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年薪88万，每月转公婆1万，我也每月转娘家1万，7岁的女儿无心说：舅舅他们已经买了一套四合院了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妈，舅舅家好大的四合院，听说早就买下来啦！”
七岁女儿随口一句童言，瞬间让我浑身僵住。
丈夫年薪88万，我们说好每月各拿出一万分别补贴两边父母，我一直以为这笔钱只是帮衬娘家日常开销，从未多想钱款去向，可女儿这番话背后藏着的真相，细想之下让我后背发凉。
结婚十二年，苏敏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娘家转账八千块。
丈夫赵毅从不过问，公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每月同样收到八千块孝敬钱。
苏敏以为这是最公平的安排，直到七岁的女儿从姥姥家回来，兴奋地说了一句话：
“妈妈，舅舅买了一套四合院！在鼓楼那边，可大可大了！”
苏敏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撞在瓷碗边沿，滚烫的紫菜蛋花汤洒了一桌子。
弟弟苏明，一个在街道办事处做临时工、每个月拿着四千二百块工资的人，哪来的钱买四合院？
“敏子，这个月的钱到了吗？妈说血压有点高，想去医院开点进口药。”
弟弟苏明的微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苏敏正在开部门周会。
她瞄了一眼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每个月的二十号，这消息准时得就像设定好的闹钟。
"到了，昨天刚转的。"苏敏在桌子底下飞快地打字回复，大拇指在屏幕上按得有些发酸。
“行，那我跟妈说一声。对了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五千？下个月发了奖金就还你。”
苏敏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拇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五千。
上个月是三千，说是要给新交的女朋友买生日礼物；上上个月是两千，说是修电动车；再往前是一个月六千，说是要参加老同学婚礼，得随个大份子。
他什么时候还过？
哪怕是一分钱，苏敏都没有见到过回头钱。
“行，晚点转给你。”
犹豫了足足两分钟，苏敏还是打出了这句话。
没办法，谁让他是亲弟弟呢。
从小家里人就灌输一种思想：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讨论着中午去哪吃。
苏敏坐在工位上没动，拿出手机，给弟弟转了五千块。
转完之后，她习惯性地打开银行APP看了看余额。
这个月的工资刚发没几天，扣掉房贷六千五、车贷两千二、女儿悦悦的舞蹈班和绘画班共两千八、家里的日常开销、给公婆的八千、给娘家的八千，再加上刚才这三千……
余额显示还剩三千四百块。
这点钱要撑到下个月发工资，还得祈祷家里别出什么突发状况。
苏敏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三十四岁，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十几年，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丈夫赵毅倒是挣得多，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总监，年薪八十八万，年底还有分红。
但赵毅的钱大部分都存进了大额存单和理财产品里，说是要给女儿将来出国读书用，那是雷打不动的"教育基金"。
苏敏没意见。
当初结婚时两人就说好了，他的钱他做主，苏敏的钱苏敏做主，互不干涉。
唯一的共同约定，就是每月各给双方父母一笔养老钱。
公平，合理，谁也不吃亏。
至少苏敏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下班回到家，推开门，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女儿悦悦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妈妈回来啦！”
"哎，悦悦真乖。"苏敏换下高跟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小腿。
赵毅从厨房探出头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香啊。"苏敏笑了笑，走过去在洗手池边洗了手。
赵毅是个好丈夫，虽然话不多，但顾家，下班就回家做饭，工资也放心地让苏敏管一部分。
吃饭的时候，悦悦一边扒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
“妈妈，今天我们班小明带了一个新玩具，可厉害了，是个变形金刚。”
"哦？那悦悦想要吗？"赵毅给她夹了一块瘦肉。
"我不想要，我有爸爸给我买的乐高。"悦悦奶声奶气地说，“对了妈妈，我想姥姥了，什么时候能去姥姥家玩？”
苏敏心里一软，摸摸她的头：“快放寒假了，到时候让你在姥姥家住几天好不好？”
"好耶！太棒了！"悦悦欢呼一声，差点把碗给碰翻了。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苏敏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从小就跟她妈亲，每次去姥姥家都乐不思蜀。
苏敏他妈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对外孙女悦悦，那是实打实的好。
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悦悦，从来不吝啬。
这一点，苏敏挺欣慰的。
不管以前母亲怎么偏心弟弟，至少对自己的女儿，她是真心的。
寒假第一天，苏敏就把悦悦送到了娘家。
苏敏父母住在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是几十年前的单位福利房，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光线不太好，白天进屋也得开灯。
楼道里贴满了通下水道、开锁的小广告，墙壁上斑斑驳驳的。
"姥姥！"悦悦一进门就往苏敏母亲怀里扑。
苏敏母亲李桂芬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悦悦，尽管有些吃力：“哎呦，我的乖孙女，又沉了！想姥姥了没有？”
“想了想了！姥姥，我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好好好，姥姥这就去买！你想吃啥姥姥都给你做！”
苏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祖孙俩亲热，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李桂芬今年六十三了，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精神头还不错。
"妈，悦悦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苏敏嘱咐道。
"知道知道，你忙你的去吧，孩子放我这儿你还不放心？"李桂芬挥挥手，眼神都在悦悦身上，“悦悦，看姥姥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苏敏站在门口，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下楼的时候，她在楼道口遇到了弟弟苏明。
