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妻子为哄男闺蜜当众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我二话不说签字,她笑,我扭头看向岳父:既然姻亲不成,两家的公司合作也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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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老宅的家宴上,满桌山珍海味,没人动筷子。

妻子于婉莹当着全家人的面,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要我签字。

我看着她,又看一眼她身边的冯俊豪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掏出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她笑得温柔,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当年谈恋爱时,她也是这样笑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看的人是我。

我签了字。

她笑了。

我扭头看向岳父:“既然姻亲做不成了,两家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

于德海脸色煞白。我的手机里,刚好收到一条消息:“老板,冯俊豪在三亚订了两套房,头等舱,这周六。”



01

那天的天,阴得发闷。

于家老宅的客厅里开着空调,凉气一阵一阵的,但我觉得喘不上来气。

满屋子的人,有于家的亲戚,有于德海的生意伙伴,甚至还有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于婉莹的朋友。

十几口人,把那张红木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

岳母肖秀芝坐在主位旁边,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于婉莹就坐在我左边。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针织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看起来精神很好,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

我有一阵子没见过她这么高兴了。

她抬起手,轻轻拨了一下头发,笑着开口:“魏伟,今天人齐,有件事,咱们在这儿说一下。”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把袋子打开,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又掏出一支笔,放在文件旁边,然后一并推到我面前。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像练过很多遍。

我低头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

没错,是离婚协议,白纸黑字,连财产分割的条款都列好了。

我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紧。

“你签个字就行。”于婉莹说得轻描淡写,“咱们好聚好散。”

桌上安静了一瞬。

冯俊豪就坐在她右手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姿态很放松。

他抬手,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然后朝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像一个赢家在看输家的那种笑。

我看了他两秒钟,又把目光收回来。

“老魏,别耽误时间了。”冯俊豪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婉莹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想大家脸上都过不去。”冯俊豪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一口一个“婉莹”,连“嫂子”都懒得叫。

坐在对面的于德海脸色变了变,但没吭声。

我看出来了,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顿家宴,不是为了吃饭。

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所有人都有台词,所有人都有位置。

除了我。

我在这个家里做了八年的女婿。

八年了,我替于氏集团处理过税务问题,垫过资金周转,甚至给于德海擦过不少烂摊子。

到头来,我在这个饭桌上,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我收回思绪,拿起那支笔。

笔尖落在纸上,顿了一下。

我抬头又看了于婉莹一眼,她笑得温柔,那种温柔我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对我笑的。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回国的姑娘,我在一场饭局上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特别干净。

我追了她两年才追到手。

后来结了婚,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嫌弃我不够体贴,嫌我不懂浪漫,嫌我身上带着一股“生意人的铜臭味”。

我努力去改,也没改到她心里去。

我低下头,签了字。

动作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签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搁下,把协议推回她面前。

于婉莹看着那份签了名的协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不低:“既然姻亲做不成了,两家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

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于德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肖秀芝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溢出来,烫得她哎呀一声。

但没有一个人去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冯俊豪的笑容也定住了。

“你说什么?”于德海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没看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刚好弹出来:“老板,冯俊豪在三亚订了两套房,头等舱,这周六。”我放下手机,站起身。

“合同的事,明天我律师会跟你们对接。”我说。

“魏伟!”于婉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别在这儿威胁人。你走了,我看你那公司能撑几天!”

我没回头。

走出于家大门的那个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肖秀芝的尖叫:“老于!老于你怎么了!快打120!”我没回头。

外面起风了,我拢了拢外套,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那只录音笔还躺在我的口袋里,整整四十分钟。

我按下了停止键。

02

我那天晚上没回家。

也没回公司,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一夜。

那间办公室不到三十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张被我当床用的旧沙发。

沙发上的皮子早就开裂了,露出里面泛黄的棉芯。

我躺着,眼睛睁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嗡嗡响。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我爬起来,烧了一壶水,泡了一碗方便面。

那碗面我没吃几口,满脑子都是于婉莹在饭桌上对我笑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盘了一遍,又给几个核心客户打了电话。

电话拨了两轮,我的心越来越沉,有三个客户已经在昨天下午收到了风。

两个客户语气明显变了,支支吾吾。

还有一个干脆接了电话就说不方便,挂了。

我没有逼他们,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谁不明白怎么回事。

于德海在商场上吃了几十年饭,他比谁都清楚怎么把人逼到死角。

他只需要放出一句话,我这几年的经营就白搭了一半。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母亲韩秋菊的号码,我盯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拨出去。

第三天,我去了一趟城西。

我妈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那院子不大,但种了一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荫特别凉快。

我进屋的时候,我妈正坐在灶间择菜,看到我进来,也没问什么,只说了一句:“吃了没?”

