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岁大爷在医院走廊躺了两天没人管,实习女护士看不下去垫钱救治,3天后大爷醒来,只说了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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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心内科走廊的灯坏了两盏,光线暗得发黄。

走廊尽头靠墙的临时担架床上,赵国强蜷成一团,旧棉袄领子竖起来,盖住半张脸。

心电监护仪的数字一闪一闪,心率四十七。

沈慧妍蹲在床边,翻他口袋里的药盒,标签被人撕掉半截,只剩下“一日三次”四个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护士站,郑桂香正低头填单子,头也没抬。

老人嘴唇干裂,呼吸声又粗又重。

沈慧妍捏着口袋里那张工资卡,指节发白。

三天,这个老人在这里躺了整整三天。



01

沈慧妍是上个月才分到心内科的实习生。

护校毕业,刚满二十二岁,在这个医院里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

她第一天报到那天,护士长郑桂香上下打量她一眼,只丢下一句话:“干活手脚麻利点,别给我惹麻烦。”她记住了。

值夜班的时候,她第一次注意到赵国强。

那是个周五晚上,急诊科把老人送上来,说是在一楼大厅坐了一整天,胸痛,没有陪护,问什么都说“没事”。

急诊做了心电图,提示心肌缺血,建议收住院。

心内科没有床位,协调了半天,最后把人安置在走廊的临时担架床上。

沈慧妍接班的时候,看到这个老人蜷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的破布。

她走过去翻了翻床头挂着的病历卡,只有一张急诊记录单,写得潦草,连过敏史都没填。

她弯腰问他:“大爷,您哪里不舒服?”赵国强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没说话,又闭上了。

她又问了一遍,老人才含含糊糊地说:“心口,闷。”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她翻了翻老人随身带的布包,里面有一个旧手机、一个大塑料药盒、一件叠好的旧毛衣。

手机是很老的那种按键机,她按亮屏幕,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是“儿”。

她拨过去,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挂断。

沈慧妍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郑桂香从护士站探出头来:“沈慧妍,32床的点滴完了,去换药。”她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布包里,先去忙别的了。

那一夜,她来回从走廊经过四次,每次都能看到赵国强歪着头,半睡半醒,眉头拧成一团。

凌晨两点,她巡房的时候,发现老人的被子滑到地上,她蹲下来帮他盖上。

老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落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她吓了一跳,老人又松开了手,嘴里模模糊糊嘟囔了一声什么,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赵国强开始发烧,三十七度八。

沈慧妍拿温度计给他量完,去办公室找徐江华,把体温单递过去。

徐江华翻了一眼:“家属联系上了吗?”她摇头。

徐江华把体温单放在桌角,语气平静:“那先观察。按规定,住院得有家属签字,他去不了病房,只能先等着。”沈慧妍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回到走廊,蹲在赵国强床前,看着老人灰白的脸,心里堵得慌。

那天中午,她趁午休时间去了一趟医院门口的药店,买了一盒退烧贴和一瓶电解质水。

韩露看到她在走廊里给老人贴退烧贴,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你钱多啊?”沈慧妍笑了笑:“值不了几个钱。”韩露压低声音:“这是郑桂香的地盘。她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多管闲事的,到时候转正考核,她给你穿小鞋,你哭都来不及。”沈慧妍没接话,只是把退烧贴在老人额头上按平。

赵国强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翕动,发出含混的声音。

沈慧妍凑近去听,好像是在说什么“钱”,又好像是在喊“素珍”。

那天下午,她给登记的急诊联系人打了一下午电话,始终没人接。

第二天傍晚,她在给赵国强换温水时,意外摸到老人枕头底下垫着一个信封。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信封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捏着读过很多次,上面没字,封着口。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把信塞回原位。

但她的脑子里忍不住冒出那天老人含混的那句话:“素珍……钱……还没送到。”她想,这个人不是来看病的吗?

怎么一直在说什么钱不钱的。

当天夜里,她值大夜班,凌晨四点,赵国强的心电监护突然响了,心率跌到四十以下。

她冲过去的时候,郑桂香也赶了过来。

郑桂香一看监护仪,脸色一变:“去喊值班医生。”值班医生陈兆跑过来,床旁心电图一做,眉头紧锁:“急性心梗前兆,得马上介入,赶紧联系家属签字。”家属联系不上,押金没有着落。

郑桂香站在走廊里,语气疲惫但坚定:“没有家属签字,不能收治。”

沈慧妍站在一边,看着赵国强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她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画面,那是她八岁那年,父亲在乡镇卫生院里,医生用同样的语气说:“没法收,赶紧送县医院吧。”沈慧妍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转身跑出走廊,一路跑到一楼大厅的ATM机前,把工资卡插进去,卡里存着三千二百块,是她攒了三个月准备交转正培训费的。