苏明正往楼上走，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名牌运动鞋，身上的羽绒服也是今年新款，看起来得三四千块。
"姐？你怎么在这儿？"苏明看见苏敏，愣了一下。
"送悦悦来住几天。你呢？不上班？"苏敏扫了一眼他的行头。
"今天请假了，有点事。"苏明晃了晃手里的礼盒，“给妈买点补品。”
苏敏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弟弟今年三十有二，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没什么正形。
大专毕业后换了好几份工作，每份都干不长，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
现在在街道办事处做临时工，一个月扣完社保也就剩四千出头，开着一辆二手的代步车，还经常跟家里要钱加油。
"姐，我先上去了，改天请你吃饭。"苏明笑嘻嘻地说着，从苏敏身边挤了过去。
苏敏让开路，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那种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一个临时工，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鞋和衣服？
也许是从哪个网上借贷平台借的吧。
苏敏摇摇头，没往深处想。
现在的年轻人，超前消费习惯了，也没准。
悦悦在姥姥家住了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苏敏每天晚上都跟她视频，孩子兴奋得不得了。
“妈妈，姥姥给我买了新裙子！红色的，可漂亮了！”
“妈妈，舅舅带我去吃了海鲜自助！有大龙虾！”
“妈妈，姥姥家换了新电视，可大了！”
苏敏听着她欢快的声音，心里高兴，但也有些疑惑。
母亲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父亲早年去世，家里条件一直紧巴巴的。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又是新裙子，又是海鲜自助，还换了新电视？
第八天，苏敏去接悦悦回家。
刚进小区大门，就看见悦悦从单元楼里跑出来，后面跟着慢悠悠走着的苏明。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悦悦一头扎进苏敏怀里。
"妈妈也想悦悦。"苏敏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姥姥家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悦悦搂着苏敏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呀？"苏敏笑着问。
“舅舅买大房子了！”
苏敏愣了一下：“什么？”
"大房子呀！就是那种老房子，有好多间屋子，还有一个大院子，里面有棵大树！"悦悦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舅舅说在鼓楼那边，可大可大了，还说以后让我去树上摘枣吃！”
苏敏脑子里"嗡"的一声。
鼓楼那边的四合院？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悦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敏放下女儿，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舅舅买了大院子房子呀！姥姥今天带我去看了，可漂亮了！门都是红色的，还有石头狮子！”
苏敏站在原地，初冬的寒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鼓楼附近的四合院。
哪怕是那种破旧的小院子，少说也要一两千万。
稍微好一点的，大几千万甚至上亿。
弟弟苏明，一个月薪四千二的临时工，哪来的钱？
"姐姐，你怎么了？"苏明这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苏敏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你买四合院了？”
苏明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什么四合院？小孩子瞎说的，就是一朋友空着的院子，我去帮他看几天。”
“朋友？什么朋友？”
"一哥们儿，家里有点钱，出国了，让我帮他照看照看。"苏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姐，你别听孩子瞎咧咧。”
苏敏看着他吐出的烟圈，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
他帮人看院子，至于跟孩子说是买的吗？
而且，他脚上那双鞋，身上的衣服，还有手里拎着的那个礼盒，全身上下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万块。
这绝不是一个拿四千块工资的人能负担得起的。
"苏明，你跟我说实话，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苏敏的语气沉了下来。
"哎呀姐，你怎么跟我审犯人似的？"苏明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我都说是帮朋友看管的了，你还不信？行了行了，悦悦不是要回家吗？快回去吧，我还得上去帮妈修水管。”
说完，他也不等苏敏说话，转身就往楼道里钻。
苏敏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像杂草一样疯长。
他以前从来不抽烟，今天却抽上了，而且是很贵的烟。
他在躲避，他在撒谎。
回到家，赵毅已经做好了晚饭，正摆碗筷。
"接到悦悦了？"他看了一眼苏敏的脸色，“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苏敏换了鞋，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赵毅跟过来，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赵毅……"苏敏的声音有些干涩，“悦悦说，苏明买了一套四合院，在鼓楼那边。”
赵毅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四合院，在鼓楼。"苏敏重复了一遍，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你开玩笑呢？"赵毅的表情很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荒谬，最后变成了疑惑，“你弟那点工资，买二环的厕所都不够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悦悦说得很认真，说妈今天带她去看了。而且苏明刚才也承认了，但他说是帮朋友看的。”
赵毅沉默了。
他坐在苏敏对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也许是孩子听错了，或者是你弟吹牛。"赵毅安慰道，但语气并不坚定，“二环的四合院，那是有钱人玩的东西，他一个临时工，想都不敢想。”
"我也想是听错了……"苏敏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可是赵毅，你不了解苏明，他今天穿得那一身，全是名牌，光那双鞋我就看到过广告，三千多。他还抽上了好烟。”
“他说帮朋友看房子，可悦悦说他说那是他的家。”
苏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还有我妈，这阵子花钱大手大脚的，给悦悦买新衣服，带她吃海鲜自助，家里还换了新电视。”
