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喝醉的女发小一夜,忘了儿子在做手术,等我赶到医院,妻子已经带着儿子转院离开,只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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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我冲进儿童医院急诊科,走廊的灯晃得人眼疼。

308病房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人住过。

护士站的小姑娘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便签。

"陈浩,宇轩的手术很成功,我们已经转院了。协议书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字迹工整,是苏婉的笔迹。我拿着纸,手抖得厉害。

手机里还留着昨晚林诗雨哭着说"我只有你了"的那条语音。

我想解释,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01

周五晚上,公司组织初中同学会。

我本来不想去的,这种场合无非是比谁混得好,谁开的车贵。苏婉倒是鼓励我:"去吧,老同学见见也挺好。"她那天晚上要改学生试卷,宇轩也要写作业,我就一个人去了。

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有几个还能叫出名字,大部分都记不清了。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现在做生意,穿着笔挺的西装,见谁都是那套客套话。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啤酒。

"陈浩?"

一个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愣了几秒才认出来。

林诗雨。

初中时我们同桌过一学期,她成绩好,我偏科严重,她没少帮我补数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十五年没见过面。

她瘦了很多,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睛有些红肿。

"是我。"我站起来,"好久不见。"

她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下。酒过三巡,同学们开始吹嘘自己的事业、房子、车子。林诗雨一直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敷衍地笑两声。

我看出她心不在焉。

散场的时候,林诗雨跟着我走出包厢。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她突然站住,背靠着墙。

"陈浩,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我说,"你呢?"

她没回答,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慌了,赶紧从口袋里掏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脸,妆花了一片。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声音发抖,"我刚分手。"

"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节哀?"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哭了。

"五年了,说分就分。"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他说我太强势,不够温柔。我工作忙一点就是不顾家,他加班到半夜我就得体谅。"

我站在旁边,听她一句一句往外倒苦水。

"我今天来同学会,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家。"她转头看着我,眼睛红得像兔子,"陈浩,你结婚了吧?"

"嗯,七年了。"

"你老婆肯定很幸福。"她低下头,"你以前就是那种特别靠谱的人。"

我没接话。其实我知道苏婉这半年一直不太开心,但我没问过为什么。

走出酒店,外面下着小雨。林诗雨打不到车,我看她站在路边,衣服单薄,就说:"我送你吧。"

她没拒绝。

车上她一直在哭,我递了几次纸巾。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陈浩,你能陪我上去吗?"她声音很轻,"我怕我一个人……会做傻事。"

我心里一紧。

"就坐一会儿,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给苏婉发了条微信:"公司临时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去。"

她秒回:"好,注意安全。"

我跟着林诗雨上了楼。

02

林诗雨住在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她进门就去冰箱里拿酒,啤的白的红的摆了一桌。我劝她少喝点,她摆摆手:"今天我就想喝个痛快。"

我坐在沙发上,看她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

"你知道吗,我妈一直说我眼光高,嫁不出去。"她舌头开始打结,"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女人一定要结婚?我自己挣钱自己花,不行吗?"

"行。"我说。

"可我现在发现,一个人是真的孤独。"她眼泪又下来了,"生病了没人管,加班到深夜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递纸巾。

喝到十一点多,林诗雨趴在桌上吐了。我赶紧把她扶到卫生间,她吐得昏天黑地,我在旁边拍她的背。

吐完她瘫在马桶边上,脸色惨白。

"对不起……"她声音虚弱,"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把她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她抓住我的手:"别走,我害怕。"

我坐在床边,她很快睡着了,但手一直没松开。

我想给苏婉打电话解释,摸出手机才发现屏幕是黑的。刚才帮林诗雨接水的时候,手机掉进洗手盆里了。

我试着开机,没反应。

算了,等天亮再说吧。

林诗雨睡得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我怕她再吐,窒息了就麻烦了,只能守在旁边。

困得不行,我靠在墙上打了个盹。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机了,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的提示。

59个。

全是苏婉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你在哪?"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在……"我看了眼还在睡的林诗雨,"我在外面,手机坏了,刚修好。"

"宇轩在做手术。"她说完就挂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

宇轩?手术?

我冲出门,连林诗雨都没来得及叫醒。



03

打车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我翻出苏婉昨晚发的消息,密密麻麻几十条。

"陈浩,宇轩肚子疼得厉害,我带他去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阑尾炎,要做手术。"

"你在哪?电话怎么打不通?"

"手术马上开始了,你能回个话吗?"

"陈浩,我需要你。"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算了,不用来了。"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发微信,不回。

车开得很慢,我恨不得自己飞过去。

到医院已经是早上七点。我冲进急诊科,问护士308病房在哪。

护士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跑过去推开门。

病房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我愣在门口。

"你找谁?"护士从后面跟过来。

"我儿子,陈宇轩,昨晚在这做的手术。"

"哦,那个小朋友啊。"护士点点头,"家属一早就办了转院手续,走了。"

"转院?去哪了?"

"这个我不清楚,你问问护士站吧。"

我跑回护士站,值班护士翻了翻记录:"家属要求保密,没留联系方式。"

"我是他爸爸!"

