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已经没了，剩下的散在十几个国家，《永乐大典》还能回家吗？

文/峯言峯语

编辑/峯言峯语

〖~~~《·引言·》~~~〗

2020年7月7日，法国巴黎德鲁奥拍卖公司。

两册泛黄的古书摆在拍卖台上，估价5000欧元，折合人民币不到4万块。可拍卖师刚一开口，价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10万、50万、100万、300万……仅仅11分钟，落槌价停在了640万欧元。加上佣金，总共812.8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6500万元。

6500万，两册书。平均每册3250万，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贵了不知道多少倍。

2020年从法国回归的两册《永乐大典》，入藏杭州国家版本馆

这两册书，就是《永乐大典》的嘉靖副本，"湖"字册和"丧"字册。拍下它们的，是浙江籍收藏家金亮委托的一位华人女士。

消息传回国内，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永乐大典》不是在国家图书馆好好放着吗？怎么还要花这么多钱从法国买回来？

这就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真相：你以为《永乐大典》是一套完整的书，实际上它96%都已经没了。剩下的400余册，散落在全球十几个国家的图书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每一次回归，要么靠外国政府主动归还，要么靠私人藏家捐赠，要么就得像2020年这样，花天价买回来。

今天这篇文章，就把《永乐大典》的故事讲透：这部比《四库全书》还大的超级类书，是怎么编出来的？正本到底去了哪里？副本又是怎么散佚到全球的？那些回家的册页，都经历了什么？

拍卖会上的两册《永乐大典》——"湖"字册和"丧"字册，明嘉靖年间手抄本

朱棣下令编的"世界最大百科全书"

要聊《永乐大典》，得从明成祖朱棣说起。

朱棣是明朝第三位皇帝，通过"靖难之役"从侄子建文帝手里夺了皇位。登基之后，他干了几件大事：迁都北京、修建紫禁城、派郑和下西洋、五征蒙古。还有一件，就是下令编纂《永乐大典》。

永乐元年（1403年），朱棣刚登基不久，就对翰林学士解缙下了一道圣旨：天下古今的事物，都应该有一本书把它们汇总起来，方便查阅。你们把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卜、僧道技艺，方方面面的书都搜集起来，编成一部大类书。

解缙领命，带着147个人，花了一年多时间，编出了一部《文献大成》。可朱棣看了之后不满意，觉得收的书不够全，很多杂书、闲书都没收录。于是他加派人手，让太子少师姚广孝，就是那个帮朱棣策划靖难之役的黑衣宰相，和解缙一起主持，前后动用了2169人，在南京文渊阁开馆编纂。

这一次，编书的规模大得多。他们把当时能找到的所有图书，不管是经史子集还是小说戏曲、医卜星相、工艺技术，全部拆开，按韵目重新编排。什么叫"按韵目编排"？就是按《洪武正韵》的韵部分类，同一个韵部的内容放在一起，比如"模"字韵、"湖"字韵、"阳"字韵，查的时候按韵找字，再按字找内容。

下令编纂《永乐大典》的永乐皇帝

永乐六年（1408年）冬，全书终于抄写完成。朱棣亲自写了序言，赐名《永乐大典》。

这部书有多大？22877卷，11095册，约3.7亿字。什么概念？《四库全书》是7.9亿字，但《四库全书》是1773年才开始编的，比《永乐大典》晚了370年。在15世纪初，《永乐大典》是当之无愧的"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这个称号，是《不列颠百科全书》给的。

而且《永乐大典》有一个特别珍贵的特点：它收录图书的时候，是整段、整篇、整部原样抄录，不做删改。这跟后来的《四库全书》不一样，《四库全书》在编的时候，乾隆下令把涉及"夷狄""女真""蒙古"等字眼的书都做了删改，甚至禁毁。《永乐大典》则原汁原味地保存了大量后来失传的古书，被称为"辑佚的宝库"。

清代学者从《永乐大典》里辑出了385种失传的古书，包括《旧五代史》《续资治通鉴长编》《宋会要辑稿》这些重要的史书。可以说，没有《永乐大典》，很多宋代的史料就彻底消失了。

