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英雄华子良装疯熬过14年,解放到来他的归宿出乎众人预料,了解后让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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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韩子栋《我在秘密监狱十四年报告书》、 《红岩》(罗广斌、杨益言著,中国青年出版社,1961年)、百度百科"韩子栋"词条、百度百科"华子良"词条、重庆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馆藏资料、中国新闻网相关报道、人民网党史频道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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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8月18日,重庆磁器口。

骄阳似火,街市熙攘。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疯老头"挑着箩筐,跟在看守身后慢慢走着。

他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傻笑,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生怕沾上晦气。

看守卢兆春早已习惯了这个"疯老头"。在白公馆监狱,这人装疯好几年了,特务们都认定他是被关傻了的废人,连防备都懒得防备。

买完菜,卢兆春碰上熟人邀他打麻将。他瞧了眼那个呆坐在门口石坎上的"疯老头",挥挥手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屋去了。

麻将桌上,卢兆春正赢得兴高采烈,全然没注意到,那个"疯老头"已经悄悄消失了。

等特务们反应过来,重庆全城戒严,十辆军车四处搜捕,警犬沿江追踪。

可那个"疯老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这个"疯老头"叫韩子栋,装疯整整14年。他是白公馆监狱唯一一个单独越狱成功的人,也是小说《红岩》中华子良的原型。

14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看守们拿他取乐,往他身上泼冷水、扔石头、用狗追咬,他都只是傻笑。

牢房里的难友们以为他真疯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疯老头"清醒得很,清醒到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1947年,韩子栋逃出了人间地狱。45天后,他到达解放区,向组织递交了一份3万字的报告,详细汇报了狱中情况。

组织上的同志看完报告,深受震撼,恢复了他的党籍。

当时的中组部负责同志对他说:"你能经受14年的秘密监狱生活的考验,即使在全党党员中也是罕见的,堪称难能可贵。"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那些从监狱里出来的革命者,大多被安排了重要职务。

按理说,韩子栋这样的传奇英雄,理应享受崇高的荣誉和优厚的待遇。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知情者目瞪口呆……



【一】书店店员成卧底,26岁被捕入狱

韩子栋,1908年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

7岁那年,父亲分家了,为了重振家业,父亲不让韩子栋读书,让他和哥哥一起上山砍柴。这一砍就是5年,直到韩子栋12岁,家里才让他去读书。

可父亲的苦心经营没有白费。到1934年韩子栋被捕时,他家已经有60多亩地,还有一头牛、一头骆驼,雇了一个长工。

韩子栋本可以跟着父亲过衣食无忧的日子,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1925年,17岁的韩子栋考入聊城山东省立二中。

1926年,北伐战争全面胜利,国民党高举"三民主义"大旗,血气方刚的韩子栋加入了国民党,希望能拯救中国于水火之中。

但现实很快让他失望了。在资产阶级心中,"三民主义"只是笼络民心的手段罢了。韩子栋花了三年时间才认识到这一点。

1929年夏,他被国民党山东省党部派到淄川鲁大煤矿组织工会,同时监视一个叫周月波的人。

到了煤矿后,韩子栋发现周月波是个真正为工人利益奋斗的人,深受工人信任和爱戴。

于是,他和周月波一起配合,组织工人坚持8小时工作制,努力维护工人利益。

这下惹恼了国民党山东省党部。他们以"图谋暴动"的罪名,永远开除了韩子栋的国民党党籍,并在全省通缉他。

1930年,韩子栋逃到北平,进入中国大学经济系旁听。为了维持生计,他在春秋书店当店员,半工半读。

这家春秋书店可不是普通的书店。它是中共北京特科的一个秘密工作地点,书店里摆满了进步书籍。韩子栋大量阅读这些书籍后,思想发生了巨大变化。

1932年,韩子栋结识了地下党员周怡。

经过组织考察,1933年1月,韩子栋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

他后来在自述报告中写道:"从这天起,我觉得我靠近了太阳,找到了光明,成了最幸福的人!"

