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中国对印度的研究在广度上有所增长，但在深度上却有所欠缺。
插图：莱赫尔·科瓦奇
2026年9月6日
七世纪，一位名叫玄奘的中国僧人踏上了西行之旅。他的目的地是印度，当时的中国视印度为佛教的发源地。十六年后，玄奘返回中国，带回了数十部经文，这些经文的翻译对佛教在中国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他带回的还有其他宝贵的知识，包括印度的政治、经济和地理。他将这些知识记录在《西域志》中。这位佛教僧人或许无意间也成为了早期印度学者之一。
自那时以来的14个世纪里，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中国对邻国的看法。另一个显著的变化在于中国积累外部世界知识的方式。直到2022年，对某个国家或地区的研究还分散在各个学科中——一位学者可能在历史系研究印度，之后再攻读政治学博士学位。那一年，中国教育部将区域研究提升为“一级”学科，允许大学设立跨学科院系，并授予专注于世界特定区域的学位。这一改革反映了中国需要更好地了解其试图影响的世界。
印度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国重要的研究对象。它是中国的邻国，也是除中国之外唯一一个人口超过十亿的国家。印度还是包括金砖国家在内的众多国际论坛的成员国，而金砖国家峰会将于9月12日至13日在德里举行，由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主持。随着印度经济、全球影响力以及与中国双边关系的不断发展，致力于研究印度的学者队伍也日益壮大。
尽管如此，这些研究的质量大多不高。上海复旦大学的林民旺和北京清华大学的博士生毛克基在去年发表的一篇关于该领域的综述中指出，日益增长的研究兴趣“也暴露了明显的不足”。他们写道：“许多观点缺乏足够的深度、历史视角和必要的理论基础。”研究中国的印度分析人士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曾在华生活11年并发表论文探讨中国学者对印度态度的政治学家拉杰·维尔马表示，虽然资深研究人员“理智而温和”，但年轻一代的研究人员则可能“咄咄逼人且傲慢自大”。尽管中国对印度的研究越来越多，但似乎对印度的了解却越来越少。这是为什么呢？
许多中国学者指出，中国学者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缺乏交流渠道。印度历来对向任何国籍的研究人员和记者发放签证都持谨慎态度。
印度开放边境或许有所帮助，但这并不能改变中国学者根深蒂固的历史观念。至少从清末时代起，一个多世纪以来，中国精英阶层就一直瞧不起印度，认为印度长期处于殖民统治之下。
诚然，印度是一个令人费解的地方。即使是那些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也无法声称自己完全了解它。然而，谦逊是接近印度的一个好方法。玄奘跋涉千里，只为寻觅印度的宝藏。外国学者只需敞开心扉，便可开启这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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