“他们哪来的钱？”
赵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每个月给娘家多少钱？”
苏敏心里"咯噔"一下。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八千。"苏敏小声说，“每个月八千。”
“八千？”
“对，每个月八千，雷打不动。”
赵毅点点头，没说话，但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有些深沉。
"你什么意思？"苏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你怀疑我多给了？”
“我没有。”
“我的工资卡你又不拿，每个月转了多少，花了多少，我瞒过你吗？”
“苏敏，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苏敏站了起来，有些失控，“你是不是觉得那四合院是我出钱买的？你觉得我把家里的钱都搬空了给我弟买房？”
“我没这么说！”
“你没说，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苏敏！"赵毅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就问了一句话，你至于吗？”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
“我就是好奇，你弟那点收入，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这不是很正常的疑问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声音越来越大。
悦悦被吓到了，手里拿着书包，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苏敏愣住了。
赵毅也愣住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没事，宝贝。"苏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抱住女儿，挤出一个笑容，“爸爸妈妈在讨论事情，你去屋里玩积木好不好？”
悦悦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还轻轻关上了门。
赵毅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老婆，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苏敏没说话，只是无力地坐在他身边。
“你每个月给娘家八千，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我给我爸妈也是八千，我觉得很公平。但是现在，你弟突然买了一套四合院，生活变得奢侈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敏当然觉得奇怪。
奇怪到她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我会问清楚的。"苏敏的声音有些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问？”
“明天。我明天去一趟娘家。”
“我陪你。”
"不用。"苏敏拒绝道，“这是我娘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苏敏——”
"我说不用。"苏敏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不希望你在场，那样大家都难堪。”
赵毅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一晚，他们背对背睡着，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第二天一早，苏敏请了半天假，独自回了娘家。
开门的是李桂芬。
看见苏敏，她愣了一下：“敏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今儿不上班？”
"妈，我有事问你。"苏敏没有换鞋，直接站在玄关处。
李桂芬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进来坐。”
"苏明买四合院了？"苏敏开门见山。
李桂芬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悦悦跟你说的？"她干笑了两声，“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也信？”
“她说你带她去看了，在鼓楼，有红门，有石狮子。”
"哎呀，那就是个老房子，又破又旧，哪是什么四合院。"李桂芬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你弟那朋友出国了，让他帮忙看几天房子，怕被人偷了。”
苏敏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冷。
她在撒谎。
苏敏太了解母亲了，李桂芬一撒谎就不敢看人的眼睛，而且手会不自觉地搓围裙。
“妈，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李桂芬停住脚步，背对着苏敏，声音有些不耐烦：“什么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
“那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租的！就是帮忙看个房子，哪来那么多钱买。"李桂芬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跑回来兴师问罪的？”
"租的？"苏敏冷笑一声，“鼓楼那边的四合院，租一个月多少钱你知道吗？少说也要三五万！苏明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租得起吗？”
李桂芬被问住了，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妈，你看着我。"苏敏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母亲的眼睛。
"你弟的事你别管那么多！"李桂芬突然吼了一句，“他也是想让你过得好点！”
"让我过得好点？"苏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买几千万的四合院，跟我过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那是他的本事！”
"什么本事？一个月薪四千二的临时工，有什么本事能拿出几千万？"苏敏的声音也高了八度，“妈，你老实告诉我，那钱到底哪来的？”
李桂芬低下头，不说话了，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是不是把老家的宅基地卖了？"苏敏突然想起这个，“还是借了高利贷？”
"都不是！"李桂芬猛地抬头。
“那是什么？”
"你不用管！"李桂芬跺了跺脚，“总之那钱来路正当，不是偷的抢的！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就行！”
"来路正当？"苏敏气得浑身发抖，“妈，你是不是把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都给他了？”
“你那点钱……”
李桂芬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