入党不久,组织给韩子栋下达了一项特殊任务——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蓝衣社"卧底。

蓝衣社,即"中华复兴社",是国民党效法意大利法西斯和纳粹德国建立的秘密组织,是军统的前身。

韩子栋利用学生的公开身份,在山东同乡孔福民的介绍下,成功打入了蓝衣社内部。

在极其艰难和复杂的环境中,他在蓝衣社组织建立情报网,出色地完成了组织交给的任务。

可好景不长,1934年11月,因叛徒出卖,韩子栋被捕了。那一年,他才26岁。

【二】严刑拷打14年,牙齿被打光仍不屈

特务们对这个钻进来的红色卧底恨之入骨。他们对韩子栋施以各种酷刑——老虎凳、辣椒水、电刑、木棍夹手指,什么狠毒用什么。

韩子栋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在一次酷刑中,韩子栋连牙齿都被打掉了。可特务们始终无法从他身上获取任何一点情报。

在受刑时,韩子栋有个念头,就是希望赶紧晕过去。晕过去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残酷的刑罚也会失去作用。

有一次,韩子栋被打得昏死过去。主审特务害怕别人诬陷自己和韩子栋是同伙,背负杀人灭口的罪证,赶紧找来医生抢救。

韩子栋昏迷期间说了些胡话,因为牙齿几乎全被打掉了,模模糊糊,好像是个把人名。

特务猜度着抓了些人,但什么也没审出来。

特务机关又没有掌握到他的任何现行罪证,只好把他作为"严重违纪人员"对待,判处无期徒刑。

从此,韩子栋开始了长达14年的铁窗生涯。

韩子栋被捕后,先后被关押在北平、南京、武汉、湖南益阳、贵州息烽、重庆渣滓洞、重庆白公馆等11所监狱。

每到一处,特务们都要对他施以酷刑,试图撬开他的嘴。

在南京秘密监狱,犯人吃的饭是红大米,里面拌了谷子、稗子、沙子、石头、头发等杂物。

韩子栋在回忆录中写道:"饭到口里,牙齿打的是游击战,尽量躲过石头、沙子找寻米,但是我的牙齿始终没训练好,往往碰到硬东西,'咯嘣'一下子,大小总要吃点亏。"时间一长,牙齿脱落不少的他,只能吃软性食物。

平时,除了理发外,韩子栋不能走出监房半步,每天过的都是暗无天日的非人生活。

阴暗潮湿的环境再加上营养不足,让他患上了皮肤病、风湿病、慢性盲肠炎等多种疾病。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煎熬。

1937年抗战爆发后,韩子栋被转到武汉、湖南益阳等地关押。1939年,他被转到贵州息烽监狱。

息烽监狱是军统三大集中营之首,关押过1200多人,大都是被认为罪大恶极的"要犯",比如杨虎城、罗世文、宋绮云、小萝卜头、马寅初等。

韩子栋被安排进一间"长不及两丈、宽没有一丈的监房",里面共住17个人。

看守的特务还以犯人身体弱、易伤风为借口,把窗户用纸糊得密不透风,监房成了"闷罐头"、黑屋子。

除了空气、光线不足外,每个监房的水也限量供应:一天两担水。犯人们饮用、洗脸、刷碗、洗衣服、洗澡、涮马桶,全靠这两担水。

在息烽集中营,犯人们没有放风的权利,不准和外界通消息,不准家属探监。

韩子栋在回忆录中写道:"牢房里没有书,没有字,一天到晚,像肉焖在锅里似的。那种寂寞,能使人病,能使人疯,也能使人死。许多年纪不大、身强力壮的同志,没有几年就被这样窒息而死了。"

