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着8个月孕肚刚走出商场却意外听见总裁丈夫跟女秘书谈话,转身直奔民政局,隔天他收到消息后腿软了

分享至

腊月二十七,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从商场出来。

拐过消防通道,听见丈夫梁俊驰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清三个词。

“图纸”

“老宅”

“银锁”。

包装绳勒进指腹,我站了很久,等冷风吹干眼眶。

然后我打了辆车,去了民政局。

不是办离婚,是去问,离婚要带哪些材料。

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结婚证、户口本、照片,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01

从商场到家的路,我走得很慢。

桂花糕的包装绳把指腹勒出一道红痕,我没有换手,就那么拎着。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我一脚,我低下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个孕妇,该慢慢走。

进家门时,客厅里飘着一股礼盒的香气。

朱娴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脚边堆了七八个盒子,印着某滋补品的字样。

她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桂花糕上:“放厨房去,搁开了就不好吃了。”

我换了鞋,把桂花糕放进碗柜。出来时朱娴已经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叶丫头送来的,一大早就来了,比你懂事多了。”

叶紫涵。

梁俊驰的秘书,逢年过节总能挑出最合朱娴心意的东西送上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老字号桂花糕,朱娴上个月念叨过两回,我排了四十分钟队才买到,酱有点化了。

我没说话,提着它回了卧室。

关上门,我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脚,比刚才重。

我走到衣柜前,蹲下身,从最底下的隔层里摸出那只旧木匣。

紫檀色的,边角磨得发白,铜锁扣已经发黑了。

打开来,里面躺着半张泛黄的图纸,折成四折,纸张脆得像秋后的落叶。

线条已经褪色,但依稀能看出画的是某座老宅的平面图,正厅、厢房、后院,几处用朱砂点过。

我看着那些朱砂点,有些出神。

这半张图纸,是我亲爹留下的。

据罗定国说,我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时,襁褓里塞着这半张纸和一枚银锁。

银锁被福利院收了,图纸留在他手里。

我二十岁那年,他把它交给我,什么都没多说,就一句:“这是你亲爹留下的东西,你收好。”

我从来没有问过关于生父的事。很多年我总觉得那是一个太遥远的答案,问了也没有意义。

婚后第二年,梁俊驰无意中翻到这只木匣,盯着图纸看了很久:“这画的是什么?”我说不知道。

他笑了笑:“留着吧,好歹是长辈遗物。”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会问一句“图纸还在吧”,问得漫不经心,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窗外飘起细雪。

我听见客厅里朱娴在打电话,声音大得能穿过两道门:“……这不快过年了嘛,你梁叔说想聚聚……你来正好,家里冷冷清清的……”

我关上木匣,放回隔层最深处。刚站起来,朱娴来敲门:“你睡没睡?快递放的,你签收一下。”

我拉开门,她递过来一个快递信封,目光越过我肩头,在我身后的衣柜上扫了一下。我没多想,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孕检通知单,和一张纸片。

孕检单很普通,妇幼保健院寄来的。

倒是那纸片,印刷粗糙,像从传单上撕下来的。

上面印着几行字:“罗氏建筑集团,春节慰问,罗氏老宅定向修缮活动。”联系人一栏印着一个名字:林金,电话后面被水渍洇掉了一半。

我翻过纸片,背面印着一张老宅的照片,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

我盯着那个“罗”字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在我脑子里轻轻扎了一下,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完全没有印象。

我随手把它夹进木匣的夹层里。朱娴还在门口站着,目光幽幽的。我说:“妈,我有点累了,想躺会儿。”她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坐在床沿,把手覆在小腹上。孩子动了两下,安静下来。

夜里十一点多,梁俊驰回来,脚步很轻。他先去客厅转了一圈,推开卧室门,探进半张脸:“还没睡?”

我靠在床头,手里拆着一件旧毛衣。我说:“嗯,明天产检。”

“我明天下午有个会。”他在门框上靠了一下,像是不经意,“上午让小李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床头柜上的木匣子上,停了片刻:“你这只木匣子,怎么拿出来了?”

