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争锋:斌公子大闹皇朝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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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勇哥见厂子这边所有事都处理妥当,本打算动身回上海,就在这时接到了小斌打来的电话。

“勇哥,听说你最近在深圳?”“对啊,我在深圳呢,怎么,你过来了?”“我没去深圳,人还在成都。听说你前段时间拿下个大项目,建起电气化设备,还靠着鹏哥牵线,接下农村电网铺设的活儿。可以啊勇哥,论眼界格局,没人能跟你比。”

勇哥心里清楚,小斌打电话来绝不是单纯吹捧。“小斌,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直说,出什么情况了?”

“勇哥,是这么回事。我敲定了一条高速公路的新建项目,可回头翻看企划案,掂量掂量,我一个人啃不下来这块硬骨头。所以想约你见一面,咱们合伙做这门生意,你也帮我出出主意,收益咱们五五分成。”

勇哥一听,心里暗道这是个大好事,这么大的项目,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电话里没多想,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挂完电话,一旁的杜成就开始打趣,夹起一颗花生米,点上一根烟。“还得是勇哥,换别人根本没这待遇。我平时跟小斌来往也不少,表面看着关系特别要好,可遇上这种赚钱的大项目,人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你,真没地方说理去。”

话音刚落,杜成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小斌,杜成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刚才那番话算是说早了。他接起电话:“斌哥,怎么了?”

“成子,你在哪儿?”“我在深圳。”“你来一趟天津,我跟勇哥已经谈妥,马上要开工修高速。这个项目我一个人拿不下来,你也过来帮忙参谋,咱们三个一起干,有钱大伙一起赚。”

杜成笑着说道:“他俩合伙干不就完事了,一个从南边动工,一个从东边动工,何苦再拉上我,平白多分出一份利润。”

“咱们兄弟别说这些见外话,抓紧来天津集合,有钱一起挣。”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勇哥笑呵呵盯着杜成:“刚才你还吐槽小斌,这下怎么反倒乐了?”

“我倒不是贪图能赚多少钱,主要有事他能想着我,我心里就舒坦,是我刚才心眼小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咱们明天动身。”

说走就走,第二天一行人从深圳赶往天津。代哥跟在勇哥身旁,开口说道:“勇哥,到了天津你们啥都不用操心,我全部安排妥当。”

勇哥说道:“兄弟,我现在想的不是吃喝招待。咱们都是坐飞机过来,没人开车,你得多备几台车,小斌也要从成都赶过来,他也没开车。”

“多亏勇哥提醒,我这就给邵正打电话,让他把车辆准备齐全。”

“你先听我说完。小斌有心带咱们做项目,这人够意思。但他这人爱车,还有点洁癖,要是租或者借车给他,他心里会不舒服,显得咱们太小气。我没关系,北京我的车打个电话就能送过来。小斌这边,直接给他买台新车,花的钱算我的,天津好车多得是,咱们出手得大方点。”

“还是勇哥考虑得周全,我现在就打电话。”

代哥拨通邵正的电话:“兄弟,最近忙不忙?不忙我就带人过去叨扰你。我带着勇哥、杜成,小斌随后也到,吃住方面就多麻烦你费心。”

“大哥何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我马上给你们订好酒店。”

“先别急。这次是小斌带我们做买卖,接待一定要到位。我们都是坐飞机抵达,不开车。我的车会让人从北京送过来。重点是小斌,打算给他买台新车,他看上什么就买什么。等他到机场,你去接他,带他去天津港好好挑一挑。”

“没问题,我联系天津这边的朋友,给他安排好车源。”“那就拜托你了。” 电话挂断。

一旁的马三提醒代哥:“斌公子身份不一般,现在局面也不一样,让邵正负责接待,千万别出什么纰漏。”

代哥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邵正如今也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办事牢靠。咱们也犯不上劳烦武长顺亲自出面,人家日理万机。邵正出面足够妥当,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让他认识几位公子,以后互相有生意也能彼此照应。”

斌公子抵达天津机场,邵正亲自带着二十多个手下到场接机,见面十分热情,两人紧紧握手。

“斌公子,久仰大名。”

“你好,你是于老书记的儿子邵正吧?”