苏敏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几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我那点钱怎么了？"苏敏的声音在颤抖，几乎听不清，“你说啊，我那点钱怎么了？”
李桂芬不敢看苏敏，转过头去，声音变得很小：“我是说……你那点钱，也不够买房啊。”
苏敏感觉手脚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从小到大，母亲偏心弟弟，她知道。
有好吃的先给弟弟，新衣服先给弟弟，上学也是优先弟弟。
她以为那是旧思想，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对家里好，母亲终究会看到她的好。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母亲眼里，她只是一个提款机。
一个不需要被尊重、不需要被感激的提款机。
"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苏敏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那套四合院，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李桂芬突然大喊起来，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你弟的事我管不了！钱是他自己弄来的！你要问就去问他！别来逼我！”
说完，她竟然捂着脸跑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敏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荒谬可笑。
她每个月给家里八千块，十二年来从未间断。
过年过节还要额外给红包，家里买家电、修房子、弟弟换车，哪样不是她掏钱？
她以为自己在尽孝，在帮衬家里。
可到头来，母亲却说她那只是"一点钱"。
那可是整整一百多万啊！
从娘家出来，苏敏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附近的公园。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母亲的态度太反常了。
如果那房子真的只是租的，或者借住朋友的，她为什么要躲闪？为什么要发火？为什么要说"那点钱"？
难道真的像赵毅暗示的那样，这钱和自己有关？
不，不可能。
就算把这一百多万全给弟弟，也买不起四合院。
除非……
苏敏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找到苏明的微信。
“苏明，晚上有空吗？姐请你吃饭。有些事想问你。”
消息发出去，过了十分钟，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苏敏又发了一条：“鼓楼那边的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妈不说，你得跟我说清楚。”
这次，连"已读"都没有了。
他不回消息，他在躲。
苏敏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心里的寒意比外面的风更冷。
下午回到公司，苏敏魂不守舍，好几次把文件拿错。
领导经过她工位时皱眉看了好几眼，她都没注意到。
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收拾东西走了。
回到家，赵毅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新闻，但明显心不在焉。
看见苏敏回来，他立刻站起来：“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苏敏无力地摇摇头，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去。
“妈什么都不肯说，苏明也不回我消息。”
赵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什么意思？”
苏敏把白天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包括李桂芬那句没头没尾的"你那点钱"。
赵毅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妈这话说得……"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偏心，但我真没想到，她能偏心到这种地步。"苏敏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泪水，“赵毅，我是不是特别傻？”
赵毅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这么想。”
"怎么不傻？"苏敏苦笑，“每个月给家里八千，自己省吃俭用，连套像样的化妆品都舍不得买。我以为我在尽孝，我以为我在帮家里，结果呢？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冤大头。”
“老婆……”
"我想查清楚。"苏敏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怎么查？”
"苏明不说，妈不说，我就去找别人问。"苏敏咬着牙，“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笔钱，能没有一点风声。”
接下来的几天，苏敏像个侦探一样，开始暗中调查。
她先是翻出了自己这十二年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二十号，准时给母亲转八千块。
从未间断。
一共是一百一十五万两千块。
再加上平时弟弟借的钱，各种名目的要钱。
换手机、修车、甚至谈恋爱要经费。
零零总总加起来，这十二年，她给娘家输血将近一百五十万。
这笔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可以在郊区付个首付，可以买一辆好车，甚至可以用来养老。
但是对于几千万的四合院来说，还差得远。
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敏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苏明真的发了大财？中了彩票？还是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周末，苏敏带着悦悦去了婆婆家。
公婆住在城东的一个中档小区里，房子是五年前赵毅买给他们的，一百二十平米，宽敞明亮。
婆婆王淑芬看见孙女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拿零食、切水果。
“悦悦，快，奶奶刚做的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谢谢奶奶！"悦悦开心地跑来跑去。
苏敏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虽然嘴碎，有时候爱唠叨，但心地善良，对她也一直很好。
从不偏心谁，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们。
吃饭的时候，公公赵国强喝着小酒，笑呵呵地问起工作和身体情况。
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就是正常家庭的模样吧。
苏敏心里酸酸的。
饭后，苏敏在厨房帮婆婆洗碗。
王淑芬一边擦桌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敏子啊，我听赵毅说，你弟买房了？”
