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穷女婿顾言第一次上门,只拎了箱寒酸苹果,我转手将它送给了领导。
3个月,我连跳3级,从部门主管直冲集团总部高管,坐进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独立办公室。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与揣测,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泼天的富贵”来得多么蹊跷,多么让我寝食难安。
今天,集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吴振国亲自召见。
我怀着志忑踏入顶楼那间办公室,却看见我的老板周琳,和总部那位以严厉著称的韩总,正毕恭毕敬地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吴振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扫过我,然后弯腰,从桌底搬出了一个东西——正是那个我无比眼熟、甚至有些磨损的旧纸箱。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手指敲了敲箱盖:“柳月茹,这3个月,感觉不错吧?多亏了你送来的这箱‘苹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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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五傍晚的霞光像是被碾碎的金箔,稀稀落落地洒在江畔花园的高档住宅区里。柳月茹端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已经是第十二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高档定制的丝绒旗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女儿江雨柔的微信弹了出来:“妈,我们到小区门口了。”
柳月茹冷哼一声,顺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端。
“到小区了?”她低声嘀咕,“也就这种老式小区能让闲杂人等随便进来。”
今天是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的日子。
那个叫顾言的年轻人,柳月茹早就托人打听过底细:外地户口,名下没房没车,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挂着“顾问”的职位,父母都在老家种地。
简直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凤凰男”配置。
柳月茹的丈夫走得早,她独自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才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站稳脚跟。
她绝对不能容忍女儿被一个穷小子拖回社会底层。
门铃声忽然响起,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柳月茹没有动,直到保姆陈姐擦着手从厨房小跑出来开门,她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江雨柔,脸上写满了紧张,眼睛不停地往柳月茹这边瞟。
跟在女儿身后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相貌还算清秀端正,只是那身衣服看不出任何品牌标志,脚上的皮鞋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
最扎眼的,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纸箱子。
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瓦楞纸箱,箱体上印着硕大的红色字样——“精品红富士”。
柳月茹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第一次登门,拜见未来的丈母娘。
没有茅台,没有中华烟,没有燕窝虫草这些高档礼品。
居然就这么……抱着一箱苹果来了?
“阿姨好,我是顾言。”
年轻人的声音温和有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柳月茹冷淡的目光而显得局促不安。
“第一次来拜访,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礼物,就带了箱家乡的特产苹果给您尝尝。”
家乡的……特产?
柳月茹差点没当场气笑出声。
她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这是把农村老家的土货直接搬过来了?得穷到什么地步,才能在第一次上门时干出这种事?
“放那儿吧。”
柳月茹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指了指玄关角落的鞋柜旁边。
“陈姐,拿双拖鞋给他。不用拿客用的,就拿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那双蓝色拖鞋是平时通下水道的工人来时才穿的。
江雨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妈!顾言他……”
“没关系。”顾言轻轻拍了拍江雨柔的手背,神色自若地换上了那双并不合脚的劣质拖鞋,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箱苹果轻轻放在墙角。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但在柳月茹眼里,这不过是穷人故作姿态的穷讲究。
晚饭吃得如同嚼蜡。
餐桌上摆满了柳月茹特意吩咐陈姐准备的“下马威”全席——澳洲龙虾、极品鲍鱼、松露浓汤。
每一道菜肴,都在无声地嘲笑着顾言带来的那个寒酸的苹果箱子。
“顾先生是吧?”柳月茹优雅地切割着牛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顾言年轻的脸庞。
“听说你是做顾问工作的?具体顾问些什么内容?一个月收入多少?够不够在这个城市买间厕所?”
江雨柔急得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母亲的脚。
顾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坐姿依然端正:“柳阿姨,我的工作内容比较杂,主要是帮助一些企业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收入虽然不太稳定,但维持基本生活是没问题的。”
“不太稳定?”柳月茹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就是打零工咯?”
“年轻人,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缺乏自知之明。我家雨柔从小是被富养长大的,她的一瓶面霜就要两千多块,你那一箱苹果,够买她一片面膜吗?”
顾言转头看了眼玄关方向的纸箱,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阿姨,这些苹果看着普通,但味道还不错,您可以尝尝看。”
“不必了。”
柳月茹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硬的东西。时间也不早了,顾先生请回吧。”
晚饭还没吃完,就要赶客人走。
江雨柔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起顾言就要起身:“顾言,我们走!”
顾言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讨厌的从容淡定。
他站起身,对着柳月茹微微鞠了一躬:“那阿姨早点休息,苹果记得趁新鲜吃,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柳月茹听到楼道里传来隔壁李阿姨的大嗓门。
“哟,雨柔带男朋友回来啦?手里抱着的是什么?苹果啊?哎呦喂,这年头还有人送礼送散装苹果的?真是笑死人了……”
柳月茹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丢人。
实在太丢人了!
