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门边,语气冷淡:“吐成这样,你不会是怕我找你算账,故意装病来讹我吧?”
我笑着撒谎:“你想多了,我怀孕了,来做个产检。”
季淮南脸色更沉了。
“那正好,我下个月办婚礼,你也来坐坐,让我未婚妻沾沾喜气,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我强忍着泪,笑着摇头。
“还是算了,我的福气给你不吉利。”
七年没见,我和季淮南重逢的第一面,他又被我气走了。
可我快死了,死人的福气的确不是好东西。
从医院回家,我妈正在厨房煎药,药壶咕嘟咕嘟响,苦味飘了一屋子。
我趁她不注意,把那张“血癌晚期,存活期约三十天”的报告单叠成小块,塞进枕头底下。
可我妈还是翻出来了。
她手抖得厉害,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坐在床边起不来。
我爬过去搂住她:“妈,别哭。”
我妈哭得更凶,眼泪砸在我胳膊上,滚烫的:
“我可怜的阿莹,好不容易你爸要从牢里出来了,咱们娘俩能喘口气,你怎么就……”
这时候,屋外忽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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