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齐：独臂开国少将，全军首创步枪打落飞机，南泥湾大生产毛主席点名表扬，左臂左笔成一代书法大家

文/何毅锦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众多开国将军中，有13位独臂（含独腿、独脚）将军。毛泽东在谈到我军的独臂及伤残将军时曾说过：“中国从古到今，有几个独臂将军？旧时代是没有的，只有我们红军部队，才能培养出这样的独特人才!”在这些独臂将军中，就有在军内外享有声誉的独臂书法家左齐，连毛泽东都曾称赞他“鼎鼎有名”。“左臂左笔左将军，战将文将儒将风”成为对左齐一生的最好写照。

“步枪打落飞机是全军首创”

左齐，1911年12月出生于江西省永新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左齐自幼天资聪慧，上过3年私塾和3年国民小学。1929年，左齐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初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同年7月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左齐曾任红6军团第17师第49团政治部宣传队队长，并参加了长征。

1934年10月，红6军团在林深路险的五岭山中隐蔽行军，空中有国民党军队的飞机跟踪。这天中午，敌人的飞机一次次从战士头顶上掠过。时任红49团总支书记的左齐义愤填膺地对连长杨七朵说：“用步枪打，狠狠地打！”随后，战士们奉命向敌机开火。子弹击中了敌机的油箱，将其击落。红6军团军团长萧克、政委王震特意打电话祝贺，赞扬“步枪打落飞机是全军首创”，在全军团范围内通报嘉奖。

1935年11月，红2、6军团离开湘鄂川黔根据地，开始长征。长征出发前，左齐率领红49团为全军筹集粮草。为了完成任务，左齐对待不同土豪采取了区别对待的政策，有力地瓦解了土豪阵营，结果被人告发到红6军团保卫部。保卫部撤销他红49团党总支书记的职务并开除党籍，留在军团保卫部当文书。被开除党籍后，左齐忍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煎熬。他经常是闷着头不说话，挑着上百斤的重担只顾往前走，有伤员时就抬担架，宿营时挑水、烧火、做饭，别人休息了，他又去帮着写标语。那时他心里想：“我不能因为受了委屈就不革命了，死我也要跟着红军走。”

◆1940年，左齐（左）和王震在延安绥德。

直到1936年3月，红6军团行军到了云南姚安县，红16师政委晏福生向红6军团党委递交报告，要求为左齐恢复党籍。在萧克、王震等军团首长的关心下，左齐的党籍得以恢复，到红16师师部担任文书。在长征日记中，左齐写下了一首意气风发的诗：“远望千里荒，日暮林中藏。蕨薇救饥饿，为复我山河。”1938年12月，党中央正式纠正红军时期的“左”倾错误，宣布为左齐平反。当时左齐正因负伤截肢身卧病榻，当王震亲口向他传达党中央的决定时，左齐不禁热泪盈眶。

截肢手术中的“精神疗法”

全民族抗战开始，左齐任120师359旅司令部作战参谋、侦察科长。1938年11月初，左齐被任命为359旅717团参谋长。

1938年9月，日军为实现南取广州、中攻武汉、北围五台山的作战计划，调集5万重兵，分兵多路，对以五台山为中心的晋察冀边区实施围攻。为了打破敌人的围攻，巩固我晋察冀根据地，晋察冀军区在八路军120师部队的配合下，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游击战法，开始进行反击作战。

11月中旬，左齐得到情报，日军田原运输大队将于11月17日由与山西交界的河北蔚县运送物资到河北涞源县。左齐提前两天率领部队来到蔚涞公路上的明铺村设伏，当时正值太行山的冬天，冰天雪地异常寒冷。左齐和战士们潜伏了两天时间，等待敌人的到来。17日清晨，日军30多辆运输车从蔚县驶来进入我军包围圈。