她盯着玄关那个灰扑扑的纸箱子,越看越来气,抬起脚就想踢出去。
但脚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明天要去给顶头上司周琳送季度报表。
周琳那个人,最喜欢占小便宜,又特别挑剔。这箱苹果虽然看着寒酸,但个头看起来还挺大。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垃圾扔给周琳,就说是“乡下亲戚送的纯天然水果”,既处理了碍眼的东西,又显得自己接地气。
“陈姐!”柳月茹厉声喊道,“把这箱破烂给我搬到车后备箱去!看着就心烦!”
02
周一清晨的写字楼电梯间,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
柳月茹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手里费力地拎着那个与她一身职业套装格格不入的苹果箱子,艰难地挤进拥挤的电梯。
箱子沉甸甸的,勒得她手指发白。
“哟,柳主管,这一大早的,搬什么呢?”
销售部的死对头杨丽阴阳怪气地凑过来,目光在那个破旧的纸箱上转了一圈。
“这是……苹果?还得是你啊柳姐,真会过日子,公司发的福利都吃完了,还得从老家往里搬?”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柳月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顾言那个穷小子骂了八百遍。
“这是……这是朋友从有机农场特意寄来的。”她强撑着面子,咬牙切齿地解释,“外面买不到的稀有品种。”
“是吗?”杨丽掩着嘴偷笑,“那可得让周总好好尝尝。”
到了公司,柳月茹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
周琳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精明、势利,而且极其难伺候。
最近公司正在进行架构调整,听说要裁撤一批中层管理人员,柳月茹正好处于危险边缘。
“周总,忙着呢?”
柳月茹堆起笑脸,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
周琳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是小柳啊,报表放那儿吧。”
柳月茹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顺手将那箱苹果放在了角落的茶几上。
“周总,这是家里亲戚从果园新摘的,绝对没打农药,特意给您带一箱尝尝鲜。”
周琳瞥了一眼那个破旧的箱子,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这种简陋的包装,连路边水果摊都不如。
但她还是摆了摆手,敷衍道:“有心了,放那儿吧。”
出了办公室,柳月茹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把那个“垃圾”处理掉了。就算周琳转头扔进垃圾桶,也比放在自己家里碍眼强。
刚回到工位,江雨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柳月茹没好气地挂断。
江雨柔不依不饶,发来微信:“妈,你能不能别那么势利?顾言对我是真心的!而且那些苹果……”
“闭嘴!”柳月茹飞快地打字回复,手指戳屏幕戳得啪啪响。
“真心能当饭吃?真心能买房?我告诉你,那个破箱子我已经送人了!你趁早跟他分手,李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海归博士,明天就去见面!”
发完这条消息,柳月茹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她绝不能让女儿走自己的老路,为了所谓的爱情嫁给穷光蛋,最后吃一辈子的苦。
然而,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总监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周琳一脸古怪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
她平日里那张雷厉风行的脸上,此刻竟然挂着一种……极度震惊,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
“柳……月茹?”周琳的声音有些发颤。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边。
柳月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肯定是苹果烂了,或者是里面有虫子,周琳这是要当众发飙了!
她慌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周……周总,那些苹果如果不好吃,我立马拿去扔了,我是真不知道……”
“扔了?”
周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快步走到柳月茹面前,竟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月茹啊,你看你,平时工作那么低调。”周琳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柳月茹看不懂的光芒。
“刚才大老板……哦不,是总部的特派员刚走,他看到我桌上的苹果,尝了一个,直接就问是谁送的。”
柳月茹脑子嗡嗡作响。
特派员?什么特派员?
难道这些苹果有什么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被抓了典型?
“我……我……”柳月茹吓得快哭了。
“哎呀,别谦虚了!”周琳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八度,足以让整个部门的人都听见。
“刚才特派员说了,鉴于你在供应链管理上的‘特殊渠道’和‘卓越眼光’,公司决定破格提拔你!”
柳月茹傻了:“提……提拔?”
“对!”周琳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部门的副总监了!原来的副总老孙调去后勤,他的位置,归你了!”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刚才还嘲笑柳月茹的杨丽,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柳月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就因为……一箱苹果?
还是因为那个特派员脑子坏了?
周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试探。
“月茹姐,以后在上面……还要多替妹妹美言几句啊。那箱苹果里的东西……啧啧,我懂,我都懂,规矩我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东西?
什么规矩?
柳月茹一脸茫然。
那破箱子里除了苹果,还能有什么?难不成顾言那个穷小子还在里面藏了情书?
