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驱动中国9月6日消息，如果你最近加过油或买过机票，或许已经感受到化石燃料价格上涨带来的压力。但对于那些为农作物购买化肥的农民来说，伊朗冲突引发的连锁反应，远比普通人感知的更为深远。今年以来，全球化肥价格如同坐上过山车，贸易中断与天然气价格高企成为主要推手——天然气正是化肥生产中的关键原料。
随着化石燃料价格攀升，几乎所有行业都受到波及，毕竟现代经济的运转高度依赖这些燃料来运输商品和人员。但化肥行业与能源价格波动的关联更为紧密，因为天然气不仅是能源来源，还是合成氨生产中的化学原料，而合成氨是化肥的核心成分。近几个月，受伊朗战事影响，天然气价格急剧上涨，化肥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值得注意的是，化肥生产本身也是温室气体排放大户，约占全球总排放量的2%。与此同时，化肥贸易正受到直接冲击——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化肥海运贸易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而这一关键航道因冲突已事实上对商业运输关闭。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指出，海峡关闭可能导致全球一些最贫困国家的化肥获取状况进一步恶化。尽管美国主要通过国内生产满足氮肥需求，但仍有一部分进口来自波斯湾地区。
今年4月，最常见的化肥品种尿素价格一度攀升至每吨850美元以上，较冲突前上涨80%，创下202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当时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的冲突曾将化肥成本推至历史峰值。此后价格虽已明显回落，但市场前景仍充满不确定性。
“供应链完全失控，波动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生物肥料公司Pivot Bio首席技术官特拉维斯·弗雷（Travis Frey）如此形容当前局面。这家公司利用基因编辑微生物制造肥料，其产品据称在成本上已能与化学肥料竞争，且由于不依赖天然气作为原料，不会受到同样的价格冲击。弗雷表示，伊朗战事爆发后，Pivot提高了计划产量、下调价格，并允许农民锁定三年价格——这对那些可能长期面临高价的农户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美国农业领域最大银行之一CoBank的报告显示，部分化肥价格的高位可能至少持续到2028年。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冲突造成了长期损害：中东地区已有31家合成氨工厂受到影响或完全停产，再加上俄罗斯近年来受损的20家合成氨工厂，全球供应能力大幅缩水。
持续的高价对农民而言是极为严峻的挑战。“化肥价格飙升，而农民的利润本就微薄，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另一家从事先进微生物肥料研发的企业Switch Bioworks创始人兼CEO蒂姆·施纳贝尔（Tim Schnabel）表示。成本上升还会推动食品价格上涨，最终让所有消费者在超市里付出更多。值得一提的是，农民今年还遭遇了柴油价格暴涨的打击。
只要人类仍依赖以化石燃料为原料的化肥，食品价格就难以与能源价格脱钩。Switch和Pivot等公司正在探索的微生物肥料路径，或许为这一困局提供了新的解题思路——但技术的成熟与大规模推广，仍需时间与市场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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