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追问：“是否有人提交过我的证件照片？”
对方开始打太极。
“这个需要您本人通过官方渠道提交信息核验申请。”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客服录音保存。
从学院出来，周蔓跟在我身后，小声说：
“林栀，你别怪我们之前那么说你。”
我看着她。
“我不怪你们。”
她眼泪又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们？”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这件事不只是你们的事。”
如果许欣然能用一顿饭骗走五个人的担保，她就可能用我给过的复印件做别的。
我不是圣母。
我回来，首先是为了确认自己安全。
其次，才是帮她们。
但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得太直白。
人已经够狼狈了。
有些真话，不必在最疼的时候补刀。
7.
晚上八点，消失了一整天的许欣然终于在寝室群里出现。
她发了一大段话。
“对不起，姐妹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生气。”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们。”
“我只是最近家里困难，想周转一下，钱我一定会还。”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帮我这一次怎么了？”
“表格上内容都写着，是你们自己没看清楚，不能全怪我。”
最后一句发出来，群里彻底炸了。
陈恬直接骂她不要脸。
宋妍发了十几条语音，哭着问她为什么骗大家。
许欣然不再回。
我盯着她那句“你们自己没看清楚”，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她不是糊涂。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点开她私聊。
“你在哪？”
她秒回。
“林栀？你回学校了？”
“嗯。”
她发来一个哭泣表情。
“你帮我劝劝她们吧，我真的不是要害她们。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问：“那天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停了，又出现。
反复几次。
最后，她发来一句：
“因为你比较稳。”
我冷笑。
“说实话。”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
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因为你成绩好，奖学金多，还在外面兼职，平台会更信你。”
我看着那句话，背上一阵发麻。
所以我不是旁边那条漏网之鱼。
我是她原本最想拉上船的人。
如果那天我去了，表格上最有分量的签名，就是我。
甚至她手里还有我的证件复印件。
我压住心里的寒意，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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