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去缅北抵债的第五年,军火枭小姨端了整个园区,终于救出了我。
即将踏进国境线时,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其实当初本该是阿衍去缅北抵债的,是我在抽签时,故意念出了你的名字。”
“你姐姐当时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事后还感谢我没把江衍推出去。”
我怔在原地,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抵债五年,我成了园区里最任人摆布的工具。
白天关在狗笼里被鞭打斥骂,晚上打手们就排着队进我的房间。
身子被折腾得垮掉,五次重伤濒死又被救回,直到肾脏破裂,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我拼了命想逃离的人间炼狱,竟是我最爱的两个人,精心为我设计的。
我摸着腰腹上狰狞的伤疤,声声泣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姨点了根烟,神色淡然:
“你生来就是江家少爷,什么都有,阿衍寄人篱下十几年,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三天后我会和阿衍结婚,他性子软,只有在我的庇护下才不会被欺负。”
“至于你……是乖乖留在我身边,还是重新把你送回缅北,你自己选。”
…
白砚秋替我拢了拢外套,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还有,你被带走那天,园区头目坤沙就说了,只要给五百万现金就能把你留下,我们也不差这点钱。”
“但那时候正好赶上我们的婚期,江衍难过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只好先把你送走,把婚礼取消了。”
“本来五年前就能接你回来,但江衍想我陪他去欧洲散心,没办法才拖到现在。”
我愣愣地看着她,胸口像被人掏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当年江家军火生意出了差错,找缅北势力借了高利贷。
怎料遭人背叛,我爸死在交易火拼中,资金链彻底断了,必须有个江家人去缅北抵债周旋。
我姐姐要接手家业。
唯二的人选,就是我和养弟江衍。
为表公平,就抽签决定。
结果出来那天,白砚秋和我姐姐都叹气。
“阿屿,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江家现在还不能和缅北那边撕破脸,你就当是为了整个家族吧。”
“等我们有足够的资源,一定早点接你回来。”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忍了五年地狱般的生活。
甚至连自杀都不敢,生怕连累他们。
到头来,全是笑话。
我声音发哑地问:“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那样我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蠢。
车门被拉开,我姐姐上了车。
看到我瘦脱相的脸,她眼神有些动容。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变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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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喜欢小姨多年了,你却仗着爸爸生前定的婚约不肯让位,一点儿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我必须要给你点教训。”
“你在缅北待了五年,应该已经学会乖了,不会再欺负江衍,告诉你也无所谓。”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那些折磨和侮辱,
竟是我至亲之人,为了让我学乖用的手段。
可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江衍?
明明是他总故意弄伤自己,再赖到我头上。
时间久了,白砚秋越来越烦我,我姐姐也动不动就骂我。
白砚秋拿出退婚书。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苦心,就乖乖在退婚书上签字,免得家里长辈找阿衍的麻烦。”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等我和阿衍办完婚礼,我给你个名分,留在我身边。”
我爸当年定亲时说过,除非我自己不要这门婚事,否则谁也不能改。
那时候白砚秋对我很好,发誓只要我应下这门婚事,不管发生什么,白家正室的位置永远是我的。
全家族的叔伯都是见证,她现在当然不好打自己的脸。
见我不吭声,白砚秋以为我不愿意,不耐烦地拍了拍手。
几个光着膀子的打手走了过来。
看见我,露出下流的眼神。
“白姐,这是给兄弟们新送来的小子吗?长得还不错嘛~”
“正好屋里那几个不够分呢,哈哈哈……”
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传来男人痛苦的惨叫。
白砚秋凑到我耳边低语。
“阿屿,你可能不知道,这帮人见惯了血腥,玩得有多变态。”
“在他们眼里,男人就是个泄愤的玩具,打死了都不用负责。”
“你确定,还要闹脾气吗?”
我攥紧了衣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错了,我不仅知道。
甚至无数次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些人的施暴中。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我签。”
旁边的姐姐满意地勾起嘴角,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曾经,回到爱人和亲人身边,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我回来了。
可这样的爱人和亲人,我再也不想要了。
回到江家,听说江衍正在后花园喝茶。
两人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分享好消息,把我丢在原地。
我只好独自朝自己曾经住的小别墅走去。
只是还没进门,就被保镖无情拦住。
“哪来的叫花子,大少爷的房间也是你能闯的?活腻了吧!”
五年没回来,保镖早就换了一批。
他们根本不认识我。
我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别墅门牌号。
明明就是我的房子,怎么会变成江衍的?
“呀,这不是哥哥吗?”
江衍穿着一身名牌走了过来。
他打量了我一眼,笑盈盈道。
“听姐姐和小姨说,你愿意让出白家正室的位置了?”
“也是,看你这副惨样,连我的保姆都不如,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跑出来的乞丐,哪里配站在小姨身边呢?”
五年没见,江衍养得愈发金贵。
我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淡淡问道。
“这别墅是我出生那年,爸妈专门给我建的,谁给你的胆子住进来的?”
江衍不但不怕,反而惊讶地捂嘴。
“哥哥还不知道吗?就在你被送去缅北的那天,姐姐就把我记在妈妈名下了哦。”
“小姨怕你回来欺负我,还主动提议,把你过继给咱家死掉的那个老管家,姐姐立马就答应了。”
“所以呢,我现在才是唯一的正牌大少爷,当然有资格住在这儿,而你嘛,现在不过是个下人,嘻嘻~”
像是怕我不信,他的助理把一份公证文件用力砸到我脸上。
看着上面属于亲姐姐的签字和印章,我的胸口像被人挖了个洞,连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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