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说【对日胜利】纪念碑，伤害了日本人民感情，赶紧拆了

9月4日，在哈巴罗夫斯克市，举行了以“对日胜利”为主题的铜质纪念碑揭幕仪式，其中描绘了苏联士兵砸毁印有菊花图案的石柱。菊花图案作为日本的象征被广泛认可，安装描绘其破坏的纪念碑是绝对不可接受的。这触及了日本人民的感情，日本政府已向俄罗斯方面坚决要求暂停安装并拆除该纪念碑。我们将继续强烈敦促俄罗斯方面拆除该石柱。—这是高市早苗的原话。

2026年9月7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日本方面无视本国历史，别把这种“病”传染给其他国家。（路透社）

针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要求俄罗斯拆除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纪念碑一事，扎哈罗娃星期天说，这如同要求“不要刮风和让太阳停止发光”一样荒谬，不要把无视本国历史的“病”传染给其他国家。

新华社报道，俄远东哈巴罗夫斯克市4日为一座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纪念碑举行揭幕仪式。这座纪念碑是俄目前最大的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纪念碑。

这座碑立在哈巴罗夫斯克，不是随便选的。因为这座城市在历史上，正好卡在日本军国主义扩张、失败、受审的节点上。

要理解这座碑，得先回到更早的时候。

1905年日俄战争后，日本进入俄远东“后院”。那场仗日本赢了，拿到南库页岛，后来又在东北扶植伪满、驻屯关东军。哈巴罗夫斯克是阿穆尔河（黑龙江）畔的俄远东军事重镇，正对着日本势力范围。日本曾在南库页岛等地立“大日本帝国”界碑，碑上有菊花纹——这就是这次纪念碑里“被砸碎的界碑”的原型。

1945年8月，苏联发动“八月风暴”，百万苏军分路出击中国东北。哈巴罗夫斯克正是远东红军的重要后方、渡江与东进枢纽。关东军几天内崩溃，日本在东北的殖民体系垮台，南库页岛和千岛群岛也被苏军收回。

更重要的是，1949年，同一座哈巴罗夫斯克城里，苏联把那些东京审判没审干净的细菌战犯拉上法庭。这就是著名的伯力审判。这段历史值得多说几句。

1946到1948年的东京审判，审了南京大屠杀、侵略战争、虐待战俘，但日军细菌战这一块，几乎被整块拿掉了。

不是因为没有罪证，而是因为731部队手里有世界上少有的、用活人做出来的细菌战数据。美国想拿来给自己搞生物战研究。于是麦克阿瑟系统和石井四郎等人做了交易：不起诉、不审判、保命，换资料。

结果，石井四郎、北野政次这些731核心人物没坐上被告席；东京审判的起诉书里，对细菌战、化学战几乎只字不提。

苏联当然不干。因为731不只是杀中国人，它也把细菌战矛头对准苏联。诺门罕之后，731就在中苏边境搞过细菌投放；后来关东军还准备对远东、对哈巴罗夫斯克方向用细菌武器。所以苏联说：你们东京不审，我来审。

1945年苏军打进东北，731连夜毁尸灭迹。哈尔滨平房的731本部得到命令：炸设施、烧档案、杀“马路大”（被实验者）、撤回国。石井四郎走前定下规矩：不准说自己是731的，不准互相联系，以后别再干和细菌战有关的行当。很多人混进普通关东军战俘里，以为能糊弄过去。

但苏联情报部门早就盯上了“关东军里有一支神秘防疫部队”。几十万日军被押到西伯利亚和远东战俘营后，苏方开始筛人，从普通士兵问起，再对军医、兽医、防疫给水、关东军高层层层突破。

真正撕开731黑幕的，是一个中层——柄泽十三夫，731第四部细菌制造课课长。1946年苏方提审他时，他一开始也按石井的“三铁律”扛着。但苏方手里已经有其他战俘的旁证：哪个部队在孙吴、海拉尔、牡丹江、林口有支队，哪趟列车运过老鼠和跳蚤，哪座“监狱”关着穿编号衣服的人。

柄泽最后松了口，说出最吓人的细节：731本部有两层钢筋混凝土小监狱，关中国、朝鲜、苏联人；衣服上写编号，死一个补一个；每年几百人进去，没几个能活着出来；鼠疫、霍乱、炭疽、伤寒，全拿活人试；细菌不是实验室玩具，是要装进炸弹、洒进河流、投到中国城市的。

