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美国削减资金，基于mRNA的癌症疫苗仍取得进展

作者：朱莉·斯汀霍伊森

芝加哥，6月9日（路透社）——基于让新冠疫苗以创纪录速度上市的同一mRNA技术，如今在对抗致命皮肤癌黑色素瘤方面展现出持久疗效，并在曾被认为免疫系统难以攻克的胰腺癌和脑癌中带来早期希望。

癌症疫苗的这些显著突破——被认为是癌症研究中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尽管美国官员对该技术的好坏和安全性说法不一，这些突破还是不断涌现。

本月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会议上，提交了130多项相关研究。

领头的就是莫德纳和默克公司，其将强效免疫疗法药物与实验性定制mRNA癌症疫苗相结合的治疗方案，把黑色素瘤压了五年没发作，这是打造个性化疫苗、训练免疫系统抗癌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这两家公司正在肺癌、肾癌、膀胱癌和胰腺癌的九项大型和中型试验中测试基于mRNA的疗法，今年可能就能拿到黑色素瘤大型确证试验的初步结果。

另外，高校和医疗中心多年的早期研究，现在也转到了罗氏、BioNTech这些药厂手里，进入开发阶段。

市场研究公司Vision Research Reports（愿景研究报告）预测，到2034年，主要由mRNA技术驱动的个性化癌症疫苗市场年规模可能达到85亿美元。

在传染病领域，某些疫苗能让免疫系统学会识别并攻击病毒，从而提供长期保护。

“这一原理现在可以应用于癌症，这是一大突破，”默克公司首席医疗官埃利亚夫·巴尔表示。

这些进展出现之际，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却削减了5亿美元的mRNA疫苗项目，该部门由反疫苗活动人士小罗伯特·F·肯尼迪领导。肯尼迪毫无根据地攻击mRNA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还夸大了副作用。

尽管如此，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正与国立卫生研究院基金会合作，启动一个耗资2亿美元的公私合作项目，资助有前景的癌症疫苗试验，包括基于mRNA的疫苗。

然而，科学家表示，把mRNA研究割裂开来，可能会阻碍这项前景看好的技术的发展，该技术在新冠疫情期间已安全应用于7亿多人。

佛罗里达大学RNA工程实验室负责人、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癌症疫苗工作顾问埃利亚斯·萨尤尔博士表示：“我们得在能改善全民医疗的技术上搞创新。如果我们不搞，别的国家也会搞。”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没有回应评论请求。

从早期发现到可能突破

十年前，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的维诺德·巴拉钱德兰博士是最早看出mRNA能治甚至最致命癌症潜力的科学家之一。

他注意到，在少数病例中，一些患者能挺过胰腺癌——这病科学家以前觉得免疫系统根本认不出来。

研究表明，在这些病例中，患者的免疫系统能认出并攻击肿瘤。问题是怎么让这种情况多起来。

巴拉钱德兰认为，mRNA可以快速制造，因此能用来设计定制疫苗，针对手术后患者肿瘤上才有的特定突变。

2019年12月，一项针对16名患者的1期试验启动，测试的是组合疗法，包括化疗、罗氏的免疫疗法Tecentriq，以及BioNTech根据每位患者肿瘤定制的mRNA疫苗。

在4月份美国癌症研究协会会议上，巴拉钱德兰报告称，在8名免疫系统对疫苗产生反应的胰腺癌患者中，有7人存活了长达六年。

一项涉及260名患者的全球2期试验正在进行，来验证这些结果。

“如果mRNA这项技术最终能引发有临床意义的免疫反应，那该是多大的突破啊，”宾夕法尼亚大学阿布拉姆森癌症中心主任、AACR候任主席罗伯特·冯德海德博士说。

人体的软件

信使核糖核酸，简称mRNA，本身就存在于人体每个细胞中。它的任务是将遗传指令从细胞核带到制造特定蛋白质的地方。

佛罗里达大学的塞尤尔称mRNA为人体的软件。他说，它可以被重新设定，执行多种任务，比如制造蛋白质来训练免疫系统攻击传染性病原体或恶性癌细胞。

西奈山伊坎基因组学研究所主任布莱恩·布朗开发了一种设计脂质纳米颗粒的方法——也就是能把mRNA送进细胞的脂肪泡——来控制它在体内的去向。

4月发表在《自然生物技术》上的一项研究表明，mRNA的活性可以被增强或减弱，以提升免疫反应或压制有害反应，从而带来更有效的癌症治疗或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新方法。

塞尤尔设计了一种疫苗，做法是把脂质纳米颗粒簇注射到胶质母细胞瘤患者体内，而不是像新冠疫苗那样用单一的纳米颗粒。

这种疫苗通过静脉注射，目的是快速激发免疫系统去对抗这种长得很快的脑癌，该病的5年生存率不到7%。

萨尤尔指出，对疫苗来说，对付胶质母细胞瘤这种癌症可不是件轻松活儿。但他表示，“如果它能治好胶质母细胞瘤，哪怕只是有点起色，在我看来，这对所有人类癌症的影响都将是巨大的。”

（朱莉·斯滕赫伊森芝加哥报道；卡罗琳·胡默和比尔·伯克罗特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