“正是我。我受代哥和勇哥嘱托过来对接您。先带您去天津港挑一台新车,看上哪台直接买,我这边的朋友都靠谱。”

小斌说道:“兄弟,不用这么破费,随便安排一台车就行。”

“斌公子,拿我当兄弟就别客套,一切听我的安排,保管把您招待妥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直奔天津港,小斌选了一台价位中等、自己十分中意的车,当场敲定提车。拿到钥匙坐进车里,摩挲着方向盘和真皮座椅,越看越喜欢。这款车他惦记很久,别处很难买到,不得不说天津港车源确实齐全。

小斌说道:“邵正,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车。这台宝马我观望许久,动力强,内饰配置合我心意,外观线条也时髦,很适合我。早些年家里长辈往上打拼的时候,我都买不起这车。现在得偿所愿,多谢勇哥那边费心。”

“斌哥,这点事不算什么。”

之后众人驱车来到当年天津的皇朝大酒店,新车直接停在酒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勇哥、杜成等人在此汇合,大家握手寒暄,正要往里走。

这时一名保安拿着对讲机快步上前:“几位先生,请留步。”

众人停下脚步:“怎么了,有事?”

“请问这台宝马是谁的?”

小斌回道:“我的,出什么事?”

“实在抱歉,这个车位是酒店专门预留的贵宾位,待会儿有重要客人过来,麻烦您把车挪到别的空位。”

小斌环顾一圈,酒店门口大片车位都空着,顿时有点不高兴:“这么大的酒店,到处都是空位,偏偏不让我停这儿,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先生,我只是奉命办事,也请您别为难我。”

小斌心里暗自琢磨,今天特意没选太贵的车,不想给别人造成负担,可平时自己出入坐的都是宾利、劳斯莱斯,要是开那些车过来,保安肯定不敢过来驱赶。

“你们这是看人下菜碟。旁边那几台车要不要挪?凭什么单单叫我挪?”

“先生,旁边车辆我也已经通知,车主马上就会挪车。您刚下车,还请移步挪一下,空位那么多。”

勇哥和杜成闻声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斌怒气冲冲:“我刚停好车,保安就让我挪走,说这是内部预留车位。酒店既然是专属车位,就该放标识牌。今天就算天津头号人物过来,这车我也不挪,咱们上楼吃饭。”

保安在身后小声嘟囔:“不听劝就算了,真等贵宾过来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

小斌听见背后的牢骚,火气一下子上来:“你在后边嘀咕什么,有话当面再说一遍!”

“我好心提醒你挪车,何必死犟。等车位的贵客到了找你麻烦,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

“你一个保安也敢跟我叫板?这车我就停在这儿,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他要是不敢找我,我还得找你算账。”

说着小斌抬手就要扇保安,勇哥赶紧拦住,示意保安赶紧离开。

众人进到包房落座,代哥、邵正、杜成都在一旁劝解:“多大点事,做得没错,不挪就对了,不用惯着他们,喝酒。”

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分钟,保安口中的贵宾果真来了。一台无牌照老款奔驰开过来,身后跟着数台新款奥迪。车子停到酒店门口,发现专属车位被占,车内的人十分不悦。司机摇下车窗,招呼保安过来:“怎么回事?车位我提前打过电话预留,谁这么不长眼把车停这儿,赶紧叫车主下来挪车!”

保安趁机添油加醋:“先生,我劝了他们好几回,那帮人态度蛮横,我多说两句就要动手,我一个保安实在拦不住。”

“你没跟他讲这是预留贵宾车位?没告诉他闲杂人等不许占用?”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对方越发嚣张,还扬言就算天津一把手来了,这车照样停。我们保安没有权限,要不你们换个车位,多走几步路而已。”

“我们缺的不是几步路!我早就打过电话报备。你知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酒店没有给你们开会交代吗?今天要是惹得车里这位不高兴,不光是你,你们酒店老板饭碗都保不住,立刻上楼叫车主挪车。”

“好,您稍等,我马上上去沟通。”

“给你三分钟,计时开始,叫他赶紧下来挪车。办不好,皇朝大酒店明天就关门,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司机说完回到奔驰车旁,后座车窗降下。“老板,要不咱们先上楼?”

