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带大四弟九妹,撑起一个家族
本文参考历史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文末已标注相关文献来源
28岁丧父,
一个人带大四弟九妹,
38岁一门六进士
![]()
(北宋文学家曾巩,长兄如父,带着弟弟妹妹读书)
曾巩是唐宋八大家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位。
没有韩愈的刚猛,没有苏轼的潇洒,甚至连一篇人人会背的千古名篇,好像都数不出来。
可他的一生,却是"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最生动的写照。
他一个人带大四个弟弟和九个妹妹,用自己的前半生,换来弟弟们的前程和一大家子人的温饱。
一切都要从他28岁那年说起。
那年,他父亲曾易占病逝在赴京途中的金陵。
家里穷,没钱下葬。是他这个二儿子,披麻戴孝,一路扶着灵柩,从金陵把父亲送回了江西南丰老家安葬。
可推开家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要往后放了。
家里有卧病在床的祖母,继母朱氏带着一群孩子泪眼婆娑,大哥曾晔身体不好撑不起事,下面四个弟弟,大的十来岁,小的还在喝奶;九个妹妹一个个嗷嗷待哺。
十几口人,老的老,小的小,齐刷刷看着他。
继母把孩子们叫到跟前,抹着眼泪说:以后都要听你们二哥的话,只要你们兄弟里能有一两个人考上进士,这个家就还有指望。
曾巩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就是十一年。
![]()
(北宋乡村,曾巩白天种地晚上读书,弟弟妹妹围坐旁边)
他带着全家在乡下置了几亩薄田,安顿下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种地,操持十几口人的吃喝浆洗。
等弟弟妹妹都起床了,就陪着他们读书写字。
夜里弟妹们都睡熟了,他才点上一盏灯,就着昏黄的光读自己的书。
家里穷,每顿饭就煮一锅稀粥,一人一碗。
他总是先捞半碗粥粒给弟弟们,自己喝最稀的米汤。
可下地种田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还没挥几下锄头,肚子就开始咕咕响了。
他就这样挨着饿,一直撑到天黑。
冬天没有棉被,他让弟弟妹妹们挤在一起,把家里仅有的两条旧皮草给他们盖。
自己抱一床干稻草,半冻半醒硬扛到天亮。
小弟曾肇七岁那年得了重病,乡里的大夫都看遍了仍不见好。
曾巩二话不说,揣了两个冷饭团,徒步一百多里去外地请大夫。
山路磨破了草鞋,脚底板渗着血,他也没停下脚步。
回来后守在弟弟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喂药喂饭,端屎端尿。
直到弟弟退了烧。
妹妹们的嫁妆,他提前好几年就开始攒。
自己节衣缩食,连一支新毛笔都舍不得买,但每个妹妹出嫁,都备齐了体面的嫁妆。
在他当家的这十一年里,他两次进京赶考,两次落第。
旁人笑他,说他拖着一大家子累赘,还想考进士,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不辩解。他知道,他考的不是自己的功名,而是一大家子的活路。
![]()
(北宋嘉祐二年科举放榜,曾家一门六进士轰动朝野)
第三次是嘉祐二年,他38岁。
他带着弟弟曾牟、曾布、曾阜,还有两个妹夫王无咎、王彦深,一同赶考。
放榜那天,整个汴京都轰动了。
曾家一门六口,全部高中进士。
揭榜的那一刻,他看着弟弟和妹婿的名字一个个出现在榜单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想,父亲可以安息了,母亲不用再吃苦了,弟弟妹妹们,终于都有出路了。
人人都夸曾家祖坟冒了青烟,夸曾家兄弟才学过人。
可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天,这个二哥,熬了整整十一年。
