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导师结婚两年多,学术会上他助教悄悄跟我说:师母刚生了个女儿,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句:可我的孩子明明是男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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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报告厅里人头攒动,我低头翻着会议手册。程文超的助教沈炫明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子您知道了吧?师母刚生了个女儿,七斤二两。”

我手里的册子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句:“可我的孩子明明是男孩啊。”

沈炫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干巴巴地说了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我坐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结婚两年多,我替程文超生了儿子,可从没听他说过,他还有另一个“师母”。



01

回到家的时候,程文超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他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正往锅里下排骨,转头冲我笑了一下:“回来了?今天给你炖汤。”

我站在玄关换鞋,看着他熟练地把姜片丢进锅里,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程文超是我的导师,也是我丈夫。

大我十七岁,结婚那年他四十五,我二十八。

那时候我从研究生毕业,跟了他三年,他温柔体贴,学问做得好,在系里口碑极佳。

我身边所有人都说,能嫁给程老师是你的福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今天下午在报告厅,沈炫明那句“师母刚生了个女儿”,像一块石头砸进一潭死水里。

我走过去坐到餐桌边,程文超把汤端上来,顺手摸了一下我的头:“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没事,有点累。”我低头喝汤,汤很鲜,但我尝不出味道。

程文超没追问,坐到对面打开电视看新闻。他的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上。我盯着那部手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周四去妈那边了吗?”

“嗯,去了。”他眼睛没离开电视,“妈还问你怎么没去。”

我没说话。

周四那天下午,我往婆婆家打了个电话,是婆婆自己接的。

我随口问了句“文超回来了吗”,婆婆说:“他这周没过来啊,不是说学校忙吗。”

那时候我没放在心上,以为程文超临时有事。但今天回想起来,这个谎话,他编得面不改色。

我放下碗,说累了,先进屋休息。程文超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关上卧室门,坐在床沿上。床头柜上放着儿子的照片,刚满白天拍的,小家伙穿着米黄色的小袄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还在。是上次程文超喝醉了,我帮他接电话时看到的。当时我随口问了一句,他说是同事的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爬。

晚上程文超洗完澡上床,从我身后搂过来,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今天报告会,沈炫明跟你说什么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不主动提起这种小事。

“没什么,就闲聊了几句。”我闭上眼睛,装作困了。

程文超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累了,明天儿子我送爸妈那边去。”

“嗯。”

他没有再说话。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结婚两年多,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程文超的人。他几点睡、爱吃什么、习惯用哪只手握笔,我都知道。

可今天下午我才发现,我可能连他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

02

那两天我心里一直挂着一根线。

程文超一切如常,上课、开会、回家带娃,忙得团团转。可我总觉得他好像比平时更殷勤了一些,汤炖得更浓,碗刷得更勤。

周五下午,儿子在婴儿床里睡着了。我坐在客厅里翻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王玉琳三个字。

搜索结果没什么异常。一个同名的会计、一个同名的中学老师,都不是我找的人。

我又翻到那条通话记录,顺着号码去微信搜,弹出一个用户的头像:一盆绿萝,昵称叫“琳”。

朋友圈十天可见,最新一条是五天前发的,四张照片,拍的是一双粉红色的小袜子,配文写着“给小家伙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下面有一条共同好友的点赞。

我点开那个共同好友的头像,是沈炫明。

那一下,我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了。

沈炫明给一个叫“琳”的女人朋友圈点赞,而她晒了一双婴儿袜。

他那天说“师母刚生了个女儿”……

程文超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菜。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问我:“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

我把手机按灭,站起来去厨房帮忙。“没什么,刷朋友圈。”

他没有再追问,把菜放上案板开始收拾鱼。我站在旁边帮他挑菜叶子,心里那根线越拉越紧。

晚上婆婆叶玉英过来了,进门就对程文超说:“周末带心悦和孩子回去吃饭吧,好一阵子没见着孙子了。”

程文超说好,我跟着点了点头。叶玉英抱了一会儿孩子,忽然转头对我说:“文超这个年纪有个儿子不容易,你好好把日子过踏实。”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肚子,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我没接话,她说完了也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等程文超的呼吸变匀了,我轻轻拿出来他的手机。他睡觉向来沉,没被惊动。