但看着周琳那张讨好的脸,柳月茹多年混迹职场的本能瞬间上线。
她迅速收起脸上的错愕,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挺直了腰杆。
“周总客气了。”柳月茹淡淡地说道,“大家都是为公司效力,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周琳连连点头:“是是是,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那天下午,柳月茹坐在宽敞明亮的副总监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整个人还是懵的。
办公桌上的任命书红章鲜艳夺目。
工资翻倍,拥有独立办公室,手下管着三十几号人。
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那箱苹果?
那个顾言……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买到了这种能让特派员都赞不绝口的“神仙苹果”?
或者,这纯粹就是一个巨大的巧合?
也许是特派员正好想提拔人,那个苹果只是个借口?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有什么真本事。
柳月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疯狂晋升之路的开始。
03
如果说第一次升职是“运气”,那么第二次,简直就像是“玄学”。
那是柳月茹当上副总监的第二周。
她正在努力适应新岗位,在下属面前摆出威严的架势。然而,内心深处的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周琳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甚至每天早上都会亲自给她带一杯咖啡,还会看似无意地打听:“月茹姐,家里那位……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指示?”
柳月茹只能含糊其辞:“他啊,忙着呢,不管我的事。”
周三下午,集团总部突然下发红头文件。
一纸调令,直接把柳月茹从分公司副总监,调任到了大中华区总部,担任区域营销经理。
这已经不是坐直升机了,这是坐火箭。
正常人要爬到这个位置,至少需要十年,还要有海外名校背景和硬得不能再硬的业绩。
而柳月茹,只有一个普通大学的本科文凭,和一箱送出去的苹果。
接到调令的那一刻,柳月茹正在茶水间接水。
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经理!恭喜恭喜啊!”
这次来道贺的不仅是周琳,连分公司的总经理都亲自过来了。
总经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此刻却握着柳月茹的手,激动得满面红光。
“柳经理,去了总部,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战友啊!上次那个……那个‘水果’的事儿,我都听周琳说了,高!实在是高!”
柳月茹嘴角抽搐,背后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又是水果?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到了总部报到的第一天,柳月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周围全是精英,每个人说话都夹杂着英文单词,讨论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大项目。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生怕露出半点怯懦。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总部的一个高级总监——也是出了名的“铁娘子”韩总,竟然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你就是柳月茹?”韩总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韩……韩总好。”柳月茹紧张得差点站起来。
“坐。”韩总按住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听说你是上面直接点名要的人。供应链那边一直是个大坑,没人敢接,你倒是好胆色。”
“上面?”柳月茹试探着问,“是哪位领导……”
韩总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别装傻了。那箱东西现在在董事办供着呢。”
“我就是好奇,你女婿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搞到那种级别的‘硬通货’,还能让老爷子亲自发话?”
女婿?
硬通货?
柳月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顾言?
那个穿几十块钱衬衫、骑着电动车来接江雨柔的顾言?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柳月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韩总说笑了,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可能……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韩总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运气这一说。”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透底,我也不多问。以后在总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韩总走后,柳月茹看着盘子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翻出顾言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纯白,朋友圈设置为三天可见,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她觉得这是穷酸、无趣的表现。
现在看着,竟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不,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也许是那个纸箱子本身有问题?
会不会是顾言买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别人的箱子?那个箱子里其实藏着什么违禁品或者重要机密?
如果是那样,自己岂不是成了同伙?
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必须搞清楚,那个该死的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当晚,柳月茹破天荒地给江雨柔打了个电话。
“吗?怎么了?”江雨柔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显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那个……”柳月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雨柔啊,这周末带顾言回家吃顿饭吧。我想了想,上次是我态度不好,毕竟是你男朋友,我该多了解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尖叫:“真的吗妈?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我这就跟顾言说!”
挂断电话,柳月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这顿饭,就是鸿门宴。
她一定要把顾言的皮扒下来,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04
周六晚上,柳月茹订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端私房菜馆。
人均消费两千,环境清幽雅致,服务员全是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
她要用这种场合,再次测试顾言。
如果他真的是个隐藏的大佬,在这种场合应该游刃有余;如果他是个骗子或者只是走了狗屎运,面对这种奢华必然会露出马脚。
顾言和江雨柔准时到了。
顾言依然是那副打扮,简单的白色T恤,休闲长裤,只是这次换了一双稍微干净些的运动鞋。
看到这种高档餐厅,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局促不安。
他就像走进一家路边面馆一样,自然地拉开椅子,温柔地帮江雨柔入座。
“阿姨,让您破费了。”顾言微笑着点头致意。
柳月茹皮笑肉不笑:“哪里,只要你们年轻人吃得开心就好。来,看看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特意把那本厚重的、没有图片的、全是昂贵价格的菜单递给顾言。
顾言接过菜单,随意翻了几页,神色淡然:“清蒸东星斑,红烧肉,再来个上汤娃娃菜吧。雨柔最近上火,吃清淡些比较好。”
他点的这几道菜,既照顾了江雨柔的口味,又避开了那些虽然昂贵但未必好吃的噱头菜。
点菜的熟练程度,让一旁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柳月茹心里微微一惊。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菜肴上齐后,柳月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开始旁敲侧击。
“顾言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在做那个……顾问工作?”