我说:“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书房。我听见门锁响了一声,咔嗒,他平时从不锁书房门。

我放下手中的毛线,光着脚走到门边,贴着门板站了很久。

他压着嗓音在打电话,听不真切,只有几个词从门缝里漏出来:“……罗家……查清楚……该收网了。”

我退回卧室,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我把手掌放上去,轻轻拍着。

脑子里那个声音转了好几圈,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梁俊驰,你到底想从我这拿到什么?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只是第二天醒来时,枕巾是湿的。

02

张梦瑶来的时候是大年初三。

她提着一箱婴儿用品上门,一件一件摆在我床上,小衣服、包被、纱布巾,叠得整整齐齐。

她一边叠一边说话:“这件是纯棉的,适合刚出生穿。包被我买的厚款,腊月冷,你坐月子要当心。”

我靠在床头,看她忙活。

她忽然停下来,手里攥着一件粉色小衣服,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

我跟她认识五年,大学室友,她什么表情代表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我说:“有话你就说。”

她把小衣服叠好,放进收纳袋里,沉默了半晌:“我上礼拜在酒店看到梁俊驰了。”

我手上叠纱布巾的动作没有停:“嗯。”

“跟叶紫涵。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隔了大概十五分钟。”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当时想给你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我怕是误会,让你们两口子吵架。”

我把纱布巾叠好,放进收纳袋里:“我知道了。”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初夏,你要是不开心,就哭一场。”

我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叠纱布巾的边角,轻声说:“梦瑶,你说他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她愣住了。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爹妈,没有嫁妆,没有娘家。梁家在A市有头有脸,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张梦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走的时候,我把她送到门口。

她转身看着我,目光里有那种欲言又止的东西,最终还是说出口了:“我已经找人帮你查那个公司了。罗氏建筑集团,三十多年前还挺有名的。”

我点头:“好。”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梁俊驰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两菜一汤,端起来又放下。

没有胃口,但为了肚里的孩子,我强迫自己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

米饭有点硬,我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晚饭后我坐在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

张梦瑶发来一份资料,只有薄薄几页:罗氏建筑集团,上世纪九十年代在A市做建筑起家,鼎盛时期也算本地头块牌子。

后来一场大火,罗家老宅烧了大半,公司创始人去世,集团被一个姓林的接手,之后渐渐衰落。

我盯着“姓林”两个字,脑子里的某个角落突然亮了一下。林金。

我又翻开那只木匣,取出那张传单纸片。

上面的联系电话洇掉了一半,但也还剩几个数字。

我掏出手机,照着那几个数字试了一遍。

不是空号,响了三声,有人接起。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攥着纸片,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找罗氏建筑集团的负责人,想咨询一下老宅修缮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我说:“喂?”正准备挂断,那个声音才传过来:“你是谁?”

“我姓罗。”

又是沉默。窗外雪下大了,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像撒了一把盐。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你是罗家的?”

我说:“我不太清楚我是不是。我手里有一张老宅的平面图,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人能帮我辨认一下,画的是哪座房子。”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极力平复着什么。最后他缓缓地说:“方便告诉我,你今天有没有空?”

“今天不太方便,我怀孕八个月了。”

那边“哦”了一声,像没想到似的:“你你怀孕了?八个月了?”

我说:“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断了,快要放下手机时,那个声音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手里那张图纸上,有没有几处红笔标注的位置?”

