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在楼道里被几个醉汉迷晕,绝望地给只有一墙之隔地江砚发短信求救。
可那时候,他仅仅听见我的抽泣声,就发抖到门都开不了:
“念念,对不起,我做不到……”
最后,我被殴打到在icu躺了一个月才醒来。
那时我安慰自己,他只是病得太重了。
可知道现在我才明白,他并非无法克服障碍。
只不过,我能让他战胜恐惧的人,不是我。
爆破声接连响起。
无边的黑暗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水牢里的窒息感。
我本能地朝有光的地方跑去,却在楼道的应急灯下,看见了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江砚用力将沈昭昭按进怀里。
她哭着挣扎:
“你不是赶我走吗,又追出来干什么?”
江砚的声音满是后怕:
“听到爆炸声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害怕失去你。”
“沈昭昭,要是你出事,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昭昭哭得肝肠寸断:
“你的命是许队救下来的,为了她,你也得好好活着!”
江砚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哽咽道:
“可跟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会让我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有看见你,我才觉得活着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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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推给别人,求你......”
我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脚底被石子划得血肉模糊,却感受不到一丝痛。
原来,他恐惧的不只是我的声音。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想逃离的噩梦。
楼道忽然坍塌,我来不及躲闪,被压在废墟之下。
我摸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拿的是江砚的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是,那两年里沈昭昭和江砚的通讯录音。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播放键,江砚的声音响起:
“沈昭昭,明天你还会联系我吗?”
沈昭昭温柔回应:
“会的,我一直都在。”
江砚虚弱地笑了一下:
“那我再活一天。”
“江砚,许之念还在等你。她是你的妻子,你得活着回去见她。”
许久,江砚低低地开口:
“我知道。”
“但只有听见你的声音,我才会觉得明天是存在的。”
“沈昭昭,我不怕死,只怕再听不到你的声音。”
录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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