韩子栋写道,从1934年被捕,到1940年前,他没放过一次风,对太阳的温暖、父母妻子家庭之乐,好像全都忘记了。

息烽监狱对政治犯的监视特别严密。

为了避免暴露共产党员身份,韩子栋一直十分小心,很少说话,也不参与别人的争论,对敌人起到了一定迷惑作用。

敌人见韩子栋比较老实听话,认为他"改邪归正"了,就对他放松警惕,允许他在监狱的院子里自由活动,让他干一些杂活,比如负责看管小卖部,甚至到伙房当帮手等。

韩子栋干活很勤快,又不多说话,让特务们对他很信任。

韩子栋就利用他有限的自由,秘密担负起同狱外党组织联系的任务。

在息烽监狱,韩子栋认识了罗世文。罗世文是原中共川康特委书记,被捕进入息烽监狱后,难友们推选他为狱中临时党支部书记,他知道韩子栋的真实身份。

韩子栋还认识了"小萝卜头"宋振中和他的父母。"小萝卜头"乳名森森,大名宋振中;父亲宋绮云,曾是杨虎城将军的秘书兼高参;母亲徐林侠是江苏邳县第一任妇女委员。

宋绮云和徐林侠被特务秘密逮捕时,"小萝卜头"还在襁褓中,是父母抱着他来到监狱的。

牢里没尿布,徐林侠东拼西凑,才勉强缝补了两块。

牢房里见不到阳光,昏暗、潮湿。尿布湿了,徐林侠就把它围在腰里,夜里垫在身下,用她的体温暖干。时间一长,她就得了风湿病。

"小萝卜头"长年被关在监牢里,缺少阳光和新鲜空气,而且监狱的伙食很差,这个可怜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

他的手又薄又小,腿也只有一点点大,只有他的头发育得比较正常,和身子很不相称,显得特别大。

人们都爱摸着他可爱的头,望着他那大大的黑亮的眼睛,叫他"小萝卜头"。



【三】装疯14年骗特务,一步步策划越狱

1946年7月,息烽监狱撤销,韩子栋与罗世文、车耀先、宋绮云等被转移到重庆的白公馆、渣滓洞监狱关押。

刚到重庆不久,8月18日,罗世文、车耀先就被特务枪杀于歌乐山松林坡。

韩子栋悲痛万分。他牢记罗世文"不要暴露共产党员身份"的叮嘱,按照狱中党支部"全体越狱不成,就走一个算一个"的指示,开始秘密策划越狱。

在白公馆,许晓轩被大家推举为临时党支部支书,韩子栋和谭沈明任支委。

大家不止一次酝酿越狱,经讨论认为:不能等死,但不能脱离条件硬干,不能单靠集体越狱,要"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白公馆背靠大山,地势险要,四周高墙耸立、电网密布,内外重重设卡、戒备森严。按特务们的说法,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出去"。

为了麻痹看守的特务,韩子栋在狱中假装变得神情呆滞,蓬头垢面,不论刮风下雨,总在白公馆的放风坝里小跑。

特务看守员以为他是被关押得时间久,变傻变疯了,就叫他"疯老头"。其实,韩子栋才38岁。

为了把"疯子"演得更像,韩子栋整日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嘴里嘟哝着奇奇怪怪的话语。

他开始神经质一般地打扫监狱,却从来不打理自己,形容枯槁,面黄肌瘦。30多岁出头的年纪,却比50多岁的老人还要显老。

他还时而大笑,时而哭泣,时而胡言乱语,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觉察,完全陷入了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

在特务眼里,"疯老头"比较"听话",沉默寡言,有点傻,老家又在山东,对重庆人生地不熟,不会节外生枝,再加上以前在息烽监狱的表现,特务对他更为放心。

他也因此获得较为自由的活动空间,还常去磁器口镇上购物,这使他有机会摸清沿途及四周的环境情况,为今后的越狱打下了基础。

可韩子栋的伪装差点被识破。

有一次,军统总务处处长沈醉来白公馆视察。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疯子样的人围着一棵石榴树来回跑圈圈,旁边是几个看守在逗乐取笑。

沈醉走过韩子栋身边,不经意与其对视了一眼,就这么一眼,立刻让沈醉警觉起来。

多年的特务经验告诉他,疯子不可能有那样犀利的眼神,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疯,是装疯。

他立刻命令看守长把韩子栋关押起来。

沈醉仔细观察后不放心,仔细嘱咐特务们说:"他只怕是装疯,真疯子的眼神不会像他这么警惕。"

于是看守所的特务们又加强了管理,但是之后发现韩子栋丝毫没有异样,于是就又像往常一样随他去了。

韩子栋在狱中是比较自由的,但他时刻牢记着支部的决定:千万把握机会,一定要逃出去!