"那您联系家属问问吧。"护士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这是她留给您的。"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便签。

"陈浩,宇轩的手术很成功,我们已经转院了。协议书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字是苏婉的,工工整整。

我脑子一片空白。

给她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显示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删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只是送个同学回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起临走前林诗雨抓着我的手说"我只有你了",想起我给苏婉发的那条"公司临时有点事"。

我没做什么,真的没做什么。

可为什么苏婉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宇轩的抚养权归她。

她连财产都算好了。

我把协议书塞回纸袋里,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去哪。

04

我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玄关处苏婉的鞋子没了,她平时穿的那双白色帆布鞋,还有宇轩的小球鞋,都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是我们三口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被擦得很干净,相框也是新换的。

我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左边一排空了,挂衣杆上光秃秃的。右边还挂着我的衬衫和外套,显得格外孤零。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没了,她用的那瓶香水也没了。

宇轩的房间更空,书桌上的台灯、文具盒、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偶,全被搬走了。

我坐在他的小床上,床单还是上周换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手机响了,是邻居王姐打来的。

"小陈啊,你老婆搬家了?"

"嗯……"

"昨天下午我就看她在收东西,还以为你们要换大房子呢。"王姐顿了顿,"晚上搬家公司来了,搬了好几趟。我问她去哪,她只是笑笑,说换个地方住。"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小陈,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王姐的声音透着担心,"我看你老婆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哭。"

我挂了电话。

昨天下午,苏婉就在收东西。

那时候宇轩还没进手术室,她就已经决定要走了。

这不是冲动,是计划好的。

我突然想起这段时间的一些细节。

上个月她问我:"陈浩,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怎么样?"

我当时正在看球赛,随口说了句:"挺好的啊。"

她没再说话。

前两周,她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去,菜都凉了。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到我进门,笑着说:"没事,我热热就行。"

我说:"不用了,我吃过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上周,宇轩问我:"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

我说:"瞎说什么呢。"

他小声说:"可是你从来不牵妈妈的手了。"

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我,这段婚姻出了问题。

可我一直在逃避。

我给苏婉发微信:"能见个面吗?我想解释。"

消息发不出去,红色感叹号特别刺眼。

我又给她妈妈打电话,没人接。

给她闺蜜打,对方说:"苏婉不想见你,你别再打扰她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宇轩现在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有没有人陪着他?

他最怕打针,每次去医院都要我抱着。

我想起他上次发烧,半夜哭着喊"爸爸我难受",我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

那时候苏婉也在,她一直握着宇轩的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是一家人。

可现在,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05

我在家里坐到中午,给苏婉打了几十个电话,全是关机。

下午我去了她学校。

门卫不让进,我就在门口等。

等到放学,看到苏婉班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但没看到她。

我拦住一个小女孩:"你们苏老师呢?"

"苏老师请假了。"小女孩歪着头看我,"叔叔你是谁啊?"

我没回答,转身离开。

她连班都不上了。

晚上我又去了医院,找到昨天值班的护士。

"能告诉我我儿子转去哪个医院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真的很担心他。"

护士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这个真不能说,是病人家属的权利。"

"我是他爸爸。"

"那您更应该问家属啊。"护士转身要走。

我拦住她:"求你了,就告诉我在哪个医院。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去找主治医师吧,我真的不能说。"

我找到主治医师办公室,门关着。

敲了半天门,一个年轻医生开门:"找谁?"

"陈医生在吗?"

"出门诊了,下午四点才回来。"

我在走廊里等到四点。

陈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陈医生,我是陈宇轩的爸爸。"

他推了推眼镜:"哦,那个阑尾炎的小朋友。怎么了?"

"他转院了,我想知道去了哪个医院。"

"这个我不能说。"他摇摇头,"病人家属要求保密的。"

"为什么要保密?"我声音有点大,"我是他亲爸!"

"那您问他妈妈啊。"陈医生皱着眉,"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真的不能违反规定。"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陈医生想了想,"孩子的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他妈妈办转院的时候,我看了接收医院的资料,是个很好的私立儿科医院。"

私立儿科医院。

这个信息很重要。

我谢过陈医生,走出办公室。

市里的私立儿科医院不多,我查了一下,只有三家。

一家在东区,一家在南区,还有一家在郊区。

我决定一家一家去找。

第一家在东区,我开车过去,到前台问有没有一个叫陈宇轩的小朋友。

前台查了查系统:"没有这个名字。"

第二家在南区,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

最后一家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前台是个年轻护士,我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看了看电脑:"有的,308病房。"

我心跳得厉害:"他是昨天转过来的吗?"

"对。"护士点点头,"您是家属吗?"

"那您上去吧,三楼右转。"

我几乎是跑上去的。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贴着卡通画,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308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宇轩的声音:"妈妈,我想吃苹果。"

苏婉的声音:"好,妈妈给你削。"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房里开着灯,宇轩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苏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苹果和水果刀。

她抬头看到我,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头皮发麻。

"你终于来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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