可就是这么一部无价之宝，它的命运，却比任何一部古书都要坎坷。

《永乐大典》内页（中国国家图书馆藏）

正本下落之谜

《永乐大典》编成之后，只有一部正本，藏在南京文渊阁。永乐十九年（1421年）朱棣迁都北京，正本也跟着搬到了北京，藏在紫禁城的文楼里。

正统十四年（1449年），南京宫内发生大火，《永乐大典》所据的原稿付之一炬。好在正本已经搬到了北京，算是躲过了一劫。

可正本在北京也没消停。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紫禁城发生大火，三大殿（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都被烧毁，火势蔓延到了文楼附近。嘉靖皇帝急得不行，连夜下了三道命令，让人把《永乐大典》从文楼里抢运出来。这才保住了正本。

经此一吓，嘉靖皇帝觉得，只有一部正本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再着把火，这部书就彻底没了。于是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他下令重录一部副本。

重录的规模也不小：选拔了109个善书的儒生，每人每天抄写三页，从嘉靖四十一年一直抄到隆庆元年（1567年），花了将近六年时间，才把11095册全部抄完。副本完成之后，藏在皇史宬（明清两代的皇家档案库）里。

按理说，有了正本和副本两部，《永乐大典》应该安全了吧？

可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副本完成之后，正本就从历史记载中彻底消失了。

隆庆以后，不管是官修正史、宫廷档案，还是明人的笔记文集，再也没有提到过《永乐大典》正本的下落。它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关于正本的下落，几百年来有各种猜测：

明世宗嘉靖皇帝朝服像

第一种说法，也是流传最广的：嘉靖皇帝把正本带进了永陵殉葬。嘉靖皇帝生前特别喜欢《永乐大典》，案头常年放着几本，没事就翻。他死后葬在明十三陵的永陵，永陵是明十三陵中规模仅次于朱棣长陵的皇陵。有人推测，嘉靖皇帝因为太喜欢这部书，就把正本带进了陵墓。

但这个说法有个问题：副本是隆庆元年（1567年）才完成的，嘉靖皇帝1566年就死了。如果正本在嘉靖死的时候就殉葬了，那副本还没抄完，怎么对校？而且109个人每天抄三页，六年抄完，这是正常工期，不存在为了等殉葬而故意拖延的情况。所以故宫博物院的张升教授认为，"永陵殉葬说"时间线仅仅是巧合，没有一手史料支撑。

第二种说法：正本毁于明末李自成的大火。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李自成在紫禁城待了42天，撤离的时候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紫禁城的不少宫殿。有学者认为，《永乐大典》正本可能就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毁了。

这个说法的依据是，崇祯朝的史料中还有皇帝调用、核验《永乐大典》的记载，说明正本在崇祯朝还在。而到了清初，学者们查找所有官修正史和明人笔记，都找不到正本的确切下落。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明末的战乱中被毁了。

除此之外，还有"乾清宫失火焚毁说""万历焚毁说""传教士盗走说"等等，但这些说法都缺乏史料支撑，不足为信。

直到今天，《永乐大典》正本的下落，仍然是中国文化史上最大的谜团之一。如果有一天永陵被打开，也许能解开这个谜团。但在那之前，我们只能靠仅存的副本来一窥这部超级类书的面貌。

可谁能想到，就连副本，也没能逃过劫难。

明十三陵永陵——嘉靖皇帝的陵寝，正本是否藏在这里，至今是谜

从翰林院到八国联军，11095册只剩400余册

《永乐大典》副本完成之后，藏在皇史宬。到了清代雍正年间，副本被移到了翰林院储存，翰林院在北京东长安街路南，就是今天公安部的位置。

放在翰林院之后，副本的劫难就开始了。

第一劫，是官员监守自盗。清代的翰林院管理松散，官员们借着编书、查资料的机会，偷偷把《永乐大典》往外拿。清末有个叫缪荃孙的学者，在他的《艺风堂友朋书札》里记录了当时偷书的方法："早间入院，带一包袱，包一棉马褂，约如二本大典式样。晚间出院，将马褂加穿于身，偷二本大典以出。"