“谁让你开车门的!” 司机刚拉开门,又慌忙关上。“这事怎么处理的?提前打过招呼,车位还是被占了。我今天非要停这个位置不可,不能容忍别人挑衅。我要亲眼看见车主过来挪车,还要他当面道歉。”

保安见两边来头都不小,慌忙跑去通知酒店经理。经理闻讯一路小跑赶到门口,不停向奔驰这边赔罪:“老板稍安勿躁,最多五分钟,我上去把事情处理妥当。”

那位大人物没搭话,点上烟,把车窗升了上去。一旁秘书厉声斥责经理办事不力,催促他赶紧解决。

经理不敢耽搁,带着十多个保镖气势汹汹直奔包房楼层,走在走廊就高声叫骂:“楼下那台没留号码的宝马是谁的?赶紧出来挪车!就给五分钟时间,再不挪我直接把车砸了!”

小斌正准备跟勇哥碰杯,听见走廊的叫骂声:“听这话,说的该不会是我刚买的宝马吧。”

他把酒杯重重摔在桌上,脸色阴沉下来。邵正和代哥一看就知道,小斌彻底动怒了。

代哥劝道:“哥,不一定说的是咱们的车,先消消气。”

“把门打开,不用劝我,我去问问清楚。楼下宝马本就没几辆,哪有这么巧。”

马三一把推开包房房门,冲着走廊喊道:“别嚷嚷了,有话进来讲。你说要砸楼下那台宝马,有种你砸一下试试。”

保安一眼认出这帮人,凑到经理耳边低声说道:“经理,就是他们,刚才死活不肯挪车。”

经理上前一步:“几位贵宾,楼下宝马是你们的吧?工作人员反复提醒过,这是提前预定的内部车位,麻烦五分钟之内把车挪开。”

杜成也失去耐心:“你知不知道这车是谁的?一个车位而已,空位置遍地都是,非要死咬着不放,你们是没事找事吗?”

小斌站起身,甩掉外套,酒劲上头,拎起啤酒瓶子朝着经理走过去,气场压得经理不敢直视。

小斌指着经理:“楼下那台宝马就是我的!刚才在走廊你嚷嚷什么?五分钟不挪就要砸我的车?我就不挪,你砸一个我看看。”

经理气焰瞬间收敛:“这位贵宾,我也是情急。车位已经被贵宾预定,还请行个方便,挪一下车子,大家和气生财,不要伤了和气。”

“少跟我称兄道弟!刚才撒野的劲头去哪了?抬起头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要砸车!”

经理被怼得哑口无言。小斌抡起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砸在经理脑袋上,玻璃瓶当场碎裂。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楼下保安百般刁难我都没计较。我把话撂在这儿,就算天津一把手到这儿,这个车位我也占定了,看谁敢动我的车。”

经理被砸得头破血流,满脸玻璃碎渣,捂着脑袋连连应声。

“赶紧滚出去!谁再来搅扰我们吃饭,我绝不客气,让皇朝大酒店关门歇业。”

经理不敢招惹包房里的这群人,带着手下狼狈退出去。他满头是血站到奔驰车跟前。车窗落下来。

“协调得怎么样?”

“实在没办法,楼上的人喝醉酒蛮横得很,还动手打了我。要不你们换别的车位吧。”

司机听完火冒三丈:“真是给他们脸了!老板,您先坐着,我亲自上楼跟他们交涉。”

后座的大人物脸色难看,闭目靠在座椅上,车窗关上,撂下话,这事摆不平,饭也不用吃了。

司机带着秘书和一众保镖,气势汹汹冲到包房,一把推开房门。“都别吃了!楼下宝马是谁的,站起来!”

小斌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墙上:“没完没了是吧!”