左齐一声令下向日军开火，双方开始猛烈交火，驶入八路军地雷区的日军汽车立即成为一堆废铁。日军没有准备，死伤一片，乱作一团。但日军毕竟训练有素，在指挥官的带领下集中起来开始反击。我军的炮火更加猛烈，逼得日军龟缩于汽车底盘下抵抗。突然，717团的重机枪卡壳无法继续射击，左齐焦急万分，跳进机枪阵地排除故障。不料刚排除故障，反扑的日军集中火力向我军机枪阵地开火，一颗子弹打中了左齐的右臂，顿时血如泉涌。战斗结束了，全歼日军自大队长以下200多人，烧毁敌汽车35辆，缴获炮3门、枪60多支。左齐因流血过多，晕了过去。昏迷中，模模糊糊地看见明铺村一位房东大娘用开水冲鸡蛋喂他，这个情节一直刻在他的脑海中。359旅卫生部政委、主治医生潘世征为了保住左齐的右臂，使出浑身解数，但还是没能成功，伤情进一步恶化。

19日深夜，王震得知白求恩大夫来到石矾村359旅前方医院巡诊，赶忙对潘世征说：“快，派人送左齐到石矾村，请白求恩大夫动手术。”担架队日夜兼程，用了三天三夜才把左齐送到设在山西灵丘县下石矾村的359旅旅部前方医院。那时由于日军控制了煤矿，村里老乡家里没有煤烧，战友们就把青砖放在开水里煮热再铺到炕底下为左齐恢复体温。当白求恩大夫为左齐检查伤口时，发现由于止血带捆绑太久，右臂已发黑坏死，便对护送左齐的卫生部部长顾正钧等人大发雷霆。医务人员未受过专业训练，只一心止血，不懂放松止血带保持肢体供血的道理。

◆开国将军中，少将左齐和彭清云均是由白求恩大夫做的截肢手术。

白求恩发现左齐右肩与臂连接之处的骨节，因连中两弹，已被打断。诊断结果是必须马上截肢，否则将有生命危险。左齐要求能保住右臂，免得终生残废。白求恩摇摇头，轻轻拍了左齐一下，像对孩子似的那样心疼，却又表情严肃地扭头走了。第二天，王震旅长来到了左齐的病床前，给他做截肢的思想工作：“那有什么！717团政委晏福生（1936年10月受伤截肢）不是工作得挺出色吗？打仗勇敢，固然是革命军人本色。但治好伤病，更是革命的无价财富。如果我处在你的情况下，我是愿意当第二个晏福生的。”说到这里，左齐理解到一切都是为了抗战的需要，同意了做截肢手术。当左齐艰难地点头同意时，王震俯下身紧紧拥抱着他，两个人的眼眶中噙满了热泪。白求恩见到此情此景，紧紧握住王震的手说：“谢谢，谢谢。”王震满面笑容道：“你把话说颠倒了，‘谢谢’应该是出自我们的口里，而不是你。”

接着，另一个问题出现了，麻醉药品严重缺乏，手术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潘世征为难地对左齐说：“医院的麻醉镇痛药品有限，很难保证手术全程麻醉。”左齐微笑着说：“不要紧，我有我的精神疗法，人家一个外国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帮我们打鬼子，我要用这种精神疗法战胜疼痛，战胜伤残，重返前线。”在麻药缺乏的情况下，白求恩给左齐做了右肩关节离断手术。左齐知道医院麻药紧缺，当白求恩在手术后为他换药时，他坚持不用吗啡，白求恩握着左齐的左手，伸出大拇指夸奖他，还把自己从加拿大带来的仅存的一瓶磺胺给他用于治愈伤口。

左齐还把“精神疗法”的“秘诀”传授给病友。左齐听到有的重伤员因伤口疼痛发出叫声，就耐心地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同伤病员说：“白求恩大夫重视实施医药与精神并疗的医术是治伤病的良方。我们都要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积极配合白大夫对我们的治疗，不让白求恩大夫因我们的情绪而分心。”左齐与伤员们约法三章：“一是忍住伤痛不要哼哼，以免互相影响情绪；二是轻伤员帮助护理重伤员，互相关心，互相体贴，相互鼓励，造成团结、乐观向上的气氛；三是积极争取早日伤愈回前方多杀日本鬼子，报仇雪恨。”左齐带头并组织伤员们自觉遵守白求恩的精神疗法的行动，使白求恩很受感动。

