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霞,你真以为这个家,跟你看到的一样吗?”
何姨拎着行李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当时还在气头上。
就在半小时前,我从她准备带走的环保袋里,翻出了两只高档海鲜礼盒的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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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郑伟强昨晚刚带回来的,里面装着进口龙虾、牡丹虾和海胆,一盒就要几千块。
证据摆在眼前,何姨却死活不承认。
她在郑家做了六年,我没报警,也没扣她工资,只让她今天收拾东西离开。
可她没有求情。
临出门时,她反而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经过餐厅,伸手在餐边柜右侧轻轻摸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随手碰了一下。
我却莫名记住了。
当天晚上,郑伟强告诉我,何姨已经被司机送走,工资也全部结清。
事情明明结束了,我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凌晨一点多,我怎么都睡不着。
想到这几天郑伟强的反常,我悄悄拿起手机,打开了藏在书房里的监控。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瞒我什么。
可几分钟后,当我听清书房里传出来的那句话时,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僵住了。
01
“何姨,冰箱里那两盒海鲜,是不是你拿走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里的环保袋。
昨天晚上,郑伟强刚把两盒海鲜放进冰箱,说是客户送的,里面有龙虾、牡丹虾和海胆,周末给乐乐和小宇吃。
可今天一早,东西没了。
厨师没碰,司机也说不知道。
我问了一圈,最后看见何姨拎着袋子从杂物间出来,袋口露着一块蓝色冰袋。
何姨停下脚步。
“太太,您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
“打开。”
她没动。
“里面就是些不要的包装。”
“那就打开给我看。”
何姨盯着我几秒,脸色慢慢沉下来。
“我在郑家干了六年,两盒吃的,我至于拿吗?”
我没跟她争,直接伸手把袋子接了过来。
袋子一歪,两只海鲜礼盒的外包装掉在地上。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怎么解释?”
何姨低头看了一眼。
“早上收拾厨房的时候装进去的,里面东西谁拿了,我不知道。”
“包装在你这里,东西没了,你跟我说不知道?”
她皱起眉。
“晓霞,你为了两盒海鲜,把家里人一个个问过去,有必要吗?”
我脸色一下冷了。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不问自取,就是不对。”
何姨突然笑了一声。
“这个家每天进进出出多少东西,你以前也没见管得这么细。”
我听出不对。
“以前还有东西丢过?”
她马上改口。
“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你说清楚。”
何姨没接。
我看着她。
“东西拿出来,这件事我不报警。你如果还不承认,那就只能让别人来查。”
听见报警,她脸色终于变了。
可很快,她又抬起头。
“太太,你真觉得报警以后,难看的就是我?”
“你什么意思?”
她把手里的围裙摘下来,放到料理台上。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管得挺多。”
我被她气笑了。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连家里的东西都不能问?”
何姨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道:
“女主人?”
她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我心里却猛地一沉。
“你把话说清楚。”
何姨没有继续,只摇了摇头。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过得轻松。”
我正要追问,玄关传来开门声。
郑伟强提前回来了。
他走进厨房,看见地上的包装,又看了看我和何姨。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姨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解释。
我原本以为郑伟强至少会问她到底拿没拿。
可他只是沉默了几秒,就开口:
“既然晓霞不想留你,那就把工资结了吧。”
何姨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很快又分开。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觉得郑伟强总算站在了我这边。
可现在回头看,那一眼,其实已经不对了。
02
我和郑伟强结婚五年。
结婚前,我在一家早教中心做行政,我爸妈在老城区开了二十多年五金店。
郑家和我们家完全不是一个条件。
公公郑国兴早年做建材仓库,后来开家居卖场。郑伟强接手公司以后,又做了工程供应和仓储。
结婚后,我辞职带孩子。
房子有我的名字,郑伟强每个月也会固定给我生活费。
所以这些年,哪怕婆婆马春兰不太看得上我,我也没怀疑过自己的日子。
那天晚上,郑伟强还主动安慰我。
“走了就走了,家里再找一个。”
我看着他。
“何姨毕竟干了六年,就这么辞掉,你不觉得可惜?”