“别在这儿耍酒疯。我给你最后机会,拿上钥匙下楼把车挪走。我大哥已经十分恼火,你过去赔礼敬酒,这事就此翻篇,不然后果自负。”

小斌气得浑身发烫,就要起身,杜成立马拉住他。

“别拦我!吃顿饭轮番过来找事,到处都是空位非要我挪。我再说一遍,就算天津一把手过来,这车我也绝不挪。趁我还没彻底发火,赶紧滚出去。” 小斌酒劲上来,身子都有些晃悠。

“我劝你最好乖乖挪车,别等我们翻脸。”

“你再说一遍!那是我的新车!”

“就算是新车,在我们眼里也不值一提,到底挪还是不挪?”

这句话彻底激怒小斌,他抄起啤酒瓶直接砸向司机脑门。瓶子应声破碎,司机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勇哥、杜成身边一众兄弟全部起身,撸起袖子,剑拔弩张,只要对方敢动手,当场就把人打出去。

司机看出来这伙人个个不好惹,撂下一句:“行,你们等着,这事不算完。” 就狼狈下楼而去。

经理和司机先后上楼找小斌挪车,全都碰了一鼻子灰,还挨了打,狼狈地回到奔驰车旁。

车里的老板摇下车窗,瞅见司机满脸淤青,灰头土脸,开口问道:“他楼上怎么说?”

司机捂着头回道:“说什么都不好使,就是不肯挪车,扬言就算天津一把手来了也没用,还动手把我打了。大哥,是我们办事不力。要不我现在打电话,把手下弟兄全都喊过来,直接连人带车从皇朝大酒店给清出去!”

“不必,我没功夫跟他耗。旁边那处搅拌站是不是咱们的产业?”“没错,那是咱们的厂子,后边就是我们的工地。”

“给工头打电话,调两台推土机过来,把那台新车直接拍扁推走。他不是不肯挪吗?我倒要看看他心不心疼。再把咱们所有兄弟都调集过来,守在楼下。等他下楼,只要敢多说半个不字,直接往死里收拾。开门,咱们上楼吃饭。”“好的大哥。”

司机立刻拨通搅拌站的电话,没一会儿,两台推土机就开到酒店门口,轰隆几声,小斌那台崭新的宝马直接被碾压得面目全非,推到路边彻底报废。

楼上包房里,小斌对此毫不知情,还乐呵呵把玩着车钥匙。“邵正,多谢你,这车我是真的太喜欢了,我敬你一杯,以后有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楼下这边,车被毁掉之后,上百号手持开山刀、大镐把的社会闲散人员,陆续赶到,把皇朝大酒店楼下围得水泄不通,就等着车主下来。

过来办事的严谨一眼瞧见楼下停着代哥、邵正的车子,又看见那台被碾烂的宝马。他心里琢磨,这帮人跟邵正、代哥明显认识,要是贸然动手,回头得罪邵正,麻烦就大了,得先上去确认清楚。

严谨直接走到包房门口敲门。屋里小斌以为又是来催挪车的,把门打开。小斌并不认识严谨,邵正一见来人,连忙起身握手。

“兄弟,你怎么过来了?”“邵正,我过来办点事,看见你的车停楼下,特意上来打个招呼,代哥也在呢。”

代哥起身和严谨握手,看见他身后一众弟兄手里都拎着家伙,开口问道:“兄弟,你这是要找谁的麻烦?”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对付的具体是谁,就是上来确认一下,楼下出事的那伙人跟你们有没有关系。楼下有台新款宝马,已经被推土机压扁了,这不会是你们这边人的车吧?你们当中谁开这台宝马?”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手里还攥着宝马车钥匙的小斌。小斌眉头一皱:“你再说一遍,楼下怎么了?”

“我是问,要收拾的人跟你们有没有牵扯。”“不是这句,楼下那台宝马怎么了?”

“楼下一台宝马,被推土机直接推扁了。”

小斌几步冲到窗边往下望去,自己那台黑色宝马惨兮兮瘫在路边,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车钥匙,按了一下,钥匙的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

小斌转头看向邵正:“邵正,这位是谁?”“斌公子,这是我朋友严谨。”

小斌看向严谨:“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皇朝大酒店因为车位起了冲突,叫我带人过来。现在我也搞明白了,出事的就是你们。不光是我带来四十多号人,还有不少社会上的人正往这边赶。看在邵正、代哥的面子上,我不会动手。可这么多股人马凑到楼下,真闹起来你们要吃亏。就算挨打,事后你都找不到是谁动的手。我好心劝一句,损失一台车,大事化小算了。”

小斌点上一根烟坐了下来:“对方都纠集这么多人对付我,我要是缩了,那不就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你现在下楼露面,除了挨揍,还能怎么样?打完人人家直接跑路,你连追责都找不到对象。”

“照你的意思,我就得直接躲开?我的车被祸害成这样,我一声不吭,当缩头乌龟?”

