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美国摄影师镜头下的古巴，揭开这个加勒比国度的神秘面纱

这张照片名为《La espera》（等待），拍摄于古巴圣地亚哥的 Cayo Granma 码头。1962 年 2 月 3 日，美国正式宣布对古巴实施全面禁运，同时禁止美国居民前往古巴旅行。此后数十年间，这座加勒比海岛对美国人而言，成为一片无法踏足的禁地。

画面里，几名年轻人散落在这座褪色的蓝漆码头中。金发女孩坐在长椅上，戴礼帽的男孩倚墙而立，远处一对情侣凭栏眺望海湾，右侧两个男孩静坐发呆，身旁放着鼓鼓的麻袋。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漫长的等待。海风穿过拱廊，远处是平静的海面与连绵的山峦。禁运封锁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命运，而普通人的生活，就在这样一个个安静的午后，缓缓流淌。

在美国长期封锁的背景之下，古巴对于普通美国人而言，既神秘又充满诱惑力。即便政策限制，依旧有不少美国人想方设法前往这片土地。1998 年，美国摄影师 Andrew Moore 踏上古巴，穿行在城市街巷与海岸村镇之间，用相机记录当地的建筑风貌、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他跳出外界的刻板想象，把九十年代古巴真实的市井烟火定格在胶片之中。透过这些留存至今的影像，得以跨越隔阂，真切感受这个被外界贴上神秘标签的加勒比岛国的人间日常。

古巴哈瓦那中心区（Centro Habana）。一处普通的城市庭院，被改造成了露天教室。

画面里，一群穿着红白校服的学生端坐在绿色塑料椅上，面向前方的黑板。一名少年站在黑板前认真书写，年长的教师站在一旁注视着他。最引人注目的是背景 —— 整面建筑外墙被绘制成一座宏伟的黄色城堡，城垛连绵，古巴国旗与校旗在墙头飘扬，淡蓝色墙面上一颗五角星高悬，仿佛孩子们正坐在一座童话城堡前上课。

古巴甘蔗收割工人们在蔗田中的合影。甘蔗种植是古巴传统支柱产业，无数劳动者常年在滚烫的田野里劳作。

这张名为《Campana》（钟）的照片，是 Andrew Moore1998 年在古巴拍摄的民居厨房作品。画面最震撼的，是正中那座巨大的钟形排烟罩，它从高处穹顶般垂下，表面层层叠叠的旧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红、白、黄交织的底色，像一幅被时间冲刷过的抽象画。

古巴海边废弃的欧式亭台。建筑带着浓厚的殖民时期风格，规整的檐口、古典立柱、拱形门洞，窗上还保留着残存的彩色花玻璃。墙体涂料大面积剥落风化，右侧盘旋而上的螺旋楼梯已经残缺断裂。

这张名为《Casa de Verano》（夏日别墅）的照片，是 Andrew Moore1998 年在古巴拍摄的殖民建筑内部作品。画面中央，一尊白色大理石半身像静静伫立在斑驳的大理石柱上，雕像人物身着正装、神态肃穆，仿佛仍在守护这座早已褪去繁华的老宅。

1998 年古巴哈瓦那，老宅客厅天花板墙皮大面积脱落，一对老人安静坐在屋内看电视。破败的房屋，藏着普通人平淡真实的生活。

深棕色的书架上，书本紧密排列，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书脊的颜色早已褪去鲜亮 —— 深褐、藏蓝、暗红、墨绿、土黄，许多封面已经破损卷边，有的用牛皮纸重新包过，有的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最底层的书甚至横躺着堆叠，像一座由纸页垒起的小山。

在古巴，纸张和书籍长期匮乏，每一本书都被反复阅读、精心保存。这些旧书可能属于一个叫安通的爱书人，也可能是一家小书店的全部家当。Andrew Moore 用近乎静物画的方式，将这面书墙定格 —— 没有人物，却处处都是人的痕迹，每一本褪色的书，都在讲述一个关于阅读、关于坚守、关于在匮乏中守护精神世界的故事。

Andrew Moore1998 年在古巴哈瓦那拍下这张极具梦幻感的作品。巨大雕花古董落地镜，镜框雕刻繁复精美，镜面层层反射，镜子套镜子，吊灯、少女的身影在镜中无限延伸，形成幽深往复的视觉回廊。

身着黑色练功服的芭蕾少女，发髻上别着粉色发饰，单手叉腰伫立镜前。外部的真实墙面墙皮大片剥落，露出斑驳底色，破败粗粝；而镜内的世界，留存着旧时代精致华丽的装饰，水晶吊灯流光。

破败的现实空间，与镜中优雅梦幻的倒影，形成强烈的反差。即便身处老化衰败的建筑环境，古巴芭蕾艺术依旧顽强生长，少女的身姿，是困顿环境之中不曾熄灭的美学追求。

巴库纳亚瓜大桥，这是古巴知名的混凝土高架桥梁。巨大的混凝土桥体凌空架设在幽深山谷之间，粗壮的桁架桥墩拔地而起，托起平整宽阔的公路桥面。

桥下是一望无际的原始热带丛林，层层叠叠的绿植铺满山峦，棕榈树散落林海之中，满目蓬勃的翠绿色。多云的天空铺展大朵云团，一辆老式小汽车孤独行驶在宽阔桥面上，渺小的车辆与宏大桥梁、莽莽山野形成强烈对比。

一边是人类修建的宏大工程，一边是原始蓬勃的热带自然，照片将古巴壮阔的山野风貌，定格在胶片之中。

两名赤裸上身的古巴青年站在黝黑凹凸的火山礁石滩上，彼此手臂搭在对方肩头，神情坚毅望向镜头。

他们手中没有商业成品冲浪板，只有两块手工打造的简易木板，一块原木原色，一块刷着褪色掉漆的蓝色，边角简单切削出板尾鳍，粗糙却充满力量。身后的大海翻涌白浪，云层厚重，加勒比海的海风扑面而来。

1998 年古巴哈瓦那，风化残破的老宅门洞，少年双手提着竹木鸟笼。斑驳墙壁、满地花砖，记录下古巴市井普通的生活瞬间。

1998 年古巴乡间，硕大的龙舌兰充当天然晾衣架，五颜六色的衣物挂满叶片。就地取材，原始又鲜活，这是属于古巴民间朴素的生活烟火。

1998 年古巴，原始热带林地。参天巨树被浓密藤蔓缠绕，藤蔓如帘垂落林间，满目蓬勃浓绿，尽显热带自然磅礴的生命力。

1998 年古巴哈瓦那，被热带密林环抱的院落。红色老式轿车、蓝色小屋，古树浓荫之下，定格属于这座城市缓慢的旧时光。

1998 年古巴哈瓦那，破败老宅的室内一隅。桌上的复古相框，留存着旧日优雅人像。斑驳的空间里，旧物默默封存着一段远去的时代往事。

古巴，是神秘的，也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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