柄泽一开口，他上司川岛清（731第四部部长、关东军第一方面军军医部长）心理防线也塌了。川岛清后来供认：731是天皇敕令扩编的，三千多人，哈尔滨本部加各地支队，是一个国家级别的细菌战机器，不是什么“防疫给水部”。

再往上，关东军总司令也跑不掉。苏方继续挖到山田乙三——关东军最后一任总司令，陆军大将。山田乙三一开始可以装：“我只管作战，细菌战是军医的事。”但证据摆出来：关东军军医部长梶冢隆二、兽医部长高桥隆笃都向他汇报过731、100部队在准备细菌战；他亲自去731本部视察过；1945年关东军本来就在准备“对苏细菌反击”；100部队在长春一带搞炭疽、鼻疽，毒害牲畜和人，也不是秘密。

所以伯力审判的被告名单里，既有“搞细菌的军医”，也有“掌握全局的关东军总司令”。苏联要证明一件事：细菌战不是几个疯子医生干的，是日本军国主义国家机器干的。

1949年12月25日至30日，苏联在哈巴罗夫斯克设滨海军区军事法庭，公开审12名日本战犯。被告包括：山田乙三、梶冢隆二、高桥隆笃、川岛清、柄泽十三夫、西俊英、尾上正男、佐藤俊二、平樱全作、三友一男、菊地则光、久留岛祐司。

法庭认定的罪行四条：在中国东北建731、100等细菌部队；用中、苏、朝等国活人做细菌、冻伤、毒气实验；在侵华战争中实际投放细菌，制造鼠疫、霍乱、炭疽；准备对苏联远东发动细菌战。

哈巴罗夫斯克不是随便找个远东城市。它是苏联对日作战的远东枢纽；731准备打的对象之一就是它；大量关东军战俘关在苏联远东营里；苏联要把“日本军国主义反苏”的罪证，当着世界面钉在远东本土。换句话说：在日本曾经想用细菌武器砸过来的地方，苏联把日本细菌战体系送上了法庭。

1949年12月30日宣判：山田乙三、梶冢隆二、高桥隆笃、川岛清25年劳改营；柄泽十三夫、佐藤俊二20年；西俊英18年；三友一男15年；尾上正男12年；平樱全作10年；久留岛祐司3年；菊地则光2年。

听起来重，但有个巨大遗憾：石井四郎没在被告席上。他回日本后，派助手内藤良一找麦克阿瑟谈：“我把8000多份病理切片、活体实验报告、细菌弹数据全给美国，你们别把我送东京、也别送伯力。”美国答应了。后来石井四郎不仅没受审，还和美国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体系有勾连；美国后来在朝鲜战争中被中朝方面指控使用细菌战，这条线也绕不开731。

所以伯力审判最讽刺的一句是：徒弟、课长、支队长、关东军总司令都来了；真正盖棺定调“搞细菌战”的那个人，被美国保下来了。

伯力审判虽然不是“东京那种国际大审判”，但地位很特殊：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专门审细菌战，把731从“传闻”变成法庭认证的国家犯罪，补了东京审判最大的洞，也给后来《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提供了血淋淋的先例。很多年后，中俄陆续解密伯力审判档案，审讯记录、手绘731本部图、活人实验名单、对苏细菌战预案，一层层把日本右翼“731是谣言”的说法钉死。

回到2026年9月4日，哈巴罗夫斯克揭幕的这座“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纪念碑，纪念的不是抽象“二战结束”，而是苏联红军击溃关东军、收回南萨哈林和千岛、清算日本军国主义。碑上苏军砸碎“大日本帝国+菊花纹”界碑，意思是：军国主义日本在远东的扩张界碑，被红军砸了。

日本方面要求去掉菊花纹，俄方拒绝。因为在二战语境里，菊花不只是“皇室花”，也是日军枪、刀、飞机、军舰上的军国主义符号。

一句话：哈巴罗夫斯克是苏联/俄罗斯在远东对日作战的出发地、胜利地和审判地。把碑立在这儿，就是把“日本军国主义从扩张到败亡”的地理闭环，画在它自己曾经碰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