手机设了指纹锁。我捏着他的母指轻轻按上去,屏幕亮了。

我飞快点了微信,翻到那个叫“琳”的聊天窗口。里面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被清过。

我又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叫“王工”的号码,尾号正和那天我看到的那个陌生号码一样。

我点进通话记录,最近一个月,程文超给“王工”打了十二通电话,每通都在一小时以上。

我记下那个号码,把手机放回原处。躺下去的时候,我的后背被冷汗湿透了。

程文超用“王工”来存一个女人的号码,清空了聊天记录,每周四消失一整天。

他已经四十七岁了,他有两任妻子,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一任里。

那个叫王玉琳或者“琳”的女人,到底给他生了女儿没有?那个“师母”,到底是我,还是她?



03

第二天一早程文超说有课,七点半就出了门。

我把儿子送到婆婆那边,转头打了个车,直奔程文超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文学院三楼东头,窗台上摆着他那些宝贝书。门没锁,教研室的公用钥匙一直挂在门边。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乱中有序,桌上摊着几本论文,还有一盒喝了一半的茶叶。

我拉开他左边第二个抽屉,是各种成绩单和试卷。

右边第一个抽屉,一把小锁锁着。

我心里一动,想起程文超的钥匙串上有一把很小的银色钥匙,从没见过他用。

我试着拧了一下锁头,锁得死紧。只能放弃。

我直起身子,正要往回走,脚踢到了一个纸箱。

纸箱半开着,露出一叠信封和快递面单。

我从里头翻出了三张快递单,收件人都是王玉琳,地址是城郊一个叫“清溪花园”的小区,3幢202室。

三张单子的时间跨度,从两年前一直到现在。最近一张是三个月前,备注栏写着“婴儿衣物”。

我站在逼仄的办公室中央,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往下塌。

两年前,那正是程文超向我求婚的时候。

他一边温柔地跟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边给另一个女人寄着婴儿衣物。

走廊里有人走动,我赶紧把快递单塞回纸箱里,装作正在翻书。沈炫明恰好从门口经过,看到我,愣了一下:“嫂子来找程老师?”

“没,我来借本书。”我随手抽了一本,“他还挺忙的。”

沈炫明点点头,却没走。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看着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眼睛看向别处:“嫂子,那天学术会上我说的那个事……”

“什么事?”

就是我那句话说错了,您别往心里去。”他垂着眼,声音有点颤,“我就是那天喝了点酒,脑子不清楚。

我盯着他的脸。他二十七八岁,年轻,脸皮薄,这会儿耳朵根都红了。他心里藏着事,我几乎可以确定。

“沈炫明,”我说,“你跟我说实话,王玉琳是谁?”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半晌,他低下头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嫂子,您别问了,我真不能说。”

他说完,转身就往走廊那头走了,步子又快又乱,像是怕我再多问一句。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本书,指节都发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程文超那个锁紧的小抽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王玉琳这三个字,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04

那天下午我把儿子从婆婆家接回来,程文超已经做好了一桌菜。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笑容温和:“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儿子在饭桌上咿咿呀呀地闹腾,他放下筷子去哄,动作轻柔得像换了个人。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心里那些疑问转了几转,终究没有问出口。

吃完饭,程文超去书房打电话。我抱着儿子在客厅里坐着,隐隐听到他说“最近忙”

“下周再说”之类的话。等他从书房出来,我随口问了一句:“跟谁打电话呢?”

“系里老王,课题的事。”他说得自然,坐回沙发上逗孩子。

我没再问。但他那句“下周再说”我一直记着。他要跟谁再说?说什么事?