“我是好心提醒你,别把我的好意当成驴肝肺。要不是看见你跟邵正、代哥在一块,我压根不会上来提醒。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你也别跟我发火。”

小斌沉默片刻,拿定主意:“不管这个奔驰车主是什么来头,有多厉害,就因为一个车位,把邵正给我买的新车直接压报废,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必须找他讨说法。把我的证件、制服,还有我父亲给我配备的家伙,都拿过来,我亲自去会会他。”

小斌攥着车钥匙,穿上正装,扣好扣子,一身装束十分规整。勇哥、杜成连忙上前劝阻。“斌子,别冲动,快把衣服脱下来!你这么弄我们心里都发慌,证件也别往外拿,容易给周叔叔造成不好的影响。咱们是过来谈项目做生意的,不过就是一个车位,大事化小算了。”

小斌自顾自检查装备,把子弹压进枪里。勇哥急忙阻拦:“别把家伙亮出来,这么干很容易闯出大祸!”

小斌酒劲上头,脑子已经晕乎乎的:“谁都别劝我!你们知道我的脾气。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还毁掉我的新车,我必须找他讨个公道。”

众人怎么劝都拦不住,只能跟在他身后一同下楼。来到楼下,看见已经彻底报废、没有一处完好的宝马,小斌心里一阵心疼。

奔驰车主安排的一众打手,拎着开山刀,立马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混混叫嚣:“抬起头来,看你这脸色很不服气啊。”

严谨立刻上前拦住众人:“弟兄们先别动!这是邵正的朋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在天津闹出大乱子,都往后退,能谈咱们就好好谈。”

手下人闻言纷纷向后退开。小斌看向严谨:“兄弟,这事你能做主吗?”“我可以从中周旋。”

“那多谢你过来通风报信。你上楼转告那个奔驰车主,叫他滚下来。我要他跪在我被砸坏的新车前面磕头认错。无缘无故把我的新车毁成这样,必须赔偿道歉。不是说他是天津的大人物吗?叫他下来,我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有多嚣张。”

一旁随从把印有部门标识的证件与水杯递到小斌手上。严谨没办法,只能上楼去找奔驰车主。

“进来。”严谨推开包房房门:“大哥,跟你说个事。楼下宝马车主来头不小,是个年轻人,放了不少狠话,希望你过去跟他面谈。他跟邵正是朋友,我这边不好动手,还请你别为难我。我建议尽量不要起冲突,优先谈判解决。”

奔驰车主抽了一口烟,满脸不屑:“真是笑话,他算什么人物,还敢叫我下楼见他。你去告诉他,想解决问题,就让他自己上来找我赔礼道歉。不道歉,今天他走不出皇朝大酒店。”

“大哥,就没有别的处理办法吗?”“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带到就行。”

严谨只能再次下楼,敲了敲车窗。“斌公子,我先说清楚,就算待会儿开打,我和我的兄弟不会出手,我不想和邵正、代哥结仇,我只是代为传话。对方要你亲自上楼谈,还要求你向他道歉,不然你离不开这个酒店。”

小斌听完怒火中烧:“简直得寸进尺,一而再触碰我的底线,还想让我给他道歉。叫他洗干净膝盖,等着跪下来跟我赔罪,我现在就上去找他。”

小斌下车,大步朝着楼上走去,后腰直接把配枪拽了出来。楼下上百号打手全都愣住,纷纷把开山刀收了起来。

走到包房门口,他抬起大脚 “哐” 的一声踹开房门。屋里的奔驰车主被吓了一跳:“什么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敲门吗?想干什么!”