早上上班的时候带个包袱，里面包一件棉马褂，大小跟两本《永乐大典》差不多。晚上下班的时候，把马褂穿在身上，把两本大典包在包袱里带出去。就这么一本一本地偷，偷了多少年。

第二劫，是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英法联军攻陷北京，翰林院也遭到劫掠，不少《永乐大典》被抢走或损毁。

第三劫，也是最惨重的一劫，是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庚子之变。这一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八国联军侵华。6月23日，义和团从翰林院一侧攻打英国使馆（英国使馆就在翰林院旁边），双方激战，翰林院的库房被战火引燃，部分《永乐大典》化为灰烬。8月13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幸存的《永乐大典》又遭到劫掠，有的被士兵拿去垫马槽、当枕头，有的被带回了欧洲。

翰林院遗址（北京东长安街路南）——《永乐大典》副本曾藏于此，1900年庚子之变中遭焚毁和劫掠

经过这几场劫难，到1900年之后，翰林院藏的《永乐大典》副本，只剩下了64册。

从11095册到64册，只剩下了不到0.6%。这还不算被官员偷走、流散到民间和海外的那些。

1909年，张之洞奏请筹建京师图书馆（就是今天国家图书馆的前身），把翰林院劫余的这64册拨交京师图书馆保存。1912年，在鲁迅（当时在教育部任佥事）的力主下，这64册正式入藏京师图书馆，成为国图的首批馆藏。

从那以后，收集散佚的《永乐大典》，就成了国家图书馆的一项重要工作。一册一册地往回收，收了一百多年，到今天，国图一共藏了224册（包括接收、征集、捐赠和影印本），是全球收藏《永乐大典》最多的机构。

可即便如此，224册也只占原书11095册的2%。加上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的62册（1965年转运台湾），以及海外各国收藏的，全球一共也就400余册，不足原书的4%。

也就是说，这部3.7亿字的超级类书，96%的内容已经永远消失了。

《永乐大典》封面——黄绫封面，书签题写卷数和韵目，600年前的皇家装帧

回归之路

《永乐大典》的回归，大致有几个渠道：外国政府归还、私人藏家捐赠、从市场上购回。

第一个大规模归还的，是苏联。

1951年，苏联列宁格勒大学东方系将11册《永乐大典》赠还中国政府。文化部接收后拨交北京图书馆（国图前身）收藏，还专门办了一次展览，宣传《永乐大典》的价值和它惨遭劫掠的历史。这次展览激发了国内的爱国热情，不少私人藏家纷纷把自己收藏的《永乐大典》捐了出来。

上海商务印书馆把原藏东方图书馆的21册捐献出来；天津副市长周叔弢捐了自己的藏本；赵元方、顾子刚、张季芗、金梁、徐伯郊等私人藏家也陆续捐赠。加上广东文管会移送的3册，这一波就收回了几十册。

1954年，苏联国立列宁图书馆又把原藏满铁图书馆的52册《永乐大典》送还中国外交部。1955年，苏联科学院也通过中国科学院图书馆移赠了1册。这样，苏联先后三次一共归还了64册。

第二个归还的，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东德）。1955年，东德把3册《永乐大典》送还中国。

这67册从海外归来的《永乐大典》，加上国内私人藏家的捐赠，让国图的藏本从最初的64册迅速增长到了100多册。

还有一次重要的购回，是1955年从香港买回的"郇斋"藏本。

国家图书馆"《永乐大典》的回归和再造"展览

"郇斋"是近代著名藏书家陈清华的藏书楼名。陈清华是湖南湘乡人，在上海做银行生意，酷爱藏书，收藏了大量宋元善本，其中就包括4册《永乐大典》。新中国成立后，陈清华定居香港，生活逐渐拮据，有意出售这批藏书。

消息传到北京，周恩来总理亲自特批，拨出专款从香港购回了陈清华"郇斋"藏书中的珍贵版本，其中就包括那4册《永乐大典》。一个国家的总理，亲自为4册古书批经费，可见《永乐大典》在国家文化版图中的分量。

除了这些大规模的归还和购回，还有一些零散的回归。比如1920年，叶恭绰在欧洲考察实业的时候，在伦敦的一间小古董铺里意外发现了《永乐大典》卷13991的残本，当即买了回来。2007年，国家图书馆又从海外收购了几册。

