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我把一张皱巴巴、角上还沾着点油渍的二十块钱,平平整整拍在铺着大红绒布的账桌上。
写礼先生手里的狼毫毛笔“啪嗒”一声悬在半空,浓黑的墨汁滴在簇新的大红礼簿上,瞬间晕开好大一个黑疙瘩。
“妹子,你……你这是出门摸错兜了,还是拿大爷在这消遣呢?”
记账的赵大爷今年六十八,在这一片红白喜事上记了半辈子账,手稳得跟秤杆一样,这会儿手指头却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方瞪着眼睛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账桌两旁负责撕红纸条、装喜烟喜糖的几个堂哥堂嫂,脸上的笑瞬间像被速冻的猪肉一样,僵得直往下掉。
整个县城最气派的四星级酒店迎宾大厅里,原本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迎亲的唢呐吹得震天响。
可就因为这一张折旧的二十块钱,方圆十米之内,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我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极体面的微笑。
我伸出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把那张二十块钱往赵大爷眼皮子底下推了推。
“赵大爷,我没摸错兜,也没跟您开玩笑。”
“今天是我堂弟林宝的大喜日子,我这当亲堂姐的,专程跨了半个城赶来贺喜。”
“您照实写,一笔一画写清楚了——新郎堂姐林晓,随礼人民币,贰拾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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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站在账桌斜后方、正拉着女方娘家亲戚吹嘘的大红旗袍女人猛地转过了身。
那正是我的好三婶。
她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整个人像个移动的黄金展柜。
当她看清桌上那张二十块钱时,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林晓!你个丧门星!你今天吃错药了?!”
三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带着浓烈香水味的手指头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今天是我家小宝大婚!全县有头有脸的人全在这儿看着!”
“我们在四星级酒店顶楼包了整整五十桌,一桌席面四千八百八!光茅台就备了三十箱!”
“你拿二十块钱来上账?你这是把我们全家的脸往粪坑里按!你存心来砸场子的是不是?!”
她尖锐的嗓门像指甲划过玻璃,瞬间撕破了大厅的喧嚣,引得迎亲队伍和无数宾客纷纷围拢过来。
我老公站在我身旁,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手里拎着我的手包,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的喜盘里捡起一颗进口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咽下糖果,他才笑眯眯地看着快要气炸的三婶,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三婶,您这话可就外道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再说了,咱们老林家的老规矩,不向来都是‘按底子办事’吗?”
02
三婶气得浑身乱颤,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二十块钱,作势要撕成碎片甩在我脸上。
我眼疾手快,一巴掌按在钱上,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那张纸币。
“三婶,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这喜桌上的钱入了眼就是礼,您当众撕人民币,可不吉利。”
我盯着三婶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三角眼,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模样,我心里压抑了整整六年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深秋。
那一年我二十四岁出嫁,老公家刚买了婚房,手里掏得一干二净,我们小两口连像样的蜜月都没敢去。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初中民办教师,为了不让我这个当闺女的在婆家面前受委屈,咬着牙掏出了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本。
他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订了三十桌高规格宴席。
那个年代在镇上,一桌一千二百块的标准,有整只大龙虾,有清蒸石斑鱼,有酱香大肘子,还有货真价实的五粮液。
我爸说:“晓晓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咱们林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不能让亲戚朋友戳脊梁骨说咱们小气。”
结婚那天清晨,三叔一家六口,开着他们那辆五菱宏光,最早赶到了酒店。
三叔、三婶、堂弟林宝,连带着三婶娘家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还有她两个远房表妹,呼啦啦坐满了正对着舞台的主桌。
按当地风俗,主桌是留给贵宾和至亲长辈的。
我公婆那边的几个远道而来的至亲,因为来得稍晚了十分钟,硬生生被挤到了旁边靠厕所的角落席位。
酒席才刚上一半,三叔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舌头打结。
他抓着筷子,当着满大厅几百号宾客的面,把盘子敲得震天响,嗓门大得像村里的广播喇叭:
“林老大!你过来!你看看你这上的什么玩意儿?!”
“这大龙虾壳子硬得能崩掉牙,肉全是烂的,肯定是死虾冻了三年的!”
“还有这石斑鱼,一股子柴油味,你是不是为了省钱去黑作坊买的死鱼?!”
“大伙儿都别吃了啊!小心吃了拉肚子进医院!”
“你闺女嫁个普通工薪家庭,你办这破酒席,是不是想借着收礼金发家致富、圈我们亲戚的钱呢?!”