她按了“取款”,三千二的钞票从出钞口吐出来。

她攥着那沓钱,跑回病房,把钱拍在收费窗口:“住院费,我来交。”

02

收费窗口的会计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护士,接过钱数了一遍,开了收据:“预缴三千二,多退少补。”沈慧妍拿着收据跑回走廊。

郑桂香盯着她手里的收据,表情变了变,最后只说了句:“你写个说明,出事你自己担着。”就转身走了。

陈兆没再多话,当即联系了导管室,赵国强被推进了抢救室,放了支架,总算脱离了危险。

凌晨五点四十,沈慧妍坐在抢救室外的塑料椅子上,后背都是汗。

韩露给她端来一杯热水:“你疯了吧?三千二,你一个月工资。”沈慧妍接过杯子,没吭声。

韩露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菩萨心肠,我不拦你。”那天下午,沈慧妍的违规垫付被上报到护理部,她收到一份书面检讨通知,要求在三天内交到护理部主任办公室。

她没觉得委屈,倒也没觉得后悔。

她从抢救室出来,又去看赵国强。

老人躺在观察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

她坐在床边帮他理了理被角,又想起枕头底下那个信封。

她犹豫了一下,从布包里取出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是一页信纸,叠成三折,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写的。

信纸开头写着“老赵”。

“老赵,你把这封信和存折带上,替我去医院捐了。别嫌少,是我这辈子攒下来的。我儿子没了,老公也没了,一个人住养老院这些年,花不了几个钱。你别推辞,这是我死了也放不下的事。那家医院对不起我,可我后来想通了,医院没有错,是人心错了。如今我也快走了,我不想带着恨走。你替我把这笔钱送去,给那家医院建什么急救基金,算是给我儿子积个德。别让穷人再跪在门口了。”

落款是“素珍”,日期是五年前。

信纸的褶皱很深,像是被反复折叠、摩挲过。

沈慧妍把信翻过来,背面没有字。

她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塞回布包。

她坐在床边,没来由地觉得眼眶发酸,这个蜷缩在病床上的老人,他不是来看病的。

他是替人送钱的。

第二天一早,她拨通了信封上“幸福养老院”的电话。

接线员告诉她,刘素珍老人五年前因癌症去世了。

沈慧妍放下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国强。

老人依然沉睡着,呼吸平稳了一些。

她蹲在床边,望着他苍老皱褶的脸:“大爷,你认识的那个刘素珍,到底是谁啊?”老头没回答。

那天夜里,赵国强依然没有联系到家属。

沈慧妍又拨了那个“儿”的号码,通了,但依旧是被挂断。



03

赵国强是在第三天早上醒的。

沈慧妍刚交完班,正准备换衣服走人,韩露跑过来拉住她:“哎,你那个大爷醒了,睁眼了。”沈慧妍愣了一下,折回病房。

赵国强果然醒着,半靠在枕头上,目光有些木然,看到沈慧妍走进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她走近,弯下腰,轻声问:“大爷,您觉着怎么样?胸口还闷不闷?”赵国强没接她的话,反而慢慢开口,声音嘶哑:“姑娘……我的布包呢?”她从床头的柜子里把布包递给他。

赵国强一看到包还在,神色明显松了松。

他伸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到了下午,情况又急转直下。

赵国强突然剧烈胸痛,额头冒汗,监护仪上的心率又开始乱了。

陈兆赶过来做床旁心电图,皱了皱眉:“支架术后并发症,需要重新造影,这个得家属签字。”家属还是联系不上。

郑桂香干脆没露面,让一个护士传话:“我就一个原则,没有家属签字不能处置,出了事谁负责?”沈慧妍站在床边,看着老人疼得蜷缩起来,嘴唇紫白。

她掏出电话,又一次拨了那个“儿”的号码。

这回,铃声一直响到自然断线。

她挂断电话,站在走廊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钻出来:“如果这是我爸躺在那里呢?”沈慧妍的父亲,八岁那年死在她面前。

乡镇卫生院,急性阑尾炎穿孔,医生说没有手术条件,连夜转县医院。

救护车没到,人就没了。

她从前总想起父亲最后攥着她的手,说:“闺女,爸不疼。”不疼是假的。

从那以后,她就发誓,这辈子不当那种看着人在眼前死掉还关上门的人。

她现在也不能当。

她走进办公室,看见徐江华坐在桌子前翻病历。

她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徐主任,您看,通讯录里就这一个号码,备注是儿。挂了三天,一个都不接。大爷他疼得成那样,您要按流程走,流程得走到什么时候?”徐江华放下手里的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慧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序就是程序,没有家属签字,出了事,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沈慧妍没有吭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医院对面的银行门口。