到了1947年,国民党开始不断秘密杀害共产党人和革命志士,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

狱中党组织研究决定,让最有条件出逃的韩子栋先行逃出去,并指示逃出去后,决不能与重庆组织接触,一直朝北走,走到解放区,向党组织报告这里的一切。

韩子栋在等待时机。

为了给越狱做准备,他在牢房里走"八字",锻炼体能。

牢房里人挤人,转动都困难,没有走动的地方。

韩子栋摸索出沿着"8"形路线走动,这使牢房成为走不完的狭窄曲径。

他们为此起了个催人奋发的名字——"室内旅行",并把锻炼身体当做为党工作而争取活下去的任务。

韩子栋坚持每天在放风坝不停地跑动,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长期的狱中生活,让他的身体变得很虚弱,跑步无疑可以增强脚力和体力。

看守们却把这种奇怪的举动,当作"疯子"行为,经常取笑和捉弄他。

韩子栋利用外出的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了解白公馆周边的情况,并画了一张地形图交给了许晓轩。

越狱前,徐林侠用旧布给韩子栋做了一件衣服和一个白布口袋,让"小萝卜头"交给韩子栋。看到针线缝里有血迹,韩子栋的眼泪流了下来。

1947年8月18日,韩子栋决定,在罗世文、车耀先两位同志殉难一周年纪念日,实施这一重大计划。

【四】虎口脱险奔千里,45天到达解放区

1947年8月18日,重庆磁器口。看守卢兆春照例点名:"225!带上家伙跟我走,去买菜!"

225是韩子栋在监狱里的番号,看守对"犯人"都不叫名字,只叫番号。

韩子栋循声望去,是一个名叫卢兆春的看守。

平时都是杨进兴带韩子栋去磁器口购货,前几天杨进兴出差了,换成了卢兆春。

这个卢兆春是个出了名的赌鬼,平时吊儿郎当、粗枝大叶,不像杨进兴那么凶狠诡诈。

"等了这么久,也许今天是难得的机会。"韩子栋一边寻思,一边着手准备。他把"小萝卜头"的妈妈徐林侠缝制的衣服穿在里面,又把脏衣服穿在外面。重庆的八月,天气十分炎热,卢兆春看韩子栋穿得那么厚实,嘲笑了一句:"果然是个疯子。"

随后,韩子栋戴了顶硬壳草帽、挑个箩筐走在前面,卢兆春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磁器口走去。

两人走到磁器口,很快就采购完了货物,韩子栋一路暗中观察,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时,他们在一家杂货铺歇脚,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这个人名叫王殿,是白公馆里的医生。

王殿一见面就说差"搭子",邀约卢兆春去派出所所长胡为祥家里打麻将。

卢兆春本来就是一个赌徒,看看天色还早,就爽快答应了。

韩子栋跟着他们,一会儿就来到胡为祥家中。"搭子"凑齐以后,四人打起了麻将。韩子栋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一直在寻找时机。

一开始,卢兆春输了,心情不爽,两圈之后,开始"转运"了,连续赢了几局,眉开眼笑。

韩子栋眼看四人陷入酣战,判断时机已到,于是向卢兆春嚷着说要"解手"。

卢兆春毫不在意地挥手同意。韩子栋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加快步子直奔磁器口江边,过了嘉陵江,当即隐没在大巴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

卢兆春垂头丧气地回到白公馆向看守长报告,立刻遭到一顿训斥并被关押起来。

军统在沙磁区戒严,派出了大批特务带着警犬四处搜捕,但一无所获。韩子栋脱逃事件引起了军统震惊,被认为是极大的耻辱。

可谁也不知道,那个"疯老头"此刻正在哪里,又将去往何方。

更没人能想到,这个历经14年牢狱之灾的传奇英雄,在重获自由之后,他的选择和归宿,将会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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