三叔这番颠倒黑白的叫骂,瞬间让原本热闹的婚宴冷到了冰点。
我公婆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难堪。
我爸当时端着酒杯,站在主桌旁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爱惜羽毛,被自己的亲弟弟指着鼻子骂“圈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为了我的婚礼不被彻底搞砸,只能死死咬着牙,躬着身子赔笑脸。
“老三,菜不合胃口我让后厨重新做,今天晓晓大喜,你少喝点……”
可三叔根本不买账,骂骂咧咧地把筷子往地上一摔。
更让人恶心的是,酒席刚刚宣布结束,宾客们还没完全离席,三婶就像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巨大编织袋里掏出了四个特大号加厚黑塑料袋。
酱肘子整只抓进去,未动过的烧鸡整只塞进去,连盘底剩下的鲍汁和半瓶白酒,都被她一股脑倒进了袋子里。
走的时候,一家六口打着饱嗝,手里沉甸甸地拎着四个滴着油汤的塑料袋,在所有宾客鄙夷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那天深夜,婚房里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
我妈坐在床沿上抹眼泪,我爸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地的烟头。
我和老公坐在桌前清点红礼簿,翻到三叔那一页时,红纸黑字,赫然写着:
【林老三:随礼人民币贰拾元整。】
整整六口人,占了一整桌最好的席面,糟蹋了整场婚礼,打包了四个大袋子,最后施舍了二十块钱。
03
那一夜,我拿着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三叔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三叔打着酒嗝、极其傲慢的声音:
“林晓啊,看到账本了吧?怎么着,大半夜打电话来,是想谢谢三叔?”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哽咽:“三叔,您一家六口来吃席,打包了那么多菜,随二十块钱,您觉得合适吗?我爸可是您亲大哥啊!”
三叔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语气极其不屑:
“晓晓,三叔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教你过日子!”
“你办那虚荣浮夸的破席面,纯属打肿脸充胖子!年轻人刚结婚,不把钱用在刀刃上,搞这些排场给谁看?”
“那菜又咸又柴,我和你婶子带孩子回家就集体拉肚子了,我没找你爸要医药费就算不错了!”
“这二十块钱,还是看在咱们一个祖宗的份上给的,换做外人,我一分钱都不会掏!”
“行了,别不知好歹了,以后学着点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接下来的整整六年里,这二十块钱不仅没有成为三叔的耻辱,反而成了他在家族里四处炫耀的“勋章”。
每次逢年过节回老家,只要亲戚们聚在一起聊起人情世故,三叔必定要把这件事情拉出来当成典范宣讲。
“要我说,老大当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办那么差的席面还想圈钱,还好我林老三精明,一眼看穿,就随了二十块钱,白吃一顿还带走四袋硬菜!”
“做人就得像我这样,绝不吃亏!”
他每一次当众炫耀,就像是拿着带倒钩的皮鞭,在我爸妈那本就脆弱的尊严上狠狠抽打一次。
我爸妈性格懦弱,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每次都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私下劝我:“晓晓,他是长辈,又是你亲叔,闹僵了全村人看笑话,忍忍就过去了。”
忍?
我凭什么要忍?
尊严如果靠忍让能换来,我爸妈就不会被他践踏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来,我无数次看着那张被我特意压在抽屉最底层的二十元纸币。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最合适、最耀眼、最能让三叔刻骨铭心的时刻,把这份“厚礼”,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而今天,就是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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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林晓!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三婶见撕钱不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尖叫着朝着大厅里侧招手:
“大伯!二姑!还有各位族里的叔伯,你们快过来看看啊!”
“老大家的闺女疯了!存心来破坏咱们老林家的大事啊!”
随着三婶这一嗓子号丧般的呼喊,大厅内侧的豪华贵宾包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几个老林家的核心长辈,簇拥着一个拄着龙头拐杖、头发花白的老头,快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老林家族里辈分最高、向来以“说一不二”自居的大伯公林守仁。
大伯公今年七十有六,年轻时当过村支书,退下来后最喜欢在宗族事务里指手画脚,平日里因为三叔逢年过节总给他送好烟好酒,屁股早就偏到了三叔那边。
大伯公拄着拐杖走过来,老脸板得像块生铁,三角眼扫了一眼桌上的二十块钱,又扫了我一眼。
“啪!”
龙头拐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重重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伯公指着我的鼻子,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晓!今天是你亲堂弟林宝大喜的日子,是我们林家在县城光宗耀祖的大日子!”
“你身为堂姐,在市里大公司上班,年薪几十万,今天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二十块钱来随礼?”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林家的门风规矩?!”
三叔此时也从包厢里大步迈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满面红光,派头十足。
看到大伯公出面撑腰,三叔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背着双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晓晓,不是三叔说你,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心胸狭窄,没想到长大了更是上不得台面!”
“你大伯公在这儿,你二姑三舅都在这儿,今天当着全族长辈的面,我给你指条明路。”
三叔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礼金袋,扔在我面前:
“现在,立刻从你的包里拿出一万块钱塞进去,当众给你堂弟和三婶道个歉!”
“你要是照办了,今天这事三叔当没发生过,主桌还给你留个位置。”
“你要是不照办,今天不仅这酒店大门你进不去,往后老林家的族谱上,也休想再有你林晓的名字!”