我攥紧了手机:“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孩子,你住在哪儿?我去看你。”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姓林。林子大的那个林。”

又是林。我脑子里一瞬间转过很多念头,可没有一个有头绪。

放下手机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窗外雪还在下,客厅里朱娴电视机的声音传过来,吵闹的综艺节目笑声响成一片。

我靠在床头,看着那只木匣,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梁俊驰。叶紫涵。罗氏老宅。林金。半张图纸。朱砂点。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

我扶着肚子,慢慢地躺下来,闭上眼睛。

夜里,我又梦见了那张照片上的老宅。

青砖黛瓦,门楣上的匾额挂着一层灰,看不清字迹。

我站在门前,却迟迟不敢推门。



03

林金来的那天,是初四下午。

他打电话来说到我家楼下了,我想了想,没有让他上楼,让他在小区门口的一家茶馆等我。

我穿上厚棉衣,围上围巾,跟朱娴说下楼散散步。

她正在看电视剧,头也没抬:“大着肚子还乱跑。”

我没有接话。

走进茶馆时,暖气迎面扑来,眼角扫到最里面的卡座里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面前的茶已经续了第三道,大概是坐了很久。

我走过去,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愣了一下。

他盯了我很久,眼睛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我说:“您好,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他像是回过神,连忙站起身:“你坐,你坐。”他看着我挺着大肚子慢慢落座,目光复杂:“你……家里人还好吗?”

我说:“我没有家里人了。只有一个养父。”

他点点头,垂下目光,端起茶杯,手掌微微颤了一下,茶汤洒出几滴在桌面上。他拿纸巾擦了擦,没有抬头:“你说你手里有一张图纸?”

我坐在他对面,没有直接把图纸拿出来:“林先生,你要先告诉我,你要这张图纸干什么?”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最终叹了口气:“你姓罗,对不对?”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说:“我是罗氏建筑集团现在的负责人。三十多年前,罗家老宅失火,罗家的老爷子过世了。罗家的后人,应该也都不在了。”他看着我,目光深深的,“我们这些年一直想修缮那座老宅,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资料。”

“那你为什么问我图纸上有没有红笔标注的位置?”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因为那张图纸如果真的是罗家的,上面应该有几处被做过记号,是当时家里老人留下的地契坐标。”

地契坐标。

我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说:“我再考虑考虑,回头再联系您。”

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你要是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林金”两个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指腹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再多留,起身走了。

走出茶馆时,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寒颤。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我扶住路灯杆,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方向。

林金还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我。那个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回到家时,梁俊驰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手机,见到我进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外面那么冷,你去哪儿了?”

我说:“楼下走了走。”他点了点头,没多问。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外套口袋里扫了一下,像在搜寻什么。

我踏进卧室,关上门,把那张名片用手机拍了照片存下来,然后把名片放进木匣夹层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梁俊驰忽然像不经意似的提起:“对了,听说你们福利院以前有个老人,特别喜欢给孩子们讲旧建筑的故事?”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下午开会路过一个老建筑群,突然想起来。”

他低头继续扒饭。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个盘桓不散的阴影,又扩大了一分。

他在打听我小时候的事。他在打听,我到底知不知道那座老宅在哪。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梗在喉咙里,咽了很久才下去。放下碗筷时,我轻声说:“后天产检,医生约了上午十点。”

他说:“我让小李送你。”

我说:“好。”

他没有提陪我去。我也没有等他提。

回到卧室,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听到的所有关键词一个字一个字打下来。

罗家老宅、地契坐标、林金、图纸、朱砂点。

然后我把手机锁了屏,放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他问我图纸上的朱砂点,梁俊驰从来没问过图纸上画了什么。他从来没有问过,图纸上有没有标注。他为什么不好奇?

除非他知道。

除非他早就知道。

04

产检那天的早上,梁俊驰还没有出门。他坐在餐桌边喝咖啡,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那只木匣子,是在哪儿买的?”

