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婚礼当天，司仪让我和裴川交换婚礼誓词。
我念了整整三页。
可轮到裴川，他只有一句话。
“愿你永远自由，永远热烈，永远不用为任何人停留。”
台下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秦梨捂着嘴，眼泪掉得厉害。
我心口一沉。
因为这句话。
是秦梨十八岁出国时，写在裴川毕业纪念册上的。
司仪还在起哄：
“新郎的誓词很特别啊。”
只有我没笑。
因为之前我明明看见他的备忘录里躺着一篇两千多字的婚礼誓词。
我伸手抢过手机。
标题赫然入目。
梨梨，今天你终于嫁给了我。
第一句：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
如果这一生不能娶你，那娶谁都一样。
我站在万人婚宴中央，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裴川却变了脸，将秦梨护在身后，眉头紧皱。
“你别多想，那是很久以前写的。”
“不要在婚礼上闹。”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特别可笑。
我写了三个月的誓词。
他只舍得给我一句别人的旧话。
而真正的两千字，从头到尾。
一个字都不属于我。
我慢慢摘下婚戒，放进他掌心。
“你说得对，既然不能娶她，娶谁都一样。”
“那今天，换她嫁吧。”
我说完那句话，裴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颂言，别拿婚姻赌气。”
他大概以为。
我和过去十年每一次吵架一样。
闹一闹，哭一哭，等他哄两句。
最后还是会乖乖站回他身边。
他压低声音提醒：
“双方父母都在，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忽然觉得很可笑。
刚才司仪问他。
“裴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永远爱护沈颂言小姐？”
他回答得那么干脆。
“我愿意。”
可他的婚礼誓词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我抬头。
“那你告诉我。”
“这两千字，是不是写给秦梨的？”
裴川眉心狠狠一跳。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秦梨红着眼站起来。
“颂言，对不起。”
“那篇东西是我们上学时候闹着玩的，我不知道裴川还留着……”
她话没说完，裴川已经回头。
“这和你没关系。”
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转过头面对我时，那点温柔就没了。
“听见了吗？”
“十三年前的东西。”
“你非要为了几句话，把今天所有人都弄得难堪？”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几句话？”
“裴川，我们在一起十年。”
“我昨晚问你誓词写好了吗。”
“你说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
“可你不是不会。”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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