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焦作的一所大学门口,好几个月前出现了挺让人感慨的一幕,一大家子人从云南专门跑过来送孩子上大学,一共六口人,跨了得有一千七百多公里,这群人到了学校门口,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堆成了山,看起来满脸都是挡不住的疲惫,眼睛里却亮闪闪的,当时还有人在网上发了这事,大家伙看着都挺触动的,其实去年这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有个叫朱平方的父亲,也是从云南曲靖坐火车一路晃到了河南理工大学,他在硬座车厢里待了整整三十三个小时,为了省下那点钱,他连卧铺都没买,到了学校陪着儿子办完入学,把行李安置好,他在校门口的大树下头直接睡着了,这四千里路换成平时确实不好走,尤其是在硬座车厢里挤上一天一夜,那种滋味估计坐过长途车的人都懂,腿伸展不开,腰也没法靠着,周围全是人挤人,过道里走来走去,要是多花点钱买卧铺躺着确实舒服,但他把省下来的钱算得精细,能给孩子换双好点的鞋,买几本上课用的书,要不就是留着当个把月的生活费,在当父亲的这本账本里,孩子的事永远排在头一位,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睡在树下的那张照片后来传得很广,那身装扮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汉子,衣服朴素,靠着树干歪着脑袋睡得死沉,旁边路过的学生和家长来来往往,忙着拖行李或者打电话,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累坏了的爹,三十三个小时没合眼,到了地方又跑前跑后帮着儿子把行李搬进宿舍,办各种手续,楼上楼下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等到把孩子送进校门,身子骨一松,眼皮子就再也撑不住了,很多父亲其实都是这种性格,不会说些好听的话,也没法搂着孩子哭鼻子,更不会把这份感情写在网上显摆,他们就是买了张最便宜的火车票,背着沉重的行李,走上几千里的路,把孩子安安稳稳送到校门口,拍拍肩膀说声进去吧,然后自己就默默转过身往回走,那一刻心里肯定复杂,既觉得高兴,觉得孩子终于考上大学了,这么多年砸进去的心血总算有了个结果,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往后孩子就得一个人在陌生城市里闯荡,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天天盯着看了,加上年纪也大了,明显感觉到自己往后的路得让孩子独自去走,云南到河南这一千多公里,在地图上看也就是一小段,但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这得折腾好几天,还得搭上一笔路费,甚至还得算上这几天没办法干活的损失,他们不是去玩,更不是去散心,就是单纯为了送孩子到学校这道门,想亲眼看着他走进去,有些人觉得送个学没必要全家出动,其实是因为没经历过那种心情,对很多家庭而言,考上大学是顶天的大事,一个农村孩子考到外地,那得全家人省吃俭用供多少年,陪着走到校门口,那是家里人能给的最后一个仪式,意思是往后路宽了,你尽管去闯,他在树下睡着的时候,儿子可能正在宿舍铺床,在那儿跟新同学聊天,也许不知道父亲在外面累得睡着了,也许是看父亲太累了没忍心喊醒,场景看着平平淡淡,就是一个父亲累了在树下歇会儿,可就是这种特别真实的画面,才最容易戳中人的心,因为太常见了,常见到让人立刻想起自家的父亲,想起那个话不多,不懂怎么表达爱,却总是默默在背后撑着自己的人,这一趟长途跋涉虽然结束了,但这三十三个小时硬座路程里藏着的深意,孩子以后慢慢都会懂,这就是无论以后走多远,身后都有人愿意为了送你,宁愿花几十个小时坐硬座,跨越几千里路来陪你这一程,这股子劲头,比什么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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