我说:“不是买的,是养父给的。”

他放下杯子:“挺好看的,我看着像老物件。”

我说:“大概是吧。”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我也没有继续接话。两个人隔着饭桌,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产检的医生说一切正常,让我回家多走动走动,注意胎动。

我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对面墙上贴着的那张婴儿海报,心里有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

我拿起手机,给张梦瑶发了一条微信:帮我查一下梁氏地产这几年的项目,看有没有做过旧城区改造的工程。她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条老街区。

我让出租车停下,付了车费,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街上。

肚子有点沉,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我在一棵梧桐树下站住,抬头看着路边的老房子。

老墙斑驳,木窗框歪斜着,墙根长了一层青苔。

这附近有几栋老建筑,灰瓦坡顶,虽然已经旧了,但轮廓还在。我看了很久,心里某个声音轻声说:罗家老宅,应该就是差不多的样子。

回到家里,客厅里没人。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去摸那只木匣。

手指碰到木匣的那一刻,心沉了下去。

木匣的位置被动过。

我记得我放的时候,锁扣是朝左的。

但现在,锁扣朝右。

有人打开过它。有人翻开过那半张图纸。然后原样放了回去。

我蹲在衣柜前,盯着那只木匣,后背一阵发凉。

梁俊驰从来没有掰过那副锁扣。

他从来没有问过里面放了什么。

但他一定知道,他知道图纸在里面。

他知道我看过图纸。

他甚至知道,我找人去问了图纸。

我慢慢站起来,扶着床沿坐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名片上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接起来。

我没有寒暄,直接说:“林总,我愿意见面谈那张图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家茶馆,行不行?”

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盯着那只木匣。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几脚,声音很轻,我拍了拍肚子,轻声说:“妈妈要去做一件事,你陪着妈妈。”

那天夜里,我侧躺在床上,听着梁俊驰的呼吸声。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侧,掌心温热,呼吸均匀,像一个真的在熟睡中的人轻轻拥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翻过那只木匣的,也许是在那通电话说“该收网了”的那个晚上。

我看着窗帘缝隙露出的一线夜色,想,我们夫妻三年,到头来,谁都没有真正靠近过谁。



05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茶馆。

林金已经坐在那个卡座里了,面前的茶已经倒满,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客人。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没等他开口,就把那只木匣从包里取出来,打开,抽出那半张图纸,平铺在桌面上。

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纸,很久很久没有抬头。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褪色的墨线。

他碰到那几处朱砂点时,手指停住,微微颤了一下。

抬起头来时,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这图是罗老爷子亲手画的。笔迹我认得。”

我说:“您跟罗家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图纸,嗓音沙哑:“你,能告诉我你养父姓什么吗?”

“姓罗。”

他像是怔了一下。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养父……是不是在罗家工地上干过活?姓罗名定国?”

我点了点头,有些意外:“您认得他?”

他没有回答,垂下目光,看着那张图纸,手指按在其中一处朱砂点上:“你知不知道,这几个点上,压着的是什么吗?”

“地契。”

他点了点头:“这块地皮,在你们家老宅后半块,已经有开发商盯了三年了。你怀里的这张图纸,是能找到它的唯一线索。”

他抬起头来,目光深深地望着我:“孩子,你就是罗家的人。你爹叫罗永昌,是罗家的大儿子。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已经不在了。你是罗家的嫡亲血脉,你实心眼不谙世事,可你身上流的血,骗不了人。”

我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有些发紧:“梁俊驰知道我那张图纸,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娶我。所以叶紫涵会出现在这个家里。”

林金没有接话。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

我点了点头,将图纸折好,放回木匣。

站起身时,我扶着已经很沉的腰,手掌贴在隆起的腹部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像在回答我什么。

我没有回头看林金,推开茶馆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腊月二十七,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从商场出来,拐过消防通道时,听见我丈夫梁俊驰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他没有看到我。

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含含糊糊的。

可我还是听见了他说:“图纸的事,她应该知道多少了……叶紫涵,你这边的活,得做干净。”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罗家老宅,那边收线吧。”

我退回转角,站了很久。

手里那盒桂花糕的包装绳勒进指腹,我没动。等冷风把眼睛吹干了,我给张梦瑶发了条微信:“陪我去趟民政局。”

06

民政局那天人不多。

我坐在等候椅上,怀里的户口本和结婚证叠在一起,张梦瑶坐在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大概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陪着我坐着才是最好的。

轮到我时,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隆起的肚子,愣了愣:“你确定要办离婚?你这……快生了吧?”

