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元尝鲜”，深挖Token上架电商背后的生意经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孙燕

Token正走下云端，被摆上电商货架。

9月3日，天猫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集合了阿里云、智谱、Kimi、MiniMax等国内大模型厂商的订阅服务，在售商品包括按周期订阅的Token Plan、Coding Plan以及按用量付费的充值方案。

一天前，智谱在天猫开通旗舰店，售卖GLM Coding Plan。电商价格与官网定价一致：个人版GLM Coding Plan新版订阅套餐Lite、Pro、Max月费分别为118元、538元和1078元；团队版标准席位GLM Coding Plan月费为598元。

从渠道来看，目前天猫AI空间站的产品分为两类：阿里云和智谱的产品由品牌官方旗舰店运营销售；Kimi、MiniMax、DeepSeek的Token套餐则由第三方数字商品平台“禄券旗舰店”售卖。

从价格来看，对于智谱AI等入驻的官方旗舰店，天猫售价与官网基本一致；对于Kimi、MiniMax、DeepSeek等由第三方授权店铺销售的商品，平台则提供了官网未设的“4.8元日包”等套餐。

华鑫证券研报指出，这开创了模型Token标准化零售新入口，推动AI大模型服务进一步融入传统电商消费场景。

“Token电商化是行业走向大众市场的积极信号，电商货架让‘智能’从技术概念走向大众消费品，对培育用户心智、扩大市场基础有积极意义。”九章云极相关负责人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电商货架满足的是轻量、碎片化的使用需求。而当企业要把智能嵌入核心生产流程、每天稳定消耗亿级Token时，需要的就不是一个充值入口，而是一整套可靠的规模化生产与交付体系。这正是Token工厂所解决的问题。

在Token电商出现之前，AI供给链条上已经长出三层生意：算力租赁、Token工厂和MaaS（Model as a Service）平台。

算力租赁处于最上游，这一模式把GPU资源打包出租，主要有三种计费方式：按整台服务器租赁、按算力规模计费、按单张GPU每小时计费。

Token工厂处于中游，通过“技术加工”让算力变成了标准化的Token。致同咨询交易支持服务高级经理赵鹏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Token工厂本质是把算力租赁变为卖Token，这不仅是销售算力，更是提供经过芯片适配、模型部署、推理优化、弹性调度等一系列调优后的标准化智能能力，其核心在于每张卡能以多低的成本、稳定地产出多少有效Token。

东吴证券研报指出，Token工厂不是算力租赁的替代品，而是建立在算力租赁和集群运营之上的更高层商业形态。底层仍需要服务器、芯片、电力和机房，但评价标准由理论算力转向单位时间能够稳定输出多少有效Token，以及这些Token能否满足首字延迟、吞吐量、正确率和可用性要求。软件调度和推理优化能力因此成为算力资产回报率的重要组成部分。

MaaS平台处于下游，交付的是封装好的模型服务。其汇聚了多家大模型厂商的API，提供统一的平台给企业客户使用。面向企业，该模式提供的是模型能力、开发工具、企业级安全与合规等整体解决方案。

与MaaS平台定位相似的是，Token电商同样处于下游；但不同于MaaS主要面向企业，Token电商主要面向个人消费者和小微企业，将AI能力彻底“消费品化”。

从首批上架的产品来看，电商模式目前采取的是单模型直供策略，用户购买的Token与其选定的特定模型一一对应。而MaaS服务商提供的Token，通常支持在平台集成的不同模型之间进行切换。

“过去，智算中心出售的是GPU和算力资源；未来，Token工厂生产的是Token，运营商和MaaS平台分发的是Token，终端用户消费的也是Token。”长江证券研报指出，随着Token逐渐成为AI时代的标准计费单位，AI产业链也将从“算力租赁”逐步演进为“Token生产—Token运营—Token消费”的新商业模式。

同样是卖Token，Token工厂、MaaS平台、Token电商的商业模式截然不同。

九章云极相关负责人指出，三者更像同一条价值链上的伙伴，各自解决不同环节的问题：Token电商像瓶装水零售，满足随时购买的需求；Token工厂像自来水厂与供水管网，解决规模化、可持续、可信赖的稳定供应问题；MaaS平台则像净水系统的品牌集成商，解决多源汇聚、灵活调度的集成问题。

对于MaaS平台和Token工厂的不同，长江证券研报指出，大厂MaaS和Token工厂都是靠生产Token获得收入，但MaaS是品牌方，主要玩家是市场上拥有模型能力的大厂，如阿里、智谱、MiniMax等；而Token工厂本身基本不具备自研模型能力，更多是一种基础设施形态，解决的是“如何高效生产Token”的问题，理论上仍要通过上层的应用收费。部分垂类行业Token可以靠注入行业Know-how的方式提高Token的专业性，从而赚取超额的利润。

谈及Token电商和Token工厂的不同，九章云极相关负责人指出，Token电商以标准化订阅套餐为主，侧重轻量场景、即买即用；Token工厂则面向企业核心业务流程，输出可规模化交付的专业级Token产能。“消费级Token走零售货架，专业级Token走工厂产线。”

具体而言，首先从商品来看，订阅制买到的是模型的使用权；Token工厂内置多模型智能路由，主流开源与商业模型统一接入、按需切换，客户获得的是整体智能产能，而不是某一款模型。其次从服务标准来看，订阅服务满足常规使用；专业Token达到企业级SLA（服务等级协议）标准——时延保障、并发承载、7×24小时长稳运行与容灾恢复，支撑Token进入一些对稳定性要求极高的核心流程。最后从交付深度看，订阅制交付的是调用入口；专业Token交付的是全栈能力——专属算力隔离托管、全链路审计、Token计量计费与成本分摊，覆盖企业从安全合规到财务核算的完整需求。

可以看到，Token工厂赚的是“产Token的钱”，MaaS赚的是“卖模型能力的钱”，争夺的是与业务绑定的深度；而Token电商赚的是“帮别人把Token卖出去的钱”，争夺的是“用户流量入口”。

Token电商正凭借公域流量优势，将AI能力变成触手可及的标准化商品。它试图在用户心中植入一种新的消费心智——正如购买水电煤一样，获取AI服务无需再面对复杂的技术接口，只需像购物一样简单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