每一次回归，都有一段故事。有的是外国政府在两国关系友好时主动归还，有的是爱国藏家无偿捐赠，有的是国家斥巨资购回。但不管哪种方式，每一册《永乐大典》的回家路，都走得不容易。

而在所有的回归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2020年那次法国拍卖，6500万买回两册。

国家图书馆展览现场，展出的《永乐大典》副本原件

2020年法国拍卖

2020年6月，一条消息从法国传到国内：巴黎博桑—勒费福尔拍卖行将在7月7日拍卖两册《永乐大典》。

这两册是明嘉靖年间的手抄本，一册是卷2268至2269"模"字韵"湖"字册，另一册是卷7391至7392"阳"字韵"丧"字册。估价只有5000欧元，折合人民币不到4万块。

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估价低得离谱，《永乐大典》存世仅400余册，每一页都是孤本，学术价值和文物价值不可估量。20年前，一册《永乐大典》的拍卖价就已经超过了百万人民币。

消息传来，国内的公立文博机构想参与竞拍，可受流程限制，来不及跨境办理手续。怎么办？故宫博物院的古籍专家翁连溪只能依靠海外传回的照片，远程比对纸张、字迹、版式，确认这两册是真品。

这时候，一位浙江籍的私人收藏家站了出来，他叫金亮。

展柜中的《永乐大典》

金亮委托了一位华人女士赶到巴黎拍卖现场，参与竞拍。拍卖开始后，价格一路飙升。现场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买家，包括欧洲的古董商、美国的藏书家，可中国买家的决心最大，400万欧元以上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在竞价，然后十万十万地往上加，一直加到640万欧元落槌。

加上佣金，最终成交价是812.8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6500万元。超估价1200倍。

拍卖持续了大约11分钟。金亮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是第一次100万以上没看到过东西，而是……"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为了这两册书，他做好了不惜代价的准备。

这两册《永乐大典》为什么这么值钱？除了存世稀少之外，它们的学术价值也非常高。

"湖"字册里面收录了153篇和湖泊相关的诗文，其中22篇是全世界第一次露面——也就是说，这些诗文在其他任何传世文献中都找不到，只存在于这两册《永乐大典》里。它们直接把现存残缺的"湖"字韵文献完整地拼接了起来。

"丧"字册则保存了元代失传的礼学著作《丧礼会纪》，完整记录了皇家和民间的丧葬礼仪，填补了礼制研究的一大块空白。

2024年6月，这两册从法国归来的《永乐大典》正式入藏杭州国家版本馆，与观众见面。开展那天，展馆门口排起了长队，很多人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这两册花了6500万买回来的古书。

6500万，两册书。这个数字，既让人感慨文物的珍贵，也让人心疼：这些书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却要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回来。

可这就是流失文物的现实，能买回来，已经是幸运的了。还有更多的《永乐大典》，散落在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永乐大典》内页

《永乐大典》的回家路，还要走多久

目前，全球已知存世的《永乐大典》嘉靖副本，一共400余册（约800余卷），只占原书11095册的不到4%。

这些存世的册页，分布在以下几个地方：

中国国家图书馆：224册。包括1909年拨交的64册、苏联归还的64册、东德归还的3册、私人藏家捐赠的数十册、以及从市场上购回的若干册。国图是全球收藏《永乐大典》最多的机构。

台北故宫博物院：62册。1965年从大陆转运台湾，目前藏于台北故宫。

海外收藏：约100余册。分散在英国、美国、日本、德国、爱尔兰等国家的图书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其中英国收藏最多，包括牛津大学博德利图书馆、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英国国家图书馆等；美国有国会图书馆、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普林斯顿大学东亚图书馆等；日本有京都大学、国立国会图书馆等。

这些海外收藏的《永乐大典》，大部分是1900年庚子之变中被八国联军士兵掠走的，也有一部分是清末民初通过古董商流散出去的。

那么，还有多少册《永乐大典》可能存世但尚未被发现？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答案。学术界普遍认为，已知的400余册可能已经是存世的绝大部分，但也不排除还有少量册页藏在海外的私人收藏家手中、图书馆的库房里，甚至某个阁楼的旧箱子里。每隔几年，就会有新的《永乐大典》册页被发现，2020年法国拍卖的这两册，就是此前从未被著录过的"新发现"。