趁着程文超去洗澡的功夫,我翻开了他的公文包。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上头印着“清溪花园物业服务中心”的字样。

我抽出来一看,是一张物业费缴费单,抬头写着王玉琳的名字,缴费时间和程文超每月发工资的日子前后脚挨着。

我把缴费单拍了张照,把信封塞回原处。坐在床上,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想了很久。

王玉琳,城郊清溪花园,物业费每月按时交。程文超每周四雷打不动去那边。他给那个女人交了两年多的物业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结婚那会儿,程文超带我去参加系里的年会,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端着酒杯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文超,笑了笑说:“程师兄好福气啊,新人换旧人了。”

程文超当时脸色微变,岔开话题聊了别的。我那时候没多想,只当是客套话。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的“旧人”,恐怕就是王玉琳。

那晚程文超睡着之后,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儿子的呼吸声从婴儿床里传过来,轻轻的,均匀的。我听着那声音,心里一阵一阵发酸。

我看看熟睡的程文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想什么。

我凑近了看他,突然觉得陌生。

这张脸,我在讲台上看了三年,在床上看了一年,如今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自己掉下来。我没出声,咬着嘴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一早,我趁程文超还在洗漱,偷偷拨通了闺蜜于静雯的电话。她上班早,接电话时已经在路上:“怎么了心悦,这么早?”

“静雯,你能帮我查一个人的婚姻登记记录吗?”我压低声音,“叫王玉琳,城郊那片辖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你可想清楚了,这种事情,查出来了就算不查也回不去了。”

“查吧。”我说。



05

于静雯办事利索,两天后就给我回了电话:“心悦,我把你说的那个王玉琳的婚姻记录调出来了。她在两年前离婚了,前夫的名字……是程文超。”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于静雯接着往下说:“他们离婚登记日期是3月14号。”

3月14号。我是4月20号跟程文超领的证,中间隔了一个多月,双方都是“合法单身”,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有没有别的异常?”我问。

“你也别太敏感了。”于静雯顿了顿,“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份离婚协议太干净了,财产全部没提。”

“离婚的人要么争得头破血流,要么一方净身出户。但程文超这个档案上,财产分配一栏‘无’,这不符合常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程文超和王玉琳结婚十几年,有一套房、一辆车,王玉琳还养着他们的女儿,怎么可能说“无”就“无”?

除非这份离婚协议是假的。但假的,怎么可能登记在册?

我想不通,但这些疑虑越来越重。我决定自己去看一眼。

正是周四。程文超又收拾好了小包,说去看母亲。我心里咯噔一下,等他前脚出门,后脚打车跟了上去。

他没有往婆婆家那条路开。

车子直奔城郊,拐进清溪花园里面,在一栋楼下停稳。

他下了车,径直走到单元门前,掏钥匙进了楼道。

动作太熟练了,连步子都没犹豫。

我在小区门外下了车,隔着围栏往里看。

大约十几分钟后,单元门开了。

程文超怀里多了一个小婴儿,那个孩子裹着粉红色的包被。

他低头看着孩子的脸,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我从没见过。

旁边一个女人跟着走了出来。

中等个头,圆脸,头发扎得很随意,穿着家常的灰色毛衣。

她从他手里接过孩子,两个人站在门口的阳光下说了几句话。

程文超伸手帮她把衣领整理了一下,动作亲昵自然。

那个女人侧过头来的时候,我大概看清了她的脸。四十多岁,五官平常,但笑起来的样子很暖。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很满足的模样。

我蹲在围栏外的墙根处,浑身发抖。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我,我却觉得从头到脚冰凉。

原来程文超每周四都是这样度过的。他回的不是母亲家,是这个“家”。他抱的婴儿,就是沈炫明口中的“师母刚生的女儿”。

我站在原地,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我偷偷调出来的、于静雯发我的那张离婚登记盖章页。

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程文超和王玉琳的离婚登记日期,两年前的3月14日。

而我手里的结婚证,日期是4月20日。中间隔着三十七天。完美的三十七天。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王玉琳给他打电话,说我来了。程文超回到家看到我的脸色时,眼睛里闪过的那个光,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06

程文超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把儿子哄睡了。两个孩子躺在床上,他凑过来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倒水。

我没有开灯。他就着厨房的灯光走过来,问:“怎么不开灯?”

我在黑暗里坐着,没有回答。

他大概感觉到了什么,在我面前站住了。“心悦?出什么事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把那三张快递单的照片调出来,放到他面前。“程文超,王玉琳是谁?”我声音很平静,甚至自己都意外。

程文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几张照片。良久的沉默之后他说:“你听我解释。”

“你只需要回答,王玉琳是谁。”

“……”他嘴角动了一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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