小斌二话不说,举枪上膛,径直走到奔驰车主身后。屋里众人看见他一身正装,身后跟着一帮气势汹汹的人,全都神色大变。

小斌胳膊直接勒住奔驰车主的脖子,枪口死死顶住他的脑袋:“不许动!”

“我的那台宝马,是不是你找人开推土机压扁的?”

奔驰车主瞬间慌了:“你先冷静,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条件咱们可以商量。”

奔驰车主身边的随从全部起身,就要上前。小斌怒吼一声,抬手对着桌面开了一枪,桌上鱼汤瞬间炸得四处飞溅。“所有人都不许动!谁敢往前迈一步,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全都坐下!”

所有人吓得不敢乱动。枪口依旧抵在奔驰车主的脑袋上,小斌反手狠狠扇了他好几个耳光。“你不是很能耐吗?好好看清楚我手里的证件,认清楚我是谁,搞明白我父亲是什么身份!说砸我的车就砸,谁给你的胆子!”

证件 “啪” 摔在桌面上。“给我念,证件上写的是什么,我叫什么名字,看看照片是不是我本人!”

“兄弟,有话好好讲,不要拿枪对着我的脑袋,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好了,我不管你在天津势力多大,隶属哪个系统。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的车被你毁掉,明天晚上之前,给我买一百台一模一样的宝马,摆满皇朝大酒店整个停车场,我亲自过来验收。少一台,我直接崩了你。你不是有钱吗?不是有所谓的专属贵宾车位吗?你不是狂妄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我就要你的命,看我敢不敢。”

奔驰车主斜眼打量桌上的证件,又看了看小斌手里带有部门标识的水杯,确认制服和证件都不是伪造的,心里阵阵发怵,生怕对方真的开枪。

“兄弟,事情本来不大,你先把枪放下,咱们坐下来好好沟通。”

对方刚服软,小斌拿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瞬间打的头破血流。“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跪下跟我说话!”

说完一把揪住对方的脖领子,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拽跪倒在地,枪口自始至终顶在他的头上。

“听好了,我叫小斌。我父亲的身份不用我过多介绍。就算不靠我父亲,收拾你也绰绰有余。一百台车,摆满停车场,答应就万事大吉。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你自己选。我满心欢喜来天津谈高速项目,就因为一个破车位,你们三番五次上门找麻烦。我不肯挪车,你就直接毁掉我的新车。别人都说你是天津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底细,我只知道,我的车被你毁了,你就必须赔偿。”

小斌拿起宝马车钥匙,照着他脸上狠狠抽打,脸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奔驰车主捂着脸:“你先别动手,能不能让我打一通电话?”

“你还想打电话找人搬救兵?”

小斌抡起拳头,对着他脸上连续捶了好几下。“今天我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周。想打电话是吧,打!就算你把天津一把手喊过来,今天我照样办你。你要是能摆平我,一百台车一笔勾销。要是你奈何不了我,不光要照价赔偿,我还能让你坐轮椅,你大可试一试。”

这位被打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天津滨海区的一把手张家兴,在当地权势很大,和武长顺相交多年。他慌忙拨通武长顺的电话。

“喂,长顺,你赶紧来皇朝大酒店,我被人打了。”“谁干的?天津本地的人?”“不是本地人,一个年轻人。”“他吃了豹子胆?你没报你的身份?”

“说了根本没用。对方扬言就算天津一把手来了也不好使,就因为车位的冲突,把我打成这样。还勒令我明天摆一百台同款车填满停车场,做不到就要我的命。”

“简直无法无天,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武长顺立刻下达指令:“刘队长,立刻带上人手过来跟我汇合,我亲自带队赶往皇朝大酒店。滨海的张总在那边被人欺负,务必给他把面子找回来,把装备都带上。”

“收到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五六十号人员集结完毕,直奔皇朝大酒店的包房赶去。

包房之内,小斌脑子十分清醒。他心想,本来是过来合伙做高速项目,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生意还没开始,没必要把勇哥一行人牵扯进来。

小斌转头看向勇哥和杜成:“今天这顿饭吃得很不痛快,过两天我再重新设宴款待各位。高速项目已经敲定,合同大家也都看过。你们现在赶紧先走,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我自己处理。”

勇哥不肯走:“哪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们留下来,真出事还能搭把手。”

“勇哥,难道你还不信我的本事?不管对方找来什么靠山,我都能应付。你们留在这里,反倒会给我增添压力。你们先回去休息,真需要帮忙,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几番劝说之下,勇哥、杜成、代哥只能先行撤离。

大概十五分钟过后,武长顺带着五六十号人手赶到,一脚踹开包房大门。“不许动!全都不许动!”