顾言正在帮江雨柔剥虾,头也不抬:“嗯,还是老样子,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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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送的那箱苹果……”柳月茹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味道真是不错。我带到公司去,连我们领导都赞不绝口,还问我在哪买的呢。”
顾言的手顿了一下。
柳月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哦,那个啊。”顾言把剥好的虾肉放在江雨柔碗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那是我一个……朋友自家果园种的。阿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让他寄两箱过来。不过他那产量低,可能得等到明年了。”
朋友?自家种的?
柳月茹眉头紧锁。
这就完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暗示?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那箱苹果引发了多大的地震!
“只是朋友自家种的?”柳月茹不死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顾言,跟阿姨说实话。那个箱子里……除了苹果,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顾言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困惑:“别的?没有啊。就是两层苹果,中间放了点泡沫垫防震。”
“阿姨,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是不是有坏果?”
他的表情太真诚了。
真诚到让柳月茹觉得自己像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难道真的是那个特派员味蕾独特,就喜欢吃这种土苹果?
或者,是公司高层搞错了人?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姓柳的?
一顿饭吃得柳月茹心力交瘁。
她看不透顾言。
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团棉花,无论她怎么出拳试探,都打在空处。
结账的时候,柳月茹拿出信用卡,正要递给服务员。
“女士,这桌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微笑着说。
“买过了?”柳月茹一愣,看向顾言。
顾言正在帮江雨柔穿外套,闻言回头笑了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结了。阿姨请客吃饭,但我作为晚辈,哪有让长辈掏钱的道理。”
柳月茹接过账单看了一眼。
六千八百多块。
他眼都不眨就付了?
这不仅不是一个穷小子该有的魄力,更不是一个普通顾问月薪能负担得起的数字!
“你……”柳月茹刚想质问。
顾言已经牵着江雨柔的手往外走了:“阿姨,车在楼下等着了,我叫了专车送您回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柳月茹站在餐厅门口的晚风中,彻底凌乱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年轻人。
05
就在柳月茹以为生活会这样在猜疑中继续下去时,命运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起来。
距离那顿饭过去不到一周。
周一的早晨,整个集团大楼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中。
据说,那位极少露面的集团董事长吴振国,今天要亲自来视察工作。
柳月茹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让她的心脏瞬间骤停——【总裁办】。
“柳经理,吴总请您立刻到顶楼办公室一趟。”
秘书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柳月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
顶楼。
那里是集团权力的巅峰,也是决定生杀予夺的修罗场。
电梯数字每一个跳动,都像是在为她的人生倒计时。
如果是因为那箱苹果的事情暴露了……
如果是公司发现她其实没有任何背景……
如果是顾言牵扯到什么麻烦里,连累了她……
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交织。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宽阔而安静的走廊尽头,是那扇厚重庄严的红木大门。
柳月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大得令人心惊,整面的落地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城市天际线。
吴振国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头发已经花白,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逼人。
而更让柳月茹心惊肉跳的是,在她之前的两位上司——周琳,还有那个总想把她扒皮的韩总,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柳月茹进来,吴振国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周琳经过柳月茹身边时,投来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那是羡慕?嫉妒?还是……深深的恐惧?
门被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柳月茹和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巨擘。
“坐。”吴振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柳月茹僵硬地坐下,双手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柳总,这三个月,过得挺梦幻吧?”吴总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月茹干笑两声,嗓子发干:“全靠公司栽培,我……”
“别客套了。”吴总突然打断她,弯下腰,从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办公桌底下,搬出了一个东西。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
灰尘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中飞舞飘散。
那是一个破旧的、泛黄的、边角磨损严重的纸箱子。
箱体上印着几个已经有些褪色的鲜红大字——“红富士”。
柳月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是它。
那个噩梦般的苹果箱子!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在周琳家,或者早就进了某个垃圾桶吗?为什么会在董事长的办公桌底下?!
“多亏了你送来的这箱‘苹果’啊。”吴总的手掌轻轻拍在箱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不是它,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大佛?
谁?顾言?
柳月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打开它。”吴总身体向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眼神玩味,“你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应该知道怎么打开吧?”
柳月茹颤抖着站起身。
她的手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她慢慢地撕开那层已经有些松脱的透明胶带。
刺啦——胶带撕裂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箱盖被缓缓掀开了。
柳月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她以为会看到腐烂的苹果,或者一箱现金,甚至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箱子里没有苹果。
柳月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
“这……这是……”柳月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