我说:“吃过了。”

她就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择菜。

我在板凳上坐下,看着她,那双被柴火熏了一辈子的手,干瘦干瘦,却择得很仔细。

墙角的米缸上,放着几板鸡蛋,是邻居家送的。

我喉咙里有点发堵,坐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

快出门时,我妈在后面喊住我,声音不大:“缸里面有你爱吃的腌菜,自己拿。”我转过身,从缸里掏出一坛子酸菜。

那坛子入手很沉,我抱在怀里,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背对着她,我说了一句:“妈,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数。”身后没声。

我回头,我妈站在门槛里面,手里的菜早就放下了,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打转。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走了。

回到公司,我打开那只老旧的铁皮文件柜。

那个柜子跟了我十来年,锁都锈掉了,平时也没谁注意。

我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拆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

那是八年前,我替于德海处理一笔税务问题时的底账复印件。

当时我把原件交给于德海,自己留了一份。

那时候留它,只是这么多年做生意的习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从没想过真的会用上它。

现在,我用得上它了。

我掏出手机,打给律师赵勇。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我说:“老赵,我要查一个人的账户流水。”

赵勇问:“谁的?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浮现出冯俊豪那张志得意满的笑脸,慢慢吐出两个字:“梁民。”



03

于德海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三天下午,于氏集团正式通知我公司,终止所有合作项目。

同时,三家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给我打来电话,说要中止长期合同。

我算了一下账,公司账面缺口已经突破了六百万。

六百万,对一个中型建材公司来说,不是小数。

我的财务总监红着眼眶站在我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张工资表,欲言又止。

我说:“工资的事不用急,我来想办法。”

她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表格,一支烟燃到手指头也没察觉。疼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掐掉烟头,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很疲惫,眼窝陷下去,胡茬青灰一片。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当天傍晚,公司副总方大勇到我办公室来,拿着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方大勇跟了我七年,从业务员干到副总,一路风里雨里过来的。

他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我听出他的声音有一点异样,但没有多问。

他签完字,把笔放下,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抬头看他,只听到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第二天中午,我就知道了真正的消息。

方大勇在当天晚上去了一趟于氏集团大楼,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替我盯着的人把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看完,把那条短信删了。

方大勇回来那天,我让人事把一份新聘任书放在他桌上。

年薪涨了一倍。

条件很厚道。

但附加条款是竞业协议,五年内不得从事同行业工作。

方大勇看到那张聘任书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明白了,我这个老板什么都知道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看他,只摆了摆手。

他走了。

这份聘任书就是给他的答复,我不问,你也别解释,咱们好聚好散。

晚上我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打开门。

屋子里黑着灯,我伸手按了一下开关,灯没亮。

线路又出问题了。

我摸黑换了一双拖鞋,沿着墙根走到客厅,坐进沙发里。

过了一小会儿,眼适应了黑暗。

我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于婉莹的字迹,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搬去市中心住了,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字写得潦草,像赶时间。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最终把它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我没有去找她。

又过了两天,赵勇约我见面,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

他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查到了。梁民名下新开了三个户头。最近半年,每个月都有四笔进账,每笔五万以内,分两批,来自同一家贸易公司。”他顿了顿,“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冯俊豪的表弟。”

我拿起那几张银行流水单看了看,数字一目了然,又放下。“能确定跟梁民有关吗?

“能确定的是,钱确实从他表弟公司汇到梁民账上的。”赵勇看着我,“至于梁民知不知情,或者做了什么,这需要其他证据。”我把流水单装回信封,放进口袋里。

“还查到一件事。”赵勇又说,“冯俊豪最近在接触于氏集团的财务部,以“于婉莹最信任的人”的身份,挺活跃的。”

我笑了笑:“他本来就是挺活跃的。”

赵勇看了我一眼:“魏伟,你得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没有回头路了。”我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老赵,你见过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跟他坐下来讲道理的吗?”赵勇没说话。

我把凉茶一口干了,起身去买单。

04

冯俊豪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十天时间,他已经在朋友圈里发了三次和于婉莹一起出席饭局的照片。

有一张是烛光晚餐,灯光昏暗,他举着酒杯朝镜头微笑。

于婉莹坐在对面,侧脸对着镜头,笑容灿烂。

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知足。

我划过去,没有停留。

于德海还在住院。

急性脑梗,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但左半边身子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肖秀芝在医院陪护,有一次在于氏集团的会议上,她以“董事长妻子的身份”出席,当众宣布:在于德海恢复期间,由女儿于婉莹代行董事长职务。