“偷东西的人留着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白天我说了那么多,他都没问过何姨到底承不承认。
现在却直接把事情定成了偷东西。
我问他:
“你以前发现过她拿东西?”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
郑伟强看了我一眼。
“包装都在她袋子里,还不够?”
他说完就去洗澡了。
我没有继续问。
可第二天一早,我下楼以后,何姨的房间已经空了。
衣柜、床头柜,连她平时放药的塑料盒都没了。
我找到司机。
“何姨什么时候走的?”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
“昨晚。”
“几点?”
“十点多。”
我皱起眉。
昨晚郑伟强明明跟我说,何姨早上自己去车站。
“谁送的?”
司机声音低下来。
“郑总让我送的。”
我继续问:
“工资结了吗?”
“结了。”
他说完就想走。
我叫住他。
“只结了工资?”
司机停了一下。
“还有一点补偿。”
“什么补偿?”
他脸色有点不自然。
“这个我也不清楚,财务那边办的。”
我没再追问,直接给郑伟强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怎么了?”
“何姨昨晚就走了?”
那边安静了一下。
“对。”
“你不是说她今天早上走吗?”
“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还给补偿?”
郑伟强语气明显沉了。
“她在家里干了六年,多给点钱很正常。”
“那为什么要连夜送走?”
“晓霞。”
他打断我。
“一个保姆而已,你准备查到什么时候?”
我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我问他:
“她昨天跟我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轻松。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
电话那边突然静了。
虽然只有两三秒,我还是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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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强随后说道:
“她被你辞了,故意说点难听话,你也当真?”
“真的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说公司有会,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客厅里,突然想起何姨临走前那个动作。
她经过餐厅时,特意摸过餐边柜右侧。
我走过去,把柜门打开。
里面摆着婆婆留下的茶具和几套餐盘,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我一层层看过去,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厨师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动作,随口说了一句:
“太太,您找东西啊?”
我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又说道:
“说起来也怪,何姨昨天走之前,还特意问过我,这个柜子右边那格是不是一直不上锁。”
我关柜门的手一下停住了。
03
我回头看向厨师。
“何姨真这么问过?”
“对,就昨天傍晚。”
厨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她还说右边那格平时没人动,让我别锁。我当时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问。”
我重新打开餐边柜。
右边那格放的都是婆婆以前拿来的茶具,平时很少用。
我把里面的杯子和盘子一件件拿出来。
翻到最里面时,我发现一只茶盘下面压着一张折起来的便签。
我打开,上面只有五个字。
“你问错人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
我问错谁了?
昨天我问过何姨,也问过郑伟强。
如果何姨是故意留下这张纸,她到底想让我去问谁?
晚上郑伟强回来,我没有直接拿纸条出来。
吃完饭,我像随口一样问他:
“何姨以前是在爸妈那边做过吗?”
郑伟强抬头看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在咱们家六年,我嫁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我以前没问过。”
“在我爸妈那边帮过一阵。”
“多久?”
他放下筷子。
“晓霞,你今天怎么一直问她?”
我看着他。
“不能问?”
“不是不能问,一个已经走的人,有什么好问的。”
“那她为什么知道家里那么多事?”
郑伟强脸色淡下来。
“做得久,自然知道得多。”
“包括我不知道的?”
他没接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只说:
“何桂英嘴碎,你别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何姨的全名。
我还想问,他已经起身去了书房。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下楼倒水。
经过客厅时,听见阳台有人说话。
是郑伟强。
“先给我弄八万,明天上午要用。”
我停了下来。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
“不是账上没钱,是现在不能从正常账户走。”
我一下皱起眉。
八万块对郑伟强来说从来不算什么。
去年我过生日,他随手买的包都十几万。
现在却要半夜找别人弄八万?
我走过去。
“你跟谁借钱?”
郑伟强转身,直接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还没睡?”
“我问你,为什么要借八万?”
“公司临时周转。”
我看着他。
“公司周转缺八万?”
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我电话了?”
“我只是下来倒水。”
“那就别管公司的事。”
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何姨到底知道什么?”