《永乐大典》内页——朱墨灿然，600年的文化记忆，还在等更多册页回家

未来，《永乐大典》的回归可能有几种途径：

一是海外机构和私人藏家的捐赠或归还。随着中国文化影响力的提升和国际文化交流的深入，可能会有更多海外机构选择归还或捐赠。但这种方式可遇不可求，不能作为主要途径。

二是通过拍卖市场购回。这是目前最主要的回归方式，但代价高昂，2020年两册就花了6500万，如果未来还有更多册页出现在市场上，价格只会更高。而且公立文博机构受预算和流程限制，很多时候来不及参与竞拍，需要私人藏家先拍下来再捐赠。

三是数字化共享。对于暂时无法回归的册页，可以通过数字化的方式让国内学者和读者看到内容。国家图书馆已经联合海外多家机构，开展《永乐大典》的数字化合作，把散藏在全球的册页高清扫描、在线发布。虽然原件回不来，但至少内容可以"回家"。

《永乐大典》的故事，是一部中国文化的兴衰史。它编成于明朝最强盛的永乐年间，散佚于清末最屈辱的庚子之变，回归于新中国成立之后。每一册的回家，都伴随着国力的起伏和文化的自觉。

6500万买两册，贵吗？贵。但如果不买，它们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国家图书馆副馆长张志清说的那样："从《永乐大典》的命运，可以看到中国的命运。"

希望有一天，散落在全球的400余册《永乐大典》，都能回到它们的故乡。也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需要花6500万去买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结语·》~~~〗

《永乐大典》的故事，本质上是一个关于"失去"和"找回"的故事。朱棣花了六年时间、动用2000多人编成的11095册超级类书，在500多年的战乱和劫掠中，只剩下了400余册。96%的内容永远消失了，剩下的4%散落在全球十几个国家。

从1951年苏联归还11册，到1955年周总理特批从香港买回4册，再到2020年花6500万从法国拍回两册，每一册《永乐大典》的回家路，都走得不容易。

一句话总结：《永乐大典》现存不足原书的4%，96%已永远消失；剩下的400余册散藏全球，国图藏224册、台北故宫62册、海外约100余册；回归主要靠外国政府归还、私人藏家捐赠和拍卖市场购回，2020年两册就花了6500万。文物的命运，从来都和国家的命运绑在一起。

评论区聊聊：你觉得流失海外的文物，应该花高价买回来，还是等对方主动归还？

引用与参考书目 一、文中引文出处 "早间入院，带一包袱，包一棉马褂，约如二本大典式样。晚间出院，将马褂加穿于身，偷二本大典以出"——缪荃孙《艺风堂友朋书札》（清末官员偷书方法的记录） "从《永乐大典》的命运，可以看到中国的命运"——国家图书馆副馆长、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副主任张志清，2021年湖北日报专访 "序百王之传，总历代之典"——《永乐大典》朱棣序言 二、主要参考书目与文章 《明实录·太宗实录》（朱棣下令编纂《永乐大典》的原始记载） 《明实录·世宗实录》（嘉靖重录副本的记载） 张升《永乐大典的流散、重聚与复原》（故宫博物院学术讲座，2026） 张升《〈永乐大典〉正本下落考辨——驳永陵陪葬、长陵秘藏与传教士盗走说》（2026） 国家图书馆《〈永乐大典〉的回归和再造》展览资料 中国国家图书馆《永乐大典收藏史话》 人民网《6400余万 中国藏家高价拍下两册〈永乐大典〉》（2020-07-09） 央视新闻《6500万从海外"抢"回两册〈永乐大典〉孤本 更多细节披露》（2026-09-06） 杭州新闻中心《张璞：法国回流两册〈永乐大典〉管窥》（2024-06-18） 光明网《沧桑六百年——〈永乐大典〉的离散与回归》（2020-06-02） 中国新闻网《〈永乐大典〉六百年》（2009-09-17） 人民网《苏联送还中国52册〈永乐大典〉内情首次披露》（201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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