这条消息传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车间里检查一批货的质量。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身子,看着窗外的天空。

冯俊豪这一步棋算是走成了。

他先让于婉莹离婚,再通过于婉莹控制公司决策,等于把整个于氏集团慢慢装进自己口袋。

于德海在病床上躺着,就算知道这一步棋有多凶险,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想起那个晚上,于德海坐在主位上,看着于婉莹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的表情。他知道,但拦不住。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可于德海万万没想到的是,冯俊豪的心思不止于此。

赵勇那边又查到一条新的线。

梁民名下那三个账户,其中一个在两周前接收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转出方还是冯俊豪表弟的那家公司。

二十万,咨询费,这个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落在梁民账上,再配上他于氏集团财务总监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

我把这些材料锁进保险柜。

这时,手机响了。

是于婉莹的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于婉莹的声音:“魏伟,我们谈谈。”

“谈什么?”

“冯俊豪说,他可以帮我把于氏集团稳住。你那边,能不能不要搞小动作?”

她停了一下,“毕竟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做事,也要考虑影响。”

我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平静:“婉莹,你让他帮你什么都可以,那是你的事。但于氏集团的合同,是于氏签的,该还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魏伟!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女人的质问,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感。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懂事,只要我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总有一天能让她明白什么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不懂事,她只是从没有把我的付出当回事。

“绝的人,不是我。”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赵勇:“查到了。冯俊豪上周以个人名义购入三亚房产一套,总价约三百八十万,全款。”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又想起那条“周六头等舱”的信息。

一个账面上没有稳定收入的“男闺蜜”,从哪儿来的全款买房的钱?

答案就摆在那里。

我关上办公室的灯,窗外已经全黑了。

马路对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我站在窗户边上看了一会儿。

这一天,就快要过去了。

而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05

于德海出院那天,我没有去接。

肖秀芝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通,话很难听,无非是“白眼狼”、“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我们于家看上你,你还在小县城里混”。

我听了两句就挂了。

不值得费这个神。

出院后的第三天深夜,于德海来了我办公室。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让人通报,就一个人。

他拄着一根拐杖进门,半边身子还有些僵,走路的样子有点吃力。

他没有坐沙发,径直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拐杖靠在桌沿。

他老了。

比我上次见他时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大片,脸上的肉松垮下来,两只眼睛浑浊了不少。

但眼神还是锐利的。

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银行汇票,放在桌上,推到我的面前。

他没有兜圈子:“你签了字,这些就是你的。”

我看了一眼汇票上的数字。七位数,不小的一笔钱。

“不签呢?”

你名下那套房,还有你妈在城西的那块地,我都有办法。”他说得平静,“你知道我做得到。

这确实很像是他。于德海这一辈子,商场沉浮几十年,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

我拉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他面前,同样没有多余的废话。

信封里装着冯俊豪表弟公司的流水、梁民账户的转账记录。

于德海打开信封,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那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办公室里除了翻纸声和挂钟声,什么都听不到。

我看着他翻到最后一页,然后他合上信封,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很久没动。

等他睁开眼时,我看到他的眼眶泛红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时之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里面有疲惫,有意外,有说不清的复杂。

他说:“婉莹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说:“我知道。”

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那张汇票收了回去,拄起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那个冯俊豪,你拿他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门关上了。

我没有告诉他的是,同一份文件,我已经让赵勇备份了一份,并先一步递到了市经侦大队的门口。

不是用我的名义,是通过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方。

但于德海口中的“那个冯俊豪”,我不打算用那本底账去动他。

底账是我拿着砍自己也会折刃的刀,不值得为了这个人搭上自己。

我要等他自己漏出破绽,把他交给法律。

06

那两周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半个月。

于氏集团终止合作后,我的公司账面彻底崩了。

我算过一笔账,如果没有任何项目进账,单靠手头的现金和借贷,最多还能撑四十天。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凌晨。

有三天,我连续见了七拨人,都是在谈新项目的合作。

两个没谈拢,三个说再看看,一个说回去商量,最后一个,是我从老同学那里拉来的一个建材采购合同。

金额不大,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让公司活下来。

那两天深夜,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员工的工资表和银行的催款通知单,一支烟燃到手指头也没察觉。

后来,我卖掉了名下的两处房产,又给发小打了个电话,借了一笔钱。

那笔钱打过来时,我正在工地上验收一车水泥,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到账信息,长出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干活。

日子虽然苦,但撑得住。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那件事。

那是一个周一,我在工地巡视。赵勇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有些急促:

“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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