郑伟强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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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她?”
“她临走前说那些话,你当天晚上就把她送走。现在你连八万块都不从正常账户走,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他的声音一下沉了。
“孙晓霞,这两件事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什么可说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问?”
郑伟强沉默几秒,最后只丢下一句:
“何姨已经走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说完转身回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张便签。
那一刻我终于确定。
何姨留下的那句话,不是为了吓我。
郑伟强也一定有事瞒着我。
04
两天后,公公婆婆突然来了。
他们平时过来都会提前打电话,那天却没有。
门一开,婆婆马春兰连鞋都没换,第一句话就是:
“伟强呢?”
“在书房。”
她直接往里面走。
公公郑国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深色文件袋。
我叫住他。
“爸,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公公脚步停了一下,却没回答,只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催他:
“先进去再说。”
我心里更觉得不对。
郑伟强从书房出来,看见他们,脸色马上变了。
“不是说了别直接过来吗?”
我愣了一下。
公公平时脾气很大,郑伟强在他面前很少这么说话。
可那天公公没有发火。
只是低声说:
“事情压不住了。”
郑伟强看了我一眼。
“晓霞,你先去陪孩子。”
我没动。
“到底什么事?”
“公司的事。”
“那我不能听?”
他皱起眉。
“你听了也解决不了。”
我还想问,婆婆已经推开书房门。
“先别说了,进去。”
三个人进去后,门直接关上。
过了四十多分钟,公公先出来。
进去时还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不见了。
婆婆跟在后面,眼睛发红。
我走过去。
“妈,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
“没什么你哭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
“公司的事,你别问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又来了三次。
每次都直奔书房。
第二次出来时,公公满头是汗。
第三次,乐乐跑过去喊奶奶,婆婆竟然像没听见一样。
第四次更离谱。
我正在厨房,突然听见书房里传出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端着茶走过去敲门。
“伟强,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
门打开。
郑伟强站在门口。
“谁让你过来的?”
我一下火了。
“我送杯茶也不行?”
“放外面。”
我没动。
“这是我家,我现在连书房都不能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茶盘放下。
“爸妈这几天跑了多少趟?每次来了就关门。你半夜找人拿八万,还说不能走正常账户。何姨刚说了几句奇怪的话,你当天晚上就把她送走。”
“郑伟强,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只说:
“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没有好处。”
我一下想起何姨临走前那句话。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过得轻松。
他们说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没有再吵。
因为我突然明白,继续问下去也没用。
只要我开口,他们就会给我同一个答案。
当天晚上郑伟强洗澡,我拿出之前换下来的旧手机。
连上家里的无线网,又装了远程监控软件。
等他睡下以后,我悄悄进了书房。
书柜旁边有一盆绿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藏在花盆后面。
镜头正好对着书桌和门口。
做完这一切,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05
周六下午,公婆又来了。
这是这几天里的第七次。
上午郑伟强接到婆婆电话,只说了一句:
“你们过来吧。”
挂断后,他看向我。
“下午带乐乐和小宇出去转转。”
“我有点头疼,不想出去。”
他看了我几秒,没有再劝。
下午两点多,公婆进门。
没过多久,书房门关上了。
我马上回到卧室,把门反锁。
拿出手机,打开远程监控。
画面晃了几下,很快清楚起来。
郑伟强站在书桌后面。
公公郑国兴和婆婆马春兰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都没坐。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
公公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婆婆在我面前更是从来不肯让半步。
可现在,他们站在郑伟强面前,反而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我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
最开始只能听见杂音。
过了一会儿,郑伟强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不能再拖了。”
公公低声说:
“我知道。”
郑伟强又说:
“晓霞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收紧。
接下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只听清几个词。
“何姨……”
“餐边柜……”
“那天晚上……”
婆婆突然急了。
“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晓霞知道。”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原来这几天所有的事,真的都和我有关。
何姨被连夜送走。
餐边柜里的纸条。
那八万块钱。
公婆一次又一次进书房。
全都不是巧合。
屏幕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我听见郑伟强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要是知道她爸当年留下的东西还在,这件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我脑子里一下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