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一诺空付十载，司法失衡危伏一江——信丰通宝稀土征收案启示

招商一诺空付十载，司法失衡危伏一江

——信丰通宝稀土征收案启示

导语

一纸招商邀约，曾是地方发展的热切期许；一纸征收协议，本应是政企守信的权责标尺。信丰县通宝稀土有限公司，作为当地正规落地的稀土二次资源综合利用企业，自2006年落户至今，历经十余年政企纠纷、多轮暴力拆除、司法程序失范、全域生态安全悬顶之困。本案交织政务失信、司法程序瑕疵、公共安全失守、国家战略资源损耗四大核心矛盾，是“新官不理旧账”侵蚀营商环境、权力运行失序损害群众与市场主体权益的典型样本。以法理为尺、以事实为据，拆解这场绵延十余年的维权困局，拷问政务诚信底线、司法公正边界与公共安全治理责任。

一、座上宾变局中人：招商承诺崩塌背后的政务失信原罪

2006年，信丰县将通宝稀土列为县级重点招商引资外资项目，县委县政府专项组建工作领导小组，协调十五个职能部门全程配套服务。企业依规完成全链条法定审批：取得江西省生态环境厅赣环督字〔2007〕119号环评批复、江西省发改委赣发改工业字〔2007〕779号项目核准文件，资质齐全、手续完备，主营稀土废料回收深加工，契合国家稀土产业扶持导向。

彼时地方政府以政策红利、配套保障邀约企业扎根，企业斥资购置土地、修建厂房、购置成套生产设备，囤积480余吨回收稀土产品，全力布局稀土二次资源循环产业。可2012年地方人事更迭后，招商承诺骤然作废，“新官不理旧账”的违约行为全面铺开：政府单方废止企业合法经营权，爆破企业合规矿山，强制逼迫企业全面停产。数百吨稀土原料长期封存七年，受市场波动、仓储损耗双重冲击，直接经济损失超二十亿元。

2018年1月，信丰县工信局核查书面确认，企业库存稀土产品均为合规废渣回收所得，企业经营合法性得到官方背书。正当企业筹备复工复产，短短二十余天后，厂房生产线遭遇暴力强拆，成套生产设备损毁殆尽，所有安全设施与监控被全部毁灭，煤油、P507等易燃易爆、有毒腐蚀性危化品大面积外泄，厂区安全防线彻底破碎。

纠纷僵持至2020年4月，在中央纪委关注督办下，信丰县政府与通宝公司正式签订《企业征收协议书》，书面约定征收范围涵盖全部土地、房产、构筑物、机器设备、库存原料等所有资产；并承诺一揽子化解全部历史遗留损失。协议签订本是矛盾化解的转机，可政府再度突破契约底线，借节假日再次实施强制拆除，企业资产持续受损。

《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国务院令第722号）第三十一条明文规定：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不得以换届、人事调整为由违约毁约；确因公共利益变更约定，必须履行法定程序并足额补偿市场主体损失。从招商热情接待到单方关停矿山、两次暴力拆厂，再到签订征收协议后再度毁约，地方政府连续多重违约，完全背离政务诚信法定要求，将招商引资政策承诺、书面行政协议视同无物，让合规经营、响应地方发展号召的民营企业，沦为政策更迭的牺牲品。

十余年间，企业法定代表人卢新生背负千万级维权成本与安全值守支出，仅为防范液体危化品泄漏爆炸、污染，个人借款垫付430余万元，常年安排人员通宵驻厂值守，累计安全防护开支逾千万元。企业从县域重点引资标杆，沦为长期被重点监控的对象，厂区门卫、仓库、办公楼全域布设监控，限制人生活自由。合法维权企业家陷入人身、财产双重承压的弱势境地，政企之间权利天平彻底倾斜。

二、司法鉴定程序失范：法官越权干预撕开司法公正裂口

政企矛盾诉至法院后，案件案号（2023）赣07行初95号，审判长蒋某某主导司法鉴定环节，一系列程序违法操作，成为本案司法不公的核心症结。

案件审理前期，22人案件工作微信群内，合议庭统一明确司法鉴定评估范围，包含厂区构筑物、鱼塘、长期停产停业损失等全部资产；企业法人当场援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二十三条，提出停产损失按停产周期核算的法定标准，双方初步确认停产计算周期跨度，全群无一人提出异议。但短短数十日后，审判长单方面推翻合议庭既定评估范围，以“原告无稀土经营权证”为由，直接剔除停产停业损失评估事项，前后表态截然相反。