在医院疗伤的日子里，左齐在枕边放了一个日记本。前来看望他的战友，都会在上面写下安慰鼓励他的留言。还有许多战友给他写来热情洋溢的信，寄来自己的照片，给左齐以很大的鼓励。359旅参谋长郭鹏、政治部主任袁任远、718团团长陈宗尧联名送来照片和诗：“朋友，朋友／你为民族截去一只手／多么光荣，多么伟大，这是你历史上的光辉不朽／战友，战友，莫悲伤，别忧愁／坚持抗战到底，自由幸福将在不久。”左齐一直珍藏着这些信和照片，就是这种革命队伍中兄弟般的深情厚谊给了他信心和勇气，使他度过了那些漫长痛苦的日子。

◆1939年秋，右起：晏福生、左齐、彭清云。

1939年秋，120师359旅举行了隆重的祝捷大会。359旅的3位独臂指挥员——717团政委晏福生（1955年授中将军衔）、718团政委左齐（1955年授少将军衔）、719团1营教导员彭清云（1955年授少将军衔），都参加了这次会议。三位独臂将军同属一个旅，又长期在一起战斗，这在我军历史上没有第二例。

毛泽东称赞左齐“鼎鼎有名”

1941年春，为打破国民党对抗日根据地的经济封锁，坚持抗战，党中央号召根据地军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开展大生产运动。359旅奉命开赴荒无人烟的南泥湾开荒种地、发展生产。经过两年多时间的艰苦奋斗，终于使南泥湾变成了粮食堆满仓、遍地是牛羊的陕北好江南，成为了边区自力更生、发展生产的一面光辉旗帜。1942年，担任718团政委的左齐和团长陈宗尧率领全团艰苦奋斗，把南泥湾变成了“陕北的好江南”，成绩显著，被贺龙授予“文武双全团”光荣称号。

毛泽东很高兴，特意安排接见了359旅旅长兼政委王震、副政委王恩茂，认真听取他们的汇报。当王震介绍在大生产运动中涌现出的英雄模范人物时，提到了718团政委左齐是只有一条胳膊的人，在南泥湾开荒生产运动中，他深入营连基层做政治思想工作，发现先进及时表扬、推广，使整个部队掀起你追我赶的劳动竞赛热潮。残疾的左齐不能像大家一样抡锄头去开荒，就主动充当“伙头军”，天天给大家做后勤保障工作。718团干部战士无不为左政委的行动所感动，大家情绪高昂，干劲十足，努力生产，取得突出成绩，718团被评为359旅的“生产模范团”，左齐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劳动英雄”。朱德总司令从太行前线回到延安后，特地去看了718团，对718团大加赞赏。

◆八路军第359旅第718团团长陈宗尧和政委左齐、副团长贺胜贵在南泥湾。

在陕甘宁边区，左齐可谓“大名鼎鼎”，连毛泽东都表扬他。1943年5月，毛泽东在杨家岭召开的干部大会讲到大生产运动时，特别表扬了陈宗尧和左齐。他说：“左齐同志是团政治委员，他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只手。开荒时，他拿不起锄头，就在营地里替战士们做饭，挑上山去给战士们吃，使战士们感动得不可名状。我们全体党的干部，都要学习这两位同志的精神，和广大群众打成一片，克服一切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左齐和陈宗尧等人用过的镢头、筐子、穿过的草鞋还在延安展览会上展览过。边区群众剧团把左齐的事迹编成节目在延安公演，在边区军民中传为佳话。

1944年10月，359旅奉命组成南下支队到江南开辟抗日根据地。行前，毛泽东请南下支队干部吃饭。席间，王震把左齐介绍给毛泽东：“这就是你表扬过的左齐同志。”毛泽东握着左齐的手亲切地说：“你这样鼎鼎有名的人，我第一次见到，非常高兴。”毛泽东夸奖左齐“鼎鼎有名”一事，在延安不胫而走。

