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
我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03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医院送饭。
两个保温桶，一桶粥，一桶汤。
给你们俩都带了。
她把汤倒进碗里，递给老公。
儿子，喝点汤补补，你现在最需要营养。
我盯着那碗汤。
颜色和之前给我送的那些一模一样。
黑褐色，浓稠，带着那股说不清的苦味。
老公伸手要接。
我拦住了。
妈，他现在肝不好，医生说饮食要清淡，先别喝这些了。
婆婆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补汤，又不是油腻的东西，怎么不能喝？
医生交代了，什么汤都先别喝。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担心，不是疑惑。
是警觉。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收回手，笑了笑。
那行，听医生的。粥总能喝吧？
粥可以。
她把汤碗端走了。
老公看着我，没说话。
等婆婆出去了，他才低声开口。
你刚才故意的？
嗯。
你在试探她？
你看到她刚才的眼神没有？
老公沉默了。
我看到了。
中午婆婆走了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你来医院一趟，帮我看一天孩子。
怎么了？
我跟你当面说。
我妈到了之后，我把孩子交给她。
然后我一个人回了家。
婆婆不在。
她说要去买菜。
我进了厨房。
灶台上还有半锅汤，是今天早上熬的，没送完。
我找了一个干净的矿泉水瓶，装了半瓶。
拧紧盖子，塞进我的包里。
然后我开始翻厨房。
冰箱里，调料柜里，都是正常的东西。
我打开橱柜最上面那一层。
里面有几个密封的塑料袋。
一袋红枣，一袋枸杞，一袋黄芪。
都是正常的药材。
最里面还有一个小袋子，用黑色塑料袋裹着。
我拆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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