05
三叔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宾客和远房亲戚,也开始跟着窃窃私语,看向我和老公的眼神充满了指责。
“是啊,堂姐随二十确实太过分了,这不是打人脸吗?”
“小辈之间有点摩擦也不能挑今天闹啊,今天可是结婚大事。”
“拿一万块补上道个歉算了,毕竟是一家人嘛。”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看着三叔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得意嘴脸,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公。
老公心领神会,立刻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叠装订得整整齐齐、外面套着透明塑封膜的文件。
“大伯公,三叔,各位长辈。”
我老公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第一份塑封文件,稳稳地摊在了大伯公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大伯公提到了‘长幼尊卑’和‘林家门风’,那咱们今天就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好好把这门风给捋一捋。”
文件被灯光照得反光,上面是一张放大了两倍的高清彩色复印件。
正是六年前我结婚时的红礼簿。
第一行写着:林老三,随礼人民币贰拾元整。
下面还附带着当年酒店的消费清单明细,以及三叔一家六口在主桌大快朵颐的高清照片。
大伯公的眉头瞬间皱紧了,老花眼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那张“贰拾元”。
还没等三叔反应过来,我老公又翻开了第二页塑封文件。
“大伯公,您可能记性不太好了,五年前,您家大孙子考上重点大学办升学宴,三叔一家四口去赴宴,随礼五十八元。”
“四年前,二姑家表姐出嫁,三叔送了一盒生产日期抹掉一截的铁盒茶叶,抵扣礼金三十元。”
“三年前,族里重修宗祠,大伙儿集资,三叔认捐了五百块,至今那张收据还是白条,一分钱没入账。”
一张张高清复印件,带着红手印、收据底根和账簿原件的照片,像连珠炮一样被拍在桌子上。
现场原本嘈杂的指责声,瞬间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死一般寂静。
二姑原本站在三婶旁边准备帮腔,一看到那盒过期茶叶的记录,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后方缩了三步。
大伯公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年收了三叔那五十多块钱的升学礼,私下里其实骂过好几回,只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和睦”一直瞒着没说,没想到今天全被晒在了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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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林晓!你……你这是居心叵测!你居然在暗地里收集家族长辈的隐私?!”
三叔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文件。
我老公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整叠文件瞬间收回公文包里,拉链一拉,严丝合缝。
三叔抓了个空,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撞在账桌的桌角上。
“三叔,这些都是公开写在账本上的光荣事迹,怎么能叫隐私呢?”
我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三叔:
“六年前,我爸掏空家底办席,你随二十块钱,说这是在‘教晚辈勤俭过日子’。”
“怎么?今天我照着你的标准,一分不少地把这二十块钱还回来,把你的‘勤俭家风’发扬光大,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丧门星’,成了‘无法无天’了?”
“大伯公,您是族长,您给句公道话。”
我转头看向大伯公,声音清脆响亮,响彻整个大厅:
“是长辈可以随意作践晚辈,晚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是说,咱们老林家的规矩,向来是双重标准,只许三叔占尽便宜,不许别人原样奉还?!”
大伯公被我当众架在火上烤,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翻旧账……”大伯公支支吾吾,手里的拐杖杵也不是,提也不是。
“姐!你非要把我的婚礼毁了你才甘心吗?!”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突然从大厅深处传来。
今天的主角,新郎官林宝,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新郎礼服,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林宝一米七五的个头,长得人模狗样,此刻却满脸扭曲,直接冲到我面前。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宝居然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姐!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林宝眼泪鼻涕一把抓,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对着围观的上百号宾客哭诉:
“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你们给我评评理啊!”
“我林宝大专毕业在城里做房产中介,起早贪黑,为了买这套婚房,我借遍了所有的网贷和朋友,我每个月连肉都舍不得吃一口!”
“我爸当年做错了事,我替他向我姐认错!”
“可今天是我一辈子就一次的新婚大典!我老丈人一家都在楼上看着!”
“我姐在市里住着两百平的大平层,开着宝马,她明明那么有钱,却非要为了当年的二十块钱,在今天逼死我这个亲堂弟啊!”
07
林宝这一跪,瞬间把舆论的同情分拉到了极致。
三婶立刻扑倒在地上,抱着林宝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儿啊!你堂姐这是要逼死咱们孤儿寡母啊!”
几个年纪大的远房婶子顿时心软了,纷纷上前劝阻:
“晓晓啊,差不多得了,你看小宝都给你跪下了。”
“是啊,大喜的日子,别把孩子逼上绝路,多大点仇啊。”
“有钱人就该有点有钱人的肚量,何必跟穷亲戚较真呢?”
道德绑架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我罩了过来。
如果换作六年前那个面子薄、脸皮嫩的我,可能此刻真的会被这种阵仗逼得手足无措,甚至为了息事宁人掏钱了事。
可惜,六年的职场磨砺,早就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
对付不要脸的人,你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宝,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没有灵魂的道具。
“林宝,戏演得不错,眼泪来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