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
我是明轩啊!
“你开门看看我!”
门禁对讲里传出破音的哭喊,我浑身发颤,打翻的茶水泼湿裙摆,发了疯似地扑向玄关大门。
整整十六年,我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锁,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空探出,狠狠扣死了我的手腕。
“顾天成你放手!
“那是我儿子!”
我泪流满面地拼命挣扎。
平日里沉稳矜贵的现任丈夫此刻面容紧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我死死抵在墙边,目光森寒地盯着门禁屏幕:“苏敏,绝不能开。”
监控画面里,门外的年轻人忽然止住哭声,把手伸进了宽大的风衣内侧。
第01章
指甲陷进掌心里,温热的红茶从我颤抖的手指边溢出来,泼在白玉理石的茶几上。
可视门禁系统的蜂鸣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耳膜。
屏幕里,那个站在顾家别墅厚重铜雕大门外的年轻男人正仰着脸,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
他的身形清瘦单薄,身上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风衣,额前的碎发被秋风吹得凌乱不堪,露出那双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浅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分明和我十六年前被赶出家门时,最后看了一眼的八岁男童一模一样。
“妈!
我是明轩啊!
“妈,你开开门看看我!”
破音的嘶喊穿透对讲扬声器,裹着风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五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每闭上一次眼,脑子里转的都是当年离开那个偏远县城时,一双儿女追在客车后扬起的黄尘。
那时候陆振海甩在我脸上的那些伪造抓奸照片,亲戚们啐在我脚边的吐沫,还有法院调解书上我被迫按下的放弃抚养权手印,全成了这半辈子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大山。
我辗转南下打拼,九死一生,后来嫁给了顾天成,在这座人人艳羡的深宅大院里过了十年相敬如宾的日子,可心口的那个窟窿,从来没有合拢过一天。
现在,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儿子。
“小轩……”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撕裂般的哽咽,甚至顾不上擦去裙摆上的茶渍,跌跌撞撞地绕过茶几,发了疯一样朝玄关大步扑去。
十六年了,我欠他的,欠他们兄妹的,终于能当面还了。
指尖刚触碰到大门那道沉重的指纹金属拉手,一股横刺里劈来的力道猛然扼住了我的右手手腕。
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站住。”
低沉冷厉的声音从头顶砸落。
我整个人被狠狠向后扥了半步,背脊撞在玄关冰凉的玄武岩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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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我的人力道大得惊人,虎口如铁钳般卡在我的腕骨处,五指深深凹陷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是顾天成。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的天成集团掌舵人,此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温情。
他下颌绷得死紧,深褐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度危险的暴戾与戒备,另一只垂在西裤侧面的手,骨节捏得泛白。
“天成,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你听见没有?
那是明轩!
是我十六年没见到的亲生儿子!
“他在门外喊我妈啊!”
“他不能进这个门。”
顾天成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将我整个人死死禁锢在大门两米开外的安全界限内,嗓音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苏敏,你退后。”
“你疯了吗?
我尖叫起来,长久以来在他面前保持的温顺与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用指甲去抠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道血痕:“我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我知道你顾家家大业大讲究门第!
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十六年前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把他扔在陆振海那个畜生身边吃尽了苦头!
如今他找上门来了,你连大门都不让我开?
“顾天成,你到底有没有人心!”
门外的拍打声更加急促,伴随着凄厉的呜咽:“妈!
求求你见见我!
我快活不下去了!
“妹妹她快不行了,楚楚她……”
听到“楚楚”两个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
我疯了一样弓起脊背,低头张嘴就要咬顾天成的手腕。
顾天成早有防备,手臂肌肉骤然收紧,硬生生借力将我整个人往客厅内侧拖拽。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越过我的发顶,死死钉在门厅处亮着的可视监控屏幕上。
画面被放大到了极致。
门外的青年正将脸贴在镜头前痛哭,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略显突兀的金属纽扣。
阳光正斜斜切过雕花铜门的上沿,在那枚做工考究的高定金属纽扣中心,极不自然地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冷芒。
玄关角落里,管家周秉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站在顾天成身侧两步远的位置,脸色严峻得可怕,朝顾天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门铃还在疯狂地尖叫。
门外的人声已经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颤抖:“妈!
我是不是不该来找你?
你现在是豪门太太了,是不是嫌弃我和妹妹是累赘?
只要你开门看我一眼,我马上就走!
“求你了妈!”
字字泣血,字字如刀,把我这十六年来自欺欺人的平静切得稀碎。
“顾天成!
“你放手!”
我嘶喊着,泪水糊了满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防盗门的把手撞去,“我今天必须见他!