苏敏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嗯，听悦悦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真的假的？"王淑芬瞪大了眼睛，“听说还是四合院？那可得不少钱吧？”
"是啊，我也纳闷呢。"苏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弟那点工资，买房是不可能的。”
“你妈没跟你说？”
“没，她什么都不肯说。”
王淑芬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妈，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苏敏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也没听到什么……"王淑芬摆摆手，“就是前阵子，听你那个表妹说，看见你弟在车行看车，看的都是五六十万的那种越野车。我当时还寻思，这是发财了？”
苏敏的心一沉。
五六十万的车。
四合院。
名牌衣服。
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苏明有钱了，而且是一夜暴富的那种。
"敏子啊，"王淑芬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有句话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妈，您说。”
“你那个妈，是不是把你的钱都拿去贴补你弟了？”
苏敏低下头，看着洗碗槽里的泡沫：“我也在想这件事。”
"唉。"王淑芬叹了口气，“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母的哪能这么偏心。你也别太难过，实在不行就……少来往点。”
苏敏点点头，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从婆婆家回来的路上，苏敏一直没说话。
赵毅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敏，沉默了一会儿说：“妈跟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她问，是不是你妈把你给的钱都拿去贴补你弟了。”
苏敏苦笑：“我也想过。可是就算全给他，也不够买四合院啊。”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赵毅皱着眉头，“老婆，你弟有没有可能瞒着你做了什么生意？或者……借了网贷？”
"网贷？"苏敏心里一惊，“那么多钱，网贷能贷出来吗？”
"正规的肯定不行，但要是那种高利贷……"赵毅没说下去。
苏敏的脸色白了。
如果苏明真的借了高利贷，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人都是要吃人不吐骨头的。
"不行，我得去问个明白。"苏敏咬牙道。
“我陪你去。”
“不用……”
"苏敏。"赵毅打断她，语气坚定，“这次我必须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咱们这个家。万一他真的惹了什么麻烦，到时候追债追到咱们家门口怎么办？”
苏敏看着赵毅严肃的侧脸，心里一阵感动，也一阵后怕。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苏明要是真的欠了巨债，那些人肯定会来找他的亲属。
而她，作为一直给家里钱的姐姐，首当其冲。
晚上，安顿好悦悦睡觉后，苏敏和赵毅坐在客厅里。
"你弟还是不回消息？"赵毅问。
"不回。电话也关机。"苏敏盯着黑漆漆的窗外。
“那咱妈呢？”
“发微信她回，但只要一提房子的事，她就打哈哈转移话题。”
赵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要不你去找找你们的亲戚？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苏敏眼前一亮：“对啊，我可以问问我表姐。她跟我妈走得近，应该知道一些事。”
表姐李红是苏敏姨妈家的女儿，住得不远，平时跟苏敏母亲联系挺多。
苏敏立刻拿起手机，给李红发了一条微信。
“姐，在吗？有点事想问你。”
过了好一会儿，李红才回消息：“在呢，敏子，怎么了？”
“我弟最近是不是发达了？听说买了套四合院？”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就在苏敏以为她不会回的时候，李红发来了一条语音。
苏敏点开，听见表姐压低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敏子啊，这事儿你别声张。我也是前两天听你妈提了一嘴。你弟确实买了套四合院，但是钱的来路……我也不太清楚。我问你妈，她支支·吾吾的，只说是你弟有出息了，让别人别瞎操心。”
苏敏的心沉到了谷底。
“姐，你再帮我打听打听，好不好？这事儿太蹊跷了，我心里不踏实。”
“行，我尽量帮你问问。但是敏子，姐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也别太较真了，免得伤了和气。”
苏敏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和气？
现在这样，还算和气吗？
她把表姐的话转告给赵毅。
赵毅的脸色更加凝重：“看来，这里面确实有猫腻。而且你妈和你表姐都在瞒着你。”
"嗯。"
"苏敏，不管最后查出来什么结果，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谢谢你。"
他握住我的手，力度很紧。
那一刻，我觉得，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工作一边调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表姐那边暂时没有消息。
弟弟依然不回我消息。
我妈偶尔发来微信，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
"苏敏，悦悦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苏敏，最近天热，注意防暑。"
"苏敏，周末有空回来吃饭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复杂。
她好像当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好像我没问过她四合院的事。
好像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周三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悦悦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爸爸呢？"
"爸爸去书房打电话了，很久了都没出来。"
我皱了皱眉，走到书房门口，听到赵毅在里面说话。
"……妈，你说的是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激动，带着一丝颤抖。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赵毅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
"怎么了？"我问。
"苏敏，你坐下。"
他的语气很严肃，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坐到他对面，忐忑不安。
"出什么事了？"
赵毅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