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多可怜。”
“你从小到大被我们捧在手心，家庭美满，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简直不可理喻！”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决绝。
“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容不下阿蕴，今天我们就替你向阿蕴道这个歉。”
她转头看向我爸和哥哥。
“我们宋家今天就正式认阿蕴当干女儿。”
“我看以后谁还敢轻贱她，谁还敢把她当成没名没分的外人欺负。”
我爸和哥哥立刻点头附和。
“对，以后阿蕴就是我们宋家的千金，看谁还敢作践她。”
这三年，我像个疯子一样严防死守，惹得全家厌烦。
而沈蕴却一点点渗透，成了他们眼里懂事听话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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