张家兴看见武长顺到场,连忙上前诉苦:“长顺,你总算来了!”

武长顺走进屋内,一眼看见了小斌,二人本就相识,之前还有过节。“哎呀,原来是小斌。什么事闹到这般地步?咱们也算老相识,我真没想到闹事的会是你。”

“这不是天津五爷吗,本事不小,什么事都能出面摆平。”

“我不是什么事都能摆平,发生这种冲突,我必须到场处理。不像你,背后有强硬的靠山撑腰。怎么这次,你没有给你父亲打电话?”

“收拾他,我自己就足够,用不着惊动我父亲。”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动手打的这位,是滨海区一把手,被你欺负成这样,我的脸面往哪放?我面子丢了,你的父亲周总脸上也无光。上次开会周总特意强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小斌环顾四周,满屋都是办案人员。心里清楚,双方体制内有关系,真闹大了并不合适,自己也不能肆意动手。他直接把配枪放到桌面上。

“不管你们讲什么规矩道理,我小斌信奉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可张家兴实在太过嚣张。看来他背后有你五爷给他撑腰。”

“斌公子,话可不能乱讲。我和张总共事多年,他向来行事稳妥,谁能想到一点小事,惹得你大发雷霆。”

“武长顺,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狂妄?吃个饭还要霸占专属车位,别人碰一下都不行。我的车停上去,直接就叫推土机碾报废。换做普通老百姓,岂不是要被他活活欺负死?这次来天津,我的体验实在太差。你也是在我父亲手下办事,我不想为难你。现在人你也见到,楼下被砸烂的宝马你也看见了。他不仅毁掉邵正送我的新车,还召集大批社会闲散人员,打算动手伤人。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没有说法,这事没完。”

武长顺开口劝解:“斌公子,一台车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大钱。可你把老张本人、他的手下,还有酒店工作人员全都打了,从头到尾冲突不断。打人也需要承担责任。老张在天津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我让老张给你重新购置一台新车,这件事就此翻篇。你办完这边的事尽快离开天津。日后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下次由我亲自招待你。以后我要是去北京、四川,还希望你多多关照,你看这个方案行不行?”

一旁的张家兴听完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己身为滨海区一把手,楼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之前派人把对方的车碾烂,现在反倒要赔一台新车,当众服软,颜面彻底扫地,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他哪里能够接受。

武长顺出面调停,打算让滨海区一把手张家兴赔一台新车给小斌,把这件事了结。

张家兴当即就满脸不服,开口说道:“长顺,咱们在天津共事这么多年,我自问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刚才你还说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他乱占我的专属车位,我把他车拍扁,我觉得我一点错都没有。再说,你瞅瞅我这脑袋,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我还要赔他车?现在你来了,外头这么多工作人员都守在这儿,我还真不信这小子能把我怎么样。你提的这个方案,我绝不认可。他不就是老周的儿子吗?他又能把我如何?天津是咱们的地盘,轮不到他来管!”

小斌听完冷笑一声:“那你说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就因为我停错车位,你一而再再而三过来叫我挪车。我不挪,你直接找人把我的新车碾报废。不赔车,你想怎么了结?实话跟你讲,我也不认同只赔一台车这个结果。我原本的要求是赔一百台,不然我就往你身上开两枪。现在你反倒不乐意了?五爷好心从中说和,被你当成驴肝肺。看在五爷面子上,赔一台车我本可以不计较,我小斌不差钱,更不差一台车,可人家张家兴压根不领情。”

武长顺脸憋得通红,两头为难:“行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听我的,这事就到此打住。你们两边都有错。老张,不管怎么讲,你也不该直接把人家新车给拍扁。小斌,虽说你也不差这一台车,事情既然已经闹开,咱们就在这儿就地解决,往后大家都是给周总办事,交个朋友。真要是继续闹大,传到周总耳朵里,还得说咱们底下人不团结,平白给他增添麻烦。听我一句劝,到此为止。”

张家兴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满脸别扭:“长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挨了打,反倒还要赔车。咱俩这么多年平起平坐,我不是你的小跟班。有事咱们可以商量,可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事本来就是他的过错,就算闹到上边,我也占理,挨打难道还打出道理来了?”

