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阎罗殿降临，终极对决

第二天的光线从峡谷口斜着照进来，把岩石和灌木的边缘都镶上了一层亮边。

林渊蹲在暗河入口处的石头上，摊开笔记本，把昨天记录下来的九组符号重新排列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合上笔记本，正准备站起来，忽然听到沈浪压低了的声音：“大哥，入口那边有人。”

林渊没有回头。他合上笔记本，放回背包里，然后才慢慢站起来，顺着沈浪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峡谷入口处的灌木丛中，有几道人影正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正朝着暗河入口靠近。他数了一下，至少七八个人，穿着深色衣服，没有明显标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偏瘦，步伐平稳，不像是在追踪，更像是在按照预先确定的路线前进。林渊认出了那张脸——天门会夜宴上，那个拿出一面铜镜的东瀛人。他没有穿正装，换了一身深灰色户外服，背着鼓鼓囊囊的装备包。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同样穿着深色服装，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从他们的步态和队形来看，显然是经过协调的。

霍先生已经收起了地图，把背包的束带拉紧：“从昨天晚上开始，天门会那边就有三个人以散客名义进入了溶洞区域。那边的人没有阻拦，但这些人后来没有再出现在大厅里。现在看，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动向。”

东瀛人在暗河入口处停了下来。他站在那片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目光扫过河岸两侧，然后越过河面向林渊的方向看过来。两人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瞬，然后东瀛人开口了。他的华夏语依然流畅，只是语气比之前那次直接得多：“林先生，你们已经进去了，比我想象的快。你们找到的那扇门，里面有什么？”

“门是关着的，”林渊说，“你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可以自己进去看。”

东瀛人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接受这个回答，又像是已经预判到对方不会说实话：“我会进去的。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九鼎仪轨’的资料？那批青铜器被铸造出来之后，记载它的文字应该在石门上或靠近石门的地方。我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林渊没有回答。他已经注意到对方身后的人正在沿着河岸向两侧散开，形成半包围的队形。东瀛人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不需要发生冲突。你们把已经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把石门打开，我可以让出一条路给你们离开。”

霍先生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林渊侧前方。“你们有多少人？”

“足够用了。”东瀛人说，语气里带着一层确认过的自信，像是事先已经核实过对手的规模。

暗河两岸的风在峡谷中穿行，带动着低矮的灌木丛发出持续的簌簌声。林渊没有等霍先生再开口，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站在河岸边缘的裸露岩石上，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几个人移动的方向。“那扇门的开启方式，靠的不是硬拆，”他说，“你没有相应的物件配合，是打不开的。”

东瀛人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了林渊几秒钟，然后微微侧过头，朝身后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他身后那几个人开始向河岸方向移动，有一个沿着暗河下游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在河道较窄处停了下来。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渊所在的方向，像是在评估防线推进所需的时间。霍先生带来的宋先生已经把背包放在了地上，站到了队伍侧翼的位置。

东瀛人往前走了几步：“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由我自己来取了。现场有几位是相关从业人员，只需要留在原处等我走完流程就行。”

林渊没有等他说完。他也开始向侧翼移动，转移了东瀛人的注意范围。他穿过两处岩石之间的缝隙，沿着暗河岸向下游方向移动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个人。

紧接着，河岸下游的方向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正在试图沿着河岸边缘的浅滩接近那扇门的入口，在他们前面分布着几处低矮的岩石屏障。沈浪已经侧身靠在一块岩壁后面，背包挡在胸前，手中握着一根从地上拾起的石片，正盯着前方那几道正在靠近的人影，像是准备在他们穿过那片浅滩时出手阻拦。而林渊注意到东瀛人正在取出手机，像是在与其他人交换信息。

他不再去看身后那些脚步声的方向，转身朝着河岸上游的方向走去。那里的岩壁比下游更陡，有一处不算宽的落脚点。他走过去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确认了那道身影仍然停在原处，没有移动。林渊没有等对方做出更多的动作，他已经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移动，把几处岩石之间的夹角利用起来改变了自己的行进方向。

暗河水声仍在持续地流动着，在这段峡谷中保持着均匀的节奏。林渊现在的位置已经移到了那道身影的侧后方，隔着几块岩石和一段不宽的河面，能看清对方正在改变站位，调整观察方向。沈浪还在更远处的位置，正准备返回。宋先生侧身站在河岸线上游的一块岩石后面，他的目光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样停在东瀛人所处的那片区域，像是在等待林渊做出下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