下午三点半,赵国强再次被推进了介入导管室。

这一次的签字和缴费,依然是沈慧妍的名字。

徐江华站在导管室外,看着沈慧妍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

04

这次手术后,赵国强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

三天后,赵国强醒来的消息传到了护士站。

沈慧妍正在更衣室换衣服,郑桂香推门进来,递给她一张纸:“护理部批了,你的转正考核延期,等医院党委会复核。复核期间,你先别管别的病人了,安心写检讨。”沈慧妍接过来看了看,什么也没说,把纸折起来,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郑桂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沈慧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热血。后来你猜怎么着?被现实磨的。”沈慧妍没回答。

她换好衣服去看赵国强。

老人醒了,靠在床头,正试图自己解病服的扣子。

她走上前:“大爷,您别动,我来。”她帮他解开扣子,露出胸口敷着纱布的地方,皮肤干瘪、肋骨分明。

她给他量了血压,一切正常。

赵国强抬起眼,看了她半天:“姑娘,叫什么名儿?”她说:“沈慧妍,您叫我小沈就行。”赵国强点点头:“沈姑娘,我那布包呢?”

她帮他把布包拿过来。

赵国强拉开拉链,里面露出那个信封,还有一本存折,蓝皮,破旧。

他把存折递到沈慧妍面前:“姑娘,你替我去办件事。”沈慧妍看到了存折上的名字:刘素珍。

开户日期是十年前的,余额写着三万块整。

她盯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声说:“大爷,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那家养老院说,刘素珍阿姨……五年前就走了。”

赵国强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存折,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层蓝色封皮,好半天没说话。

忽然,他抬起头,盯着沈慧妍,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她走了。是她托我办完这件事的。她临终前写了这封信,让我替她捐出去,给这家医院建一个叫‘急救通道’的基金,专门给那些没钱交押金的老百姓用。”沈慧妍愣住了,她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那您为什么不早点说?”

赵国强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把信和存折揣在怀里出了门,到了医院门口,腿就迈不进去了。这个医院,我二十三年没进来过了。当年,我从这家医院被赶出去,我跪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求他们救一个孩子,他们说,没有床位……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孩子,死在了医院门口的雨地里。”他顿了一下:“那天晚上回家,我一夜没睡着,第二天我就去辞职了。

沈慧妍站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这个老人口袋里揣着三万块钱,却不敢走进这家医院的大门,他在门口站了整整两天,最后心脏病发作,倒在了他跪过的那个地方。

可是赵国强没有再往下说。

他别过头,看着白花花的窗外:“这笔钱,我是一定要捐出去的。不是替我自己,是替素珍。她的孩子没能活着走出这家医院,她不想让别人的孩子也那样。”

沈慧妍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喂?是心内科吗?我是医务科。你们科是不是有一个姓赵的老病人?我们新来的主任说,想过来看看。”



05

消息是下午传开的。

心内科走廊上,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听说没?新来的医务科主任一上班就查了一张老病号的名字,还专门问在哪个床。”

哪个啊?

“就走廊上那个老人,赵国强。”

“他认识啊?”

“不知道,反正我看他脸色挺难看的。”

沈慧妍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赵国强已经转入了临时病房,床号不是正编的,而是走廊加床的编号“加2”。

下午四点多,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一件灰色西装,戴着金属框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胸口挂着工牌。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到靠在病床上的赵国强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赵国强也看到了他。

老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慧妍站在一旁,看了看男人胸前的工牌,上面印着一行字:“医务科主任赵明远。”她心里轰然一响,不用人说她也明白了。

赵明远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哑:“爸。”

赵国强没应声。

他别过头,脸朝向窗户那一面,肩膀微微颤抖。

赵明远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他站在原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刚才那种干练的行政气派判若两人。

门外,韩露扯了扯沈慧妍的袖子,压低声音:“医务科主任?他爸?这什么意思,他爸在医院躺了三天他不知道?”沈慧妍没有说话。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没有见过赵明远到病房来,就算赵建国住院这几天,整个医院都没有一个自称家属的人来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时候,不知道谁把消息传了出去。

很快,心内科的走廊上围了七八个人,探头探脑朝病房里看。

赵明远站在病床边,低声对赵国强说着什么。

赵国强没回头,也没有开口。

大约过了十分钟,赵明远从病房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站在走廊里,环视一圈,目光从沈慧妍身上掠过去,又折回来,问:“你就是沈慧妍?”她点头。

赵明远沉默了一下:“我父亲的医药费,我来结算。另外……这几天,谢谢你。”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快得像逃。

沈慧妍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赵国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脸朝着窗外,苍老的身影缩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里。

她走回床边,倒了一杯温水,放老人床头柜上。

赵国强没有动。

那天傍晚,沈慧妍下班后没有走。

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来来回回攥着手机。

她想起赵国强那天的话:“我跪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求他们救一个孩子,他们说,没有床位。”她又想起刘素珍信里那句“别让穷人再跪在门口”。

她翻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拨通了科室资料室的电话:“张阿姨,我是心内科实习护士沈慧妍。我想查一份旧病历……大概二十三年前的……对,儿科,溺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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