“左齐不左，真理在握；为党为民，光明磊落。”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左齐所在的人民解放军第2军驰骋西北战场，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让第一面五星红旗在酒泉上空高高飘扬，我十几万大军集结酒泉准备进疆。当时新疆各地起义部队中的反革命分子，烧杀掳掠祸害百姓，中央军委命令一野第1兵团火速进疆，剿灭叛匪。

已担任一野第2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的左齐与其他军首长一起，紧张地做好各项进疆准备工作，对部队进行进军新疆和尊重民族风俗习惯的动员。原2军政治部民运部工作人员宋增泰曾回忆道：“酒泉解放后，2军政治部主任左齐恐怕是最忙的人了。他精力过人，夜以继日，我们很少见到他休息。在9月底的一个早晨，他在酒泉大教场向部队作了进军新疆的动员讲话，他那空着的右臂袖子随风飘扬，而那有力的左手不时挥起。他的讲话很能鼓舞人心，我们听了，浑身都增添了力量。”

在此期间，左齐不仅针对部队思想实际抓教材编写，大搞宣传鼓舞士气，还让宣传队演出评剧《北京四十天》，克服了部队部分成员骄傲松懈情绪，准备再进行一次长征，从各个方面做好进军新疆的保障工作。

在进驻新疆的十万大军中，2军走的路最远，吃苦也最多。他们不顾天寒地冻，穿戈壁越荒野，风餐露宿，徒步跋涉3000公里，于1949年12月进驻边陲重镇喀什。5万人的部队面临头号问题就是吃住问题。部队来不及休整，就立即投入备耕开荒的艰苦劳动中。左齐身先士卒，亲自访问当地农民，踏勘荒地，选点定点，亲自到田头地边检查生产，宣传执行党中央和彭德怀、王震开展大生产的指示，将359旅的光荣传统和南泥湾精神继续发扬光大到屯垦戍边事业中。1950年，南疆军区部队开荒30多万亩，当年就有一些种上了庄稼，收获粮食8000多吨。

1952年，左齐任南疆军区政委，他与郭鹏司令员一起担负起南疆军政大事的重任。左齐走遍了南疆5个地区30个县，他经常是在老乡家里与他们促膝而谈，了解群众疾苦，进行社会调查，熟悉当地风俗民情。他最早提出举办翻译培训班和少数民族干部培训班，消除语言障碍，提高少数民族干部的觉悟水平，依靠他们开展工作。这些措施有力地推动了南疆减租反霸、建党建政、民主改革运动。左齐待人诚恳，和蔼可亲，许多民族干部都愿意亲近他。在左齐的率先垂范下，各民族干部互相尊重、互相团结，同心同德搞好工作。

◆1951年夏，左齐在新疆温宿十四团检查生产。

1951年初秋，在南疆疏勒县塔孜洪乡召开的贫雇农座谈会上，一位老乡生气地说：“共产党解放军亚克西（很好的意思），就是有一个排长（解放前当地群众把军人统称为排长）到我家，对我不好。我准备了许多东西请他吃，他说，解放军不拿群众东西，谢谢。我觉得他这是看不起我，他走后我气得自己打自己嘴巴。”座谈会主持人问此人是谁，老人说那人只有一只胳膊，原来他就是左齐。左齐得知此事后检讨说：“我对维吾尔族的风俗习惯还了解得不全面，伤害了老人的感情，这是一件事关群众关系的大事，我应该检讨。”第二天，左齐就带着砖茶和方糖来到老人家中赔礼道歉，让老人非常感动。从此，这位老人成为左齐家的常客。慢慢地，这个故事也流传开来，维吾尔族乡亲都亲切地称左齐为“左齐阿吉阿洪”。

