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没有进安检口。
我拉着自己的箱子，走到值机岛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那个位置正对着两台摄像头。
左边是航空公司柜台，右边是机场服务台。
我坐下时，特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录音界面朝上。
陆砚舟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
“我们快赶不上飞机了。”
我看了眼大厅电子屏。
距离停止值机还有三十多分钟。
“来得及。”
“那你把东西放包里。”
“我不帮别人带来源不明的东西过安检。”
“来源不明？”
我抬头看他。
“你现在不能说清楚来源，对我来说就是来源不明。”
陆砚舟盯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林昭，你是不是网上安全教育看多了？我是你男朋友，不是路边陌生人。”
以前他说“我是你男朋友”时，我会心软。
可这次不行。
我站起来，走到服务台前。
“你好，请问行李超重除了让同行人分装，还有别的处理方式吗？”
工作人员很耐心：“可以补交逾重行李费，也可以现场邮寄，不能确认安全性的物品建议不要代带。”
我点头：“如果是别人托带的密封茶饼，能不能请安检人员检查？”
工作人员看了眼陆砚舟手里的布袋，表情谨慎起来。
“女士，建议不要随意替人携带物品。如果确实需要，携带人必须清楚物品来源和内容。”
陆砚舟一步跨过来。
“我们不检查，谢谢。”
他说得很快。
像怕我再问出什么。
我转头：“你不是说是茶吗？检查一下也没关系。”
“机场检查很麻烦，拆了还要解释，航班不等人。”
“那补超重费。”
“不值得。”
“邮寄。”
“来不及。”
“扔了。”
“不行！”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附近几个人看过来。
陆砚舟意识到失态，立刻压低声音。
“这茶挺贵的，扔了我没法跟我妈交代。”
弹幕飘过。
他不是怕误机！
他是怕这几包东西离开他的视线！
问他托带人的电话。
我轻声说：“把你妈同事电话给我，我确认一下。”
陆砚舟说：“她手机关机。”
“你妈电话呢？”
“我妈在上班。”
“那你现在给她发微信。”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林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我想知道，我要背进安检口的是什么。”
他忽然靠近我，声音冷得像陌生人。
“你是不是怀疑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三年。
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见这种东西。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能坏他好事的人。
我退后一步，让自己重新站到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怀疑不怀疑，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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