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寡姐有部片，我估计很多人没看过，或者看了一半就关了。因为它压根不是一部正常的电影。豆瓣 6.3，评论区一片问号，有人直接说这拍了个啥。
可这片子后劲大得离谱。看完之后脑子里一直有个画面，黑漆漆的，一个男人脱了衣服往前走，越走越深，最后整个人被吸进一片黑色液体里。身体慢慢瘪下去，只剩一层皮。
这片叫《皮囊之下》。
故事说起来简单得要命。一个外星生物，披着寡姐的皮，开着面包车在苏格兰街头转悠，专找独居男人搭讪。确认对方消失了也没人找，就带回去处理掉。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任务说明，连她背后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到底是谁，电影从头到尾没解释。
就这么多。
可就是这么个设定，越琢磨越瘆人。因为寡姐演的那个东西，她不是坏，她是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她看人类，就像我们看一块肉。美和丑对她没有意义，同情和残忍也没有。她放走那个脸部变形的男人，不是出于怜悯，可能就是突然卡了一下。像一套程序运行到一半，出了个 bug。
电影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它不拍外星人怎么入侵地球，它拍的是一个人慢慢被人类感染的过程。她开始照镜子，开始观察自己的脸，开始对某个男人产生了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可就在她最像人的时候，她死了。杀死她的，是人。
你说这讽刺不讽刺。
这片子的镜头也怪。大量街拍，路人都是真的，寡姐开着车在街上跟人搭话，那些男人的反应全是真实捕捉的。有时候你觉得在看纪录片，有时候又突然掉进一场噩梦。台词少得可怜，寡姐全片可能没说超过五十句话。全靠那张脸和那双眼睛。
我第一遍看的时候也懵。看到一半差点关掉。可关了之后老惦记着。后来想明白了，这片子问了一个挺让人不舒服的问题：我们证明自己是人，靠的到底是什么？一张脸？一副身体？还是一套社会关系？
如果把这些都剥掉，还剩什么。
寡姐在这片里的牺牲确实大。全裸镜头不少，但你看的时候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那些画面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个生物在检查自己的外壳。完全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9月底我打算再刷一遍。这次不跳着看了，从头到尾盯完。有些片就是得看第二遍才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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