别人二十多岁中进士,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38岁才中,最好的年华,全给了这个家。
后来弟弟曾布官至宰相,曾肇也成了朝中重臣,妹妹们都嫁得安稳,曾家成了临川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可哪怕弟弟们都做了大官,他也还是那个操心的二哥。
弟弟们的仕途他要写信叮嘱,侄子侄女的学业他要亲自过问,族里谁家有难处,他第一个伸手接济。
他这辈子,从来就没有"我自己"这个观念。
睁眼是家人,闭眼还是家人。
![]()
(北宋齐州大明湖,曾巩主持修筑北水门和曾堤)
他还把这份对家人的爱,带到了他上任的每一处地方。
越州那年闹大饥荒,粮价飞涨。
别的官员忙着上奏朝廷等赈粮,他贴出告示,令富户申报存粮十五万石,以略高于常价的标准售予百姓,又把官仓的粮拿出来,平价贷给农民当种子。
旁人都劝他,灾年放开粮价,要被弹劾的。
他只说,等朝廷的粮运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他太懂那种锅里见底、孩子睁着眼睛喊饿的滋味了。
那一年越州闹饥荒,却没人拖家带口逃荒,没人卖儿卖女活命。
后来到了齐州,城北年年闹水患。
他说,修堤。然后亲自踩着泥去勘地形,算土方,带着民夫日夜守在工地上。
有天夜里突降暴雨,湖水漫过了刚筑好的堤基,民夫们吓得往后跑。
他却提着一盏马灯,站在最靠前的土坡上,半步都没退。
众人见一州的长官都站在水里不走,也就定了神,回头扛着土袋往堤上冲。
那条北堤修起来,北水门立起来,齐州城从此百年不涝。
直到今天,大明湖还留有当年他打下的石基,叫曾堤。
再后来洪州闹瘟疫,到处都是病死在路边的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腾出州衙的官舍当病房,派郎中分片诊治,免费给汤药饭食。
下属说,官衙是办公的地方,哪能住病人。
他说,人命比官衙要紧。
那年瘟疫闹得凶,周边州县死人无数,唯独洪州,很少有人死在路边。
他崇拜的人是范仲淹。
所以晚年他在临川买了良田,办了曾氏义庄,定下规矩:接济本族的贫弱族人。
他淋过雨,所以愿意为后面的人撑伞。
元丰六年,曾巩病逝于江宁,享年65岁。
当时他已是名动天下的一代文宗。
可他一辈子的俸禄,要么贴补了族里的孤弱,要么投进了义庄的收成,要么散给了灾年的百姓。
活了65岁,他几乎没为自己花过什么。
很多人说,曾巩是唐宋八大家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
可他不用文章做丰碑,也不用功名写春秋。
他的丰碑,是弟弟们身上笔挺的官袍,是族人们碗里热腾腾的米粥,是齐州堤岸下安稳的万家灯火,是洪州瘟疫里活下来的一条条人命。
他像一根老梁,扛住了摇摇欲坠的家,让弟妹们有地方遮风挡雨。
他吃过太多的苦,却仍给了世界最软的善。
只要今天还有人是大哥带大的,知道长兄如父的不易,那他就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世间处处,都有他的光。
参考资料: 《宋史·曾巩传》《曾巩墓志铭》 等均有记载。 曾巩(1019-1083),字子固,江西南丰人,唐宋八大家之一。 庆历七年(1047年),父曾易占病逝于金陵,曾巩时年28岁,扶灵柩归乡。 此后上有继母朱氏,下有四弟(曾牟、曾布、曾肇、曾阜)九妹,负担极重。 嘉祐二年(1057年),曾巩38岁,携弟曾牟、曾布、曾阜,妹夫王无咎、王彦深一同赶考,六人全部中进士,"一门六进士"轰动朝野。 后曾布官至宰相,曾肇为朝中重臣。曾巩为官越州、齐州、洪州等地,救灾、修堤、治瘟疫皆有政绩,齐州大明湖至今有"曾堤"。 晚年在临川建义庄,接济族中贫弱。 元丰六年(1083年)病逝于江宁,享年65岁。 文中"九十多岁祖母、瘫痪大哥、死后无棺木钱"等细节为文学演绎,史无明载。 《南丰县志》|《中国古代宗族慈善研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