我说:“八个月了。”

她有些犹豫:“你要不要回去再想想?冷静冷静?”

我说:“不用了。”

填表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抖,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得很稳。张梦瑶递给我纸巾,我接过来擦了擦眼角,才知道自己哭了。

梁俊驰是第三天下午才收到消息的。他的律师给他打电话,“梁总,你太太递交了离婚申请。协议已经拟好了,在女方那边。”

我听他的律师转述的。梁俊驰在律师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那种沉默,让他的律师都不太自在,不知道该继续等下去还是先走。

而我已经搬回了罗定国的老屋。

养父看到我抱着木匣出现在门口,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从门后拿出拖鞋,放在我脚边:“你房间我收拾过了,被子晒了两天。”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被岁月磨得粗糙的脸,眼睛猛地酸了。

罗定国伸手接我手里的包,目光扫了一眼我隆起的肚子,没有多问。

他说:“先进屋透口气,冰箱里有排骨。”

我蹲下来换拖鞋,蹲不下去,扶着墙缓缓坐下。

罗定国强忍着没来扶,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等着我自己站起来。

那一刻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愿意等我的人,从来都不是梁俊驰。

隔天中午,梁俊驰的车停在了罗定国家门口。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没有喊。我看了他很久,拉上了窗帘。

他站在楼下,声音传上来:“初夏,你下来,我们谈一谈。”

我没有下去。

他站了将近四十分钟。

后来是罗定国走出去的。

我的养父站在台阶上,隔着一扇铁门,看着这座城市的体面女婿,声音不轻不重:“你回去吧。她说了,什么时候你愿意把那张婚前协议的原件拿出来,她什么时候跟你谈。”

梁俊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试图保持微笑:“爸,那是什么呢?”

罗定国说:“协议是在你们家书房保险柜里拍的照。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女方提出离婚,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你要是真有诚意谈,就把那份文件原件拿来,或者当着她的面销毁。”

梁俊驰站在原地,铁门外的风把他大衣下摆吹起来,他一时有些狼狈。

我看着窗外的他,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个曾经我想托付一辈子的人,原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作家人,我只是他通往那座老宅的一把钥匙。

我转过身,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了。



07

第二天下午,律师把梁俊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送到了罗定国家门口,末了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梁先生托他转交的,让我“务必看一下”。

我没有接。律师愣了一下,又将信封放在桌上:“不管怎么说,梁先生说,让您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签。”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拆。

送走律师后,罗定国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让我感到安心。

我把信封收进了抽屉,没有拆。

傍晚张梦瑶来电话,声音有些急:“初夏,我刚听说一个事,不知道真假。有人说梁氏地产最近在做旧城区改造项目,范围正好覆盖到你养父家那一带。”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觉得是巧合?”她说,“我以前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但你这事,我看不像巧合。”

我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罗定国拎着一袋青菜从巷口回来,站在我面前,看了我一眼:“你那个前夫,怕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说:“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起来,水管里的水声很清脆。

我坐在院子里,手指覆在肚子上,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像是也感知到了某种不安。

夜里,我独自坐在房间里。

那只牛皮纸信封就摆在桌上,我没有拆开。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被保存的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

叶紫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利而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决绝:“梁总,您要是真打算把她甩掉,那张图纸就落不到您手里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按了暂停键,把手机扔在一边。

窗外月亮很亮,亮到有些刺眼。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比之前重一些。

我抚着肚子,对着空气说:“妈妈会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家。”

那晚我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08

林金是第三天晚上来的。

他没有打电话,一个人站在罗定国家门口的巷子口,夜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罗定国开门看见他,愣了好久,最后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坐吧。”

林金踏进院子,目光扫过院墙、走廊、堂屋,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站在灯下,忽然弯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