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阵子,大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
看清站在门内的人时,我大脑瞬间空白。
陆砚辞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我们就隔着门槛,诡异地沉默对视着。
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很快调整好表情,扬起一抹标准的客服微笑:
有一位网名叫‘奶黄包’的女士在我这里定做了一条手链,我是特意送货上门的。
听到我的话,陆砚辞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八度。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所以,你根本不是来找我的?
我痛快地点了点头:当然不是啊。
陆砚辞脸色沉得能滴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装盒:这玩意儿是你编的?
对。
话音刚落,他当着我的面把盒子拆开,盯着那条手链看了几秒,随后扬起手,咚地一声,精准地将其空投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眼神冰冷:东西送到了,你可以滚了。
我身子僵硬在原地。
什么也没说,我转身快步逃离了这栋别墅。
恍惚间想起来,以前我也熬夜给他编过一条手链,当时他满脸写着嫌弃,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现在想想,那条手链估计早就落得和今天一样的下场了吧。
出了别墅区,为了省钱,我转乘了公交车。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姜以安发来的语音消息,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这手艺也太差了吧,我男朋友嫌土,看都没看就扔了。
钱我就当喂狗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敲字回击:
那只能说明你男朋友品味太差,建议带他去看看眼科。
消息发送成功后,我顺手把姜以安的微信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大步朝着地铁站走去。
回到宿舍时,室友苏淼正敷着面膜敲键盘。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立刻转过电竞椅,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送完货了?没受什么委屈吧?
我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灌下去,语气平静:能有什么委屈,挣了两百块跑腿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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