司法鉴定法定准则明确，评估机构应当独立、客观、公正开展评估，任何单位、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评估范围与评估结果；中办、国办《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司法部干预司法鉴定零报告制度同步划定红线，禁止审判人员明示、暗示变更鉴定范围、左右鉴定意见。合议庭集体议定事项，非经法定庭审、质证程序，审判长无权单方撤销，该行为已构成法官越权干预司法鉴定，严重违反行政诉讼程序规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第47条，法院工作人员在对外委托司法辅助工作有以下行为的，按照人民法院审判责任追究试行，和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追究责任，专业机构或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故意不作为及其他违法违纪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严格规定，对蒋某某严肃追究责任。

司法鉴定环节乱象不止于此：本案选用评估机构鉴定人员资质存疑，评估报告数据失真、资产核算严重缩水，一审法院未依法对评估资质、测算逻辑实质审查，反而直接对评估总额打五折作为补偿核算依据。与此同时，征收协议明确纳入补偿范围的鱼塘构筑物、政府配套出让土地、全套生产设备，全部被人为“甩项”剔除评估；价值高昂的成套生产设备，仅以极低搬迁费粗略计价，完全背离征收协议“一揽子补偿全部资产”的核心约定。

一边是书面征收协议划定的完整补偿边界，一边是司法程序中人为限缩评估范围、采信瑕疵鉴定、随意折算补偿金额，多重程序瑕疵叠加，直接导致企业合法财产权益无法通过司法途径得到公平救济。当事人依法主张的停产损失、构筑物、土地、设备补偿诉求，既有行政协议作为合同依据，又有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作为法律支撑，却在诉讼环节被层层架空，群众对行政诉讼公正处置征收纠纷的司法信任遭遇重创。

曹健 律师简介（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主任）

一、基本履历

曹健，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主任律师，中国政法大学毕业，1988年取得律师资格，1992年专职执业，2011年于上海创办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深耕法律服务三十余年。

执业地域以上海为中心，面向全国办理重大疑难案件，央视、新华社、光明日报等多家媒体曾对其办案事迹进行报道。社会任职包含上海振兴江西促进会常务理事，获评和谐中国·律师诚信服务十大优秀标兵等荣誉称号。

二、核心业务领域

1. 重大刑事辩护：经济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集资、职务侵占、走私、重大受贿等刑案一审、二审、再审辩护；擅长刑民交叉案件梳理证据、程序辩护、申请再审与检察监督。
2. 商事争议解决：股东纠纷、公司清算与破产、债权人撤销权、代位权、执行异议、再审申诉、巨额执行财产追查、股权转让纠纷。
3. 疑难民商事、建设工程、房地产、征地拆迁纠纷，代理多起标的数千万级重大民商事再审、执行案件。
4. 企业常年法律顾问：为集团公司、商会、上市公司提供合规、投融资、合同风控专项法律服务，担任复星集团、上海江西商会等多家机构法律顾问。
5. 行政诉讼、公益维权案件，早年代理“景德镇瓷都名誉维权案”引发全国广泛关注。

三、办案特点

擅长处理久拖不决、原审事实证据存疑、程序瑕疵、刑民交织的疑难复杂案件，重视证据调取、司法鉴定（笔迹、印章、文书形成时间、财务会计鉴定）、调查令取证，擅长从卷宗细节发掘新证据、启动再审、检察监督程序；文书严谨、注重诉讼策略整体布局。

四、代表性重大案件

1. 中纪委督办百亿级别受贿刑事案件及上海和全国多起重大刑事案辩护成功；

2. 多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无罪辩护案件；

3.辽宁大连、 江西巨额民间借贷、执行资产追查、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系列案件；

4. 公司股东维权、破产衍生诉讼、撤销权纠纷二审、检察监督复查案件；

5. 广东等多地征地补偿、不动产确权重大民商事案件。

办案足迹覆盖上海、浙江、江西、广东、北京等多地，擅长复杂证据梳理、司法鉴定申请、最高院再审、检察院监督等程序代理，办理多起全国性重大疑难案件，多次受到主流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