今天，王洛宾的名字像他的歌声一样被人们所熟知，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西部歌王”在解放后曾两次被投入监狱，都是左齐出面多方交涉才使他获得人身自由和创作机会。就是在左齐这把“保护伞”下，王洛宾的音乐才能得到了充分发挥和展示，也使中国西部歌坛因为他的存在而“吹尽黄沙始见金”。

王洛宾曾在国民党旧军队当过军官，参加解放军后又因违反军纪脱队而被捕入狱。左齐知道他是个人才，1953年，当他知道王洛宾的情况后再三向新疆军区交涉，以监外执行的名义，让王洛宾到南疆军区文工团当教员。在王洛宾的帮助下，南疆军区文工团音乐创作水平得到很大提高，多次在全国全军获奖。南疆军区文工团撤销后，王洛宾转入新疆军区文工团。1959年，王洛宾又被再次关进监狱。1962年，左齐又将他以“假释”的名义要回新疆军区文工团，成就了一位西部歌王。王洛宾经常对人说：“我的音乐生命是左政委给的，没有左政委就没有我王洛宾。”

左齐总是说政策是把刀，一歪一大片，他自己亲身经历过被“左”倾路线错打乱判的痛苦，所以他坚持不在自己手下冤枉一个好人。部队作家杨伯达评价左齐的一生行事为：“左齐不左，真理在握；为党为民，光明磊落。”

“左臂左笔左将军”

1955年，左齐被授予少将军衔，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左齐在失去右臂的情况下，不但顽强战斗、勤奋工作，而且夜以继日地学习、写作。他从负伤截肢的那天起，就下定决心，做到生活自理。上世纪60年代初，左齐在一个偶然机会遇到了几位书法家，萌发了用左手学习书法的念头。用左手练书法很不容易，但左齐坚持下来了，废寝忘食地练习书法，也不知有过多少次的晕倒和摔跤，终于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中一名左笔书法家。1989年，左齐的名字被收入《中国书画篆刻名人录》。左齐的作品多次参加全军和全国的书法展览，他先后被聘请为齐鲁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济南军区老战士书画研究会名誉会长。

在左齐的眼中，书法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享受。在向人谈起练习书法时，左齐深有感触地说：“我写起字来，全神贯注，气沉丹田，身正脚稳，浑身有力，不但净化了思想感情，而且运动了肢体血脉，筋骨舒畅，真是其乐无穷、受益匪浅！”左齐的书法独具一格，气势磅礴，挥洒自如，凝重有力，充分表现了独臂将军的坚毅性格，深受各界人士的赞誉。左齐以其独具特点的“左书”，赢得了“神笔”的赞誉。左齐的作品走进了千家万户，有的还在国外展出和被收藏。

1990年初和6月，经济南军区和总政治部推荐，左齐分别在济南、北京举办了“左齐左笔书法展”，展出了他在各个历史时期的书法作品120余幅，书法展的参观者达10多万人次。6月23日，左齐左笔书法展在北京军事博物馆开幕。开幕式由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史进前主持，中顾委常委王首道致贺词，中顾委常委萧克、余秋里、政协副主席马文瑞为展览剪彩。宋任穷为左齐题词：“左笔出奇葩。”迟浩田上将的题词是：“左臂左笔左将军，战将文将儒将风。”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左齐开始著书立说，将他丰富的革命经历，用诗词、日记、散文等形式生动地记述下来，经过几年的整理与编纂，先后出版了《革命生涯》《步履》《戎马春秋》三本书。1992年8月，黄河出版社出版了左齐的《左笔书法集》。左齐常说：“书法是艺术，艺术就应该为促进精神文明建设服务，为宣传革命传统服务。”为了用书法艺术广泛地宣传精神文明建设，左齐经常深入农村、部队、学校题词写字，为农民写对联。一次，他与另外两名离休干部到胶东各县送书画时说：“我们老了，全靠你们劳动生产养着我们。我们已无可报答，能给你们做点事就做点事吧！”短短20多天，左齐就先后走访了15个县，作书法上千幅。

1998年8月26日，左齐在济南病逝，享年8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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