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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到妖精,最为人熟悉估摸就是白素贞了,白素贞是在四川青城山修炼千年而化人。网络上有笑谈:一条四川的蛇,为了个浙江男人,结果水漫金山寺,淹了人家江苏。
在《新白娘子传奇》这部剧里,出现过许多精怪 。
在浙江出场的妖怪很多:
最大反派金钹法王,真身是千年的蜈蚣,他还有个蜈蚣精儿子,在钱塘作乱时被青、白二蛇击杀了,还做成了药材;
整天和白素贞作对的蛤蟆精王道陵,被白蛇打回了原型,后来为青蛇所杀;
喜欢上许仙儿子仕林的兔子精胡媚娘以及她的姐妹采茵;
还有棵两千年的人参精,叫作紫蕴龙王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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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妖精的种类主要是小动物(植物)类,道行从千年到最低的三百年。共通点就是修炼点离不开深山。像王道陵在峨眉山清风洞,金钹法王在凤凰山,两只兔精来自武夷山,人参精待在奇宝山。
兴许在江南的缘故,妖精的本体都不是猛兽类的。
要说妖精的出处比较精确的,远古一点的书籍,譬如《山海经》,从战国至汉代,收录有数百种奇幻精怪;近一些的有《聊斋志异》,除了鬼魅之外,也是精怪无数。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咱们哪个省的妖怪最容易“成精”呢?
《山海经》里比较有名气的,就是青丘之山的九尾狐,记录在《南山经》,说它“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青丘有说是山东、安徽一带,也有说是江苏、浙江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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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住在邽山的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记录在《西山经》,这里的邽山大致在现在的甘肃天水一带;
住在少咸山的窫窳(yà yǔ)“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记录在《北山经》, 这里的少咸山位于现今的山西大同北部。
合窳住在剡山,“如猪而人面,黄身赤尾,其音如婴儿,食人。”记录在《东山经》,剡山约位于现在的浙江省嵊州西北处。
《山海经》的“山经”所涉及的地域非常广泛,凡有奇山处,必有精怪。
如果对“成精”的定义是有异能、能化人。那么《山海经》里的精怪们只是具备雏形。但奠定了动植化妖、异变的基础,对后世的精怪形象影响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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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东晋干宝的《搜神记》里,就出现了狐妖,这时的狐妖便能幻化为美女,是后世“狐狸”精形象的源头之一。
书中还有白狗成精、斑狐成精、水獭成精、樟树成精……
狐妖的故事发生在今天苏皖豫交界的地方,白狗变人的故事发生在河北,水獭化作妇人的故事发生在无锡,樟树精是在福建……
整本书看下来,精怪们分布的地域,遍布了中原以及周边地区。
《西游记》中的妖精特别多,但根据设定,南赡部洲类似现在的中原以及江南地区,这里的精怪不像西牛贺洲都是裙带关系下来的,全靠自己修炼,而且并不多。
在大唐巩州城外的双叉岭,唐僧碰上的是虎精、野牛精和熊精,都是猛兽类的精怪,这是在现在的甘肃临夏一带。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聊斋志异》了,因为它成书于山东,蒲松龄就是山东淄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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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大地上的精怪,真的是不胜枚举。
《聊斋》所写大致可分为狐、鬼、仙、妖四大类,其中狐女出场次数比较多,而且很多都是来自山东。正如蒲松龄所说:
“山东多狐狸,尝闻狐狸成精,能变男女以惑人”。
像婴宁,来自于山东莒县西南深山;《狐嫁女》中的狐妖住在山东济南的旧宅里;《董生》中的狐生活在山东淄博;《陵县狐》里的狐出现在山东德州;《周三》里的狐精周三是在山东泰安;《胡大姑》中的狐女在山东青州……
山东的妖精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十分丰富,除了狐妖,出现的比较多的就是花精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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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葛巾》故事里的紫牡丹葛巾和白牡丹玉版,来自于山东菏泽;《香玉》里的白牡丹香玉和山茶树绛雪,来自山东的青岛;《柳秀才》中的柳神来自于山东临沂……
有统计《聊斋志异》共收录故事约494篇,其中发生在山东的就有200来篇。
妖精品类涉及面很广,有狐、狼、黄鼠狼这种哺乳类的,有鱼、虾、鳖等水族类的,还有牡丹、芍药、人参等花木类的,甚至日常器物像石头、笤帚、簸箕,在山东的传说里都可能“修炼”出灵性。
除了山东,《聊斋》里的妖精异怪通常来自于河北地区、江浙一带。河北也是以狐类为主,譬如狐女红玉;江浙则有花妖(菊花精)以及水族类精怪,比如白鳍豚精等,很有地域特色。
因为《聊斋志异》广为流传,加上山东是道教文化的发展圣地,“万物有灵”的观念深入民间,所以才有了山东地区多精怪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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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山东妖精这种有文字记录和出处的方式不同,东北的精怪传说,全靠民间的口口相传。
这片黑山白水的土地,孕育出了胡(狐狸)、黄(黄鼠狼)、白(刺猬)、柳(蛇)、灰(老鼠)“五大仙家”的朴素信仰。
这五种动物,都是老百姓日常里所见,很生活化,以此作为信仰不仅接地气,也更容易获得心理上的安全感。
此外,东北的人参也容易成“精”,民间有很多“人参娃娃”的传说,这和当地的物产息息相关。
从流传度上来说,山东省的妖怪数量拔得头筹。
古语有云“江北多狐媚,江南多山魈”,山川异域,各有风土民情。
妖怪的分布并非随机,不同的地区的先民们,出于对未知的好奇和理解,以“万物皆可成精”的想象力,创造出了有强烈地域色彩的妖物精怪。也反映了在农耕文明下,人们对自然万物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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