“哪怕你要跟我离婚,我也必须开这个门!”
顾天成猛地扣住我的双肩,将我整个人死死按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他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胛骨,低下头,双目猩红地贴在我的耳畔,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敏,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你敢碰那道门锁一下,你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第02章
顾天成喷在我耳廓上的呼吸滚烫而粗重,那句话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铅铁,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死在这儿?”
我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的血沫味道,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顾天成,你怕什么?
怕我那个穷酸的儿子弄脏了你顾家进口的波斯地毯,还是怕记者拍到你堂堂天成集团董事长的太太,在外面有个要饭一样的拖油瓶?
他眼底的猩红更浓,五指像铁钳一样陷进我的肩胛皮肉。
他没有解释半句,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咬着牙,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将我往后拖离大门。
“放开我!”
我尖叫着,不管不顾地扬手抓向他的脸。
我的指甲划破了他的下颌,一道刺目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可顾天成连眼睛都没眨,扣住我双手手腕往身后狠狠一绞,单手就将我整个人死死压制在玄关的石柱旁。
门铃还在疯了一样地锐鸣。
可视门禁的屏幕上,那个枯瘦的青年跪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在石板地面,发出令人心碎的闷响。
“妈!
楚楚快不行了……
“医院催着要钱,我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啊!”
门外传来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带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爸天天打我们,妹妹高烧不退一直在喊妈妈……
只要你出来看我一眼,给楚楚一点救命钱,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进顾家半步!
“妈——!”
楚楚!
我的小女儿楚楚!
当年我被陆振海扫地出门的时候,楚楚才只有六岁,瘦瘦小小的一团,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连大声哭泣都会嘴唇发紫。
整整十六年,我每晚闭上眼都是两个孩子被陆振海拽在身后绝望大哭的模样。
那些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了我五千多个日夜,如今儿子就在门外,楚楚危在旦夕,我怎么可能不救?
“顾天成,你放开我!
楚楚要死了你听见没有?
我发了疯般抬脚踹向他的膝盖,眼泪决堤般糊满了视线,“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有钱,你有几百个亿,你借我一点行不行?
算我借你的!
“我给你写借条,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顾天成依然抿着唇,下颌那道血痕渗出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进挺括的衬衫领口。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钉在门禁屏幕上,沉声吐出两个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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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
“你冷血!”
我痛哭出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腕的桡骨上。
我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嘴里瞬间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可顾天成的手腕硬得像铁,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哪怕皮肉被我生生咬烂,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那只铁掌依旧如同焊接在我腕骨上一般,半分都没有松动。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的地毯上,极轻地划进来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卷边、角上带着陈年水渍的老照片,顺着大理石地面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玄关正中。
门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陆明轩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妈,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当年你走的时候,枕头底下落下的……
我和妹妹看了十六年,照片都快摸烂了。
“楚楚说,只要拿着这张照片,妈妈就一定会认我们……”
我的视线瞬间凝固在那张照片上。
那是十六年前,在县城简陋的照相馆里拍的。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着廉价的碎花棉袄,怀里抱着扎羊角辫的楚楚,身边倚着虎头虎脑的明轩。
那是我净身出户前,唯一被允许带走、却在最后争执中被陆振海踩烂相框抢走的照片!
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穿,我脱力般顺着石柱往下滑,伸手拼命想要去够那张地上的合影。
“明轩……
“明轩……”
我的手颤抖着往前探。
顾天成却猛地抬脚,厚重的皮鞋鞋底精准地踩在了那张泛黄的照片旁边,硬生生阻断了我的视线。
同一时刻,顾天成西装内侧的私人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单手死死压制着我,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掏出了手机。
屏幕微光在幽暗的玄关里亮起,我眼角的余光赫然扫见,屏幕上弹出的不是任何商业邮件,而是一幅精细的卫星电子地图。
地图的边缘,赫然圈着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城郊废弃仓库,而在那片废弃仓库的正中心,一颗代表特定目标的定位绿标,正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那是哪里?
他在监控谁?
