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现在嘛，就像只被宠坏的小猫。”
我靠在他的腿上，正困得迷迷糊糊，还以为他指的是我们定亲后写信那会儿。
“那你喜欢哪个我？”
沈珩没出声。
我头发有点湿，黏在脸上，他伸手轻轻拨开，然后低头亲了我一口。
“当然是你。”
这就是他当初给我的回答。
2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舒舒坦坦地过下去了。
我娘惯着我，姐姐让着我，老公对我百依百顺。
直到有一天，姐姐跑到我家，当着沈珩的面翻起了旧账。
她把这么多年两人来往的信件全抖搂了出来。
沈珩真心喜欢的人是她。
跟他私定终身的也是她。
最后没能嫁给他的，还是她。
姐姐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我娘心都偏到天边去了，硬逼着我给妹妹找个好婆家，我也是没办法……”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吹窗户的声响，还有她那惨兮兮的哭声。
沈珩半天都没说话。
我娘真的偏心吗？好像还真是。
我爹立了功，皇上赏赐的东西一车车往家里拉。
好看的丝绸料子全给了我，那些破旧的古书全给了姐姐。
大冬天的，我躲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睡大觉，姐姐却得在那儿弹琴练字。
她甚至把自己手指头上练琴磨出的旧茧子给沈珩看。
“就因为我娘说我是家里的老大，规矩就得这么大。”
她睫毛抖了抖，撒了个弥天大谎。
“为了给妹妹铺路，连我自己的好姻缘都搭进去了……”
沈珩从小也是这么被逼着长大的。
他太懂姐姐心里的委屈了，更别说这还是跟他灵魂共鸣的人。
可他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规矩摆在那儿，不能跟大姨子有啥牵扯。
他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这事我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大吵了一架。
我打死也不认这个锅，哭着把手边的玩意儿全砸了。
“我根本没抢她的男人！”
“我是没她聪明，也没她会读书，但我也不至于愁嫁不出去！”
“再说了……”我气得直喘粗气，看着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你说你喜欢我，这话不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吗？”
沈珩就那么站在我面前。
穿着一身白衣服，一副高高在上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
结婚一年，我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认清过他。
就听见他用那种冷得掉冰碴子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跟我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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