没等我细看,顾天成神色严峻得没有一丝活人气息,拇指在屏幕上极其冷硬地一滑,瞬间按灭了手机。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只是偏过头,朝站在两步开外的管家周秉德递去一个冷冽如刀的眼神。
周秉德垂着手,微微躬身,神情肃杀地点了点头。
可视门禁的喇叭里,陆明轩还在断断续续地哭着。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长达半分钟的无人应答后,门外青年的哭泣声里,那些原本撕心裂肺的哀求突然停滞了片刻。
隔着厚重的防爆钢门,那原本悲戚的抽泣,竟在某个瞬间变得极为干瘪,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令人骨髓发凉的阴冷与烦躁。
还没等我从这种诡异的违和感中回过神来,按着我肩膀的顾天成忽然动了。
他缓缓松开了扣住我手腕的右手,但并未退开,而是反手探入风衣深处,极其利落地从腰侧抽出了一副沉黑发亮、泛着金属冷光的防刺加厚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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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防刺手套套上顾天成修长手指的一瞬,皮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
“天成,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喉咙干哑得像吞了砂纸,滚烫的眼泪在脸上肆虐横流,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明轩就在门外,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十六年了,他喊我一声妈,你连看都不让我看他一眼吗?”
顾天成没有看我,深邃冷冽的眼底没有半秒迟疑。
他左臂猛地发力,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铸铁闸门,将我整个人不容置疑地向后横推出去。
我重心不稳,踉跄着重重撞在玄关的胡桃木鞋柜边缘,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还没等我扶着柜角站稳,顾天成戴着黑色防刺手套的右手已经稳稳扣住了防爆门的黄铜内把手。
伴随着“咔哒”一声沉重的机括脆响,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厚重铜雕大门被他悍然拉开!
深秋刺骨的穿堂冷风裹挟着庭院里的枯叶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玄关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发出细碎的摇晃声。
门外昏黄的光线倾泻在青年的脸上。
陆明轩那张苍白瘦削、与陆振海有着七分神似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璀璨灯光之下。
他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双唇剧烈颤抖着,在门轴转开的刹那,整个人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般往前一扑,双膝重重砸在玄关的大理石地砖上。
“妈!
我终于见到你了,妈!
“楚楚快不行了啊!”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枯瘦发青的双手直直朝着我的方向抓过来,神情悲恸得近乎扭曲。
然而他的指尖甚至还没能触碰到我悬在半空的睡袍衣角,立在门侧阴影里的顾天成动了。
那动作快得几乎撕裂空气,顾天成套着防刺手套的右臂如鹰爪般迅猛探出,精准无误地扣死了陆明轩的后颈皮肉,左腿顺势前踏,坚硬的膝盖狠狠顶进陆明轩的腹部,将这名身形单薄的青年整个人生生掼翻在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玄关地板微微发颤。
陆明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干呕,整张右脸被顾天成的铁掌死死按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天成!
住手!
你疯了吗!
“他是小轩啊!”
我发疯一样想要扑上去拉扯顾天成。
顾天成单膝死死压制着陆明轩剧烈起伏的脊背,头也不回地厉声喝斥:“周秉德,拦住她!”
一直垂手立在影壁侧面的老管家周秉德一步抢上前,双手如铁箍般稳稳架住了我的两条小臂,声音低沉而急促:“太太,您冷静点,顾总是在救您!”
地上的陆明轩剧烈扭动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顾天成神色森寒如冰,右手极快地探入陆明轩宽大风衣的内衬口袋,五指猛然发力向外一抽。
一道森然刺目的雪白冷芒在水晶灯光下骤然划过。
那是一把厚重、刀脊上开着深长血槽的重型折叠弹簧刀。
顾天成手腕一抖,将刀刃随手甩在三米外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我脚下一软,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倒流回心脏。
那把弹簧刀的保险卡扣分明是推开的,只要拇指在刀柄侧面轻轻一蹭,锋利的冷钢刀尖就会立刻弹射而出,轻易刺穿任何人的胸膛。
顾天成没有停手,他戴着手套的手掌反向贴地一扫,将刚才从门缝滑落、一直反扣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泛黄旧照片猛然掀了过来。
“苏敏,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顾天成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底。
我顺着他指尖按压的方向看去。
那张承载着我十六年骨肉离别之痛的合影背后,根本不是什么思母血书,而是用猩红刺目的油性记号笔写得满满当当的字迹:要不到两千万,就把苏敏当年的假艳照印成传单撒满集团!
那字迹笔锋倾斜、狂草暴戾,每一个转折的恶毒弧度我都化成灰也认得。
那是陆振海的亲笔手迹。
十六年前,陆振海就是用这样歪斜狰狞的字迹,把伪造的开房抓奸协议狠狠甩在我的脸上,逼得我净身出户、骨肉分离!
“两千万……
“假照片……”
我牙齿剧烈打战,视线在雪亮的凶器与那行猩红的勒索字迹之间来回游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
门外口口声声哭喊着妹妹病危、只想见生母一面的骨肉至亲,怀里揣着开了保险的凶器,带在身上的寻母信物背后,竟是前夫勒索巨款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