武长顺皱起眉头:“老张,我也不想跟你来回拉扯,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处理?”

张家兴说道:“车我肯定不赔,谁叫他占我的车位。当着我这么多弟兄的面,我被他大打出手,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把人都叫进来,我要他当众给我道歉,给我敬酒服软。不然我以后在圈子里抬不起头,工作都没法开展。长顺,要是你觉得为难,这件事你就别插手。”

“我怎么能不管?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武长顺无奈说道。

小斌摆了摆手:“武爷,你不用再多说了。刚才你不在场的时候,这小子被我拿家伙顶着脑袋,吓得跟孙子一样。现在仗着手下人多,又觉得自己行了是吧?想要我给你道歉?行,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可别事后后悔。”

张家兴底气十足:“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做错事的是你。别总靠着你父亲的身份在外横行霸道,别人怕你,我不怕。你打了我,这事没完。车我不会赔,歉也轮不到我来道,今天必须是你来跟我赔罪。小斌,我把话撂在这,不管你老子是谁,今天你走不出皇朝大酒店,不信咱们就试试。”

“不要张口闭口提我父亲。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给我作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给我爸打一通电话。” 小斌高声说道,“来,把你黑白两道所有的人全都喊过来,我倒要瞧瞧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家兴自觉手里有底气,猛地一把拉开包房大门,招呼外面的人全部进来。上百号社会闲散人员,还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电梯挤不下,全都顺着安全通道呼呼往楼上涌。

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勇哥、加代他们其实还留在酒店里面,等着楼上小斌的消息,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不清楚里面局势如何。

马三一直趴在窗边往外张望,急忙大喊:“勇哥,你们快过来!楼下那帮人全部冲进酒店上楼来了!”

大伙立刻围到窗边。勇哥满心担忧小斌出事,当即安排:“三儿,你混进这群人里面,看他们奔哪个房间,摸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一旦小斌需要帮忙,立刻回来报信,我们马上冲下楼。”

“行,我这就过去。”

“千万小心。”

“放心。”

马三带上丁健、赵波几个人,混进浩浩荡荡的人群之中,跟着众人直奔张家兴所在的总统套房。

一时间包房里面挤满了人,滨海区一把手张家兴召集的上百号人马把屋子围得水泄不通。此刻小斌孤身一人,对方人多势众,处境瞬间变得凶险。

等人全部就位,张家兴高声开口,对着满屋的人说道:“在场有咱们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市总公司的同志,也有社会上的弟兄们,大家给评评理。这个周公子,跑到咱们天津地界撒野,仗着他父亲的身份,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先后打伤我的手下,连我本人也挨了他的打。我问大家,他占我的专属车位,这事他做得对不对?”

底下立刻有人齐声呼应:“不应该!”

张家兴接着煽动:“很好,今天大伙帮我分辨是非。这个车位是我常年预定的,这点各位都清楚。他强行占我的车位,跟他沟通无果,还动手伤人,这事他做得应不应该?”

身后众人又是齐声大喊:“不应该!”

“占了我的车位,那台车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把它拍扁,有没有毛病?”

“没毛病!”

一声声附和,把张家兴的气焰烘托到顶点。

“安静,听我再说一句。今天他这么做,表面打的是我一个人的脸面,实际上打的是咱们整个天津的脸面。往后我的工作怎么开展?五爷的脸面又往哪里放?我的要求不高,让他恭恭敬敬给我道个歉,敬一杯茶,这个要求过分吗?”

身后一众手下全部站到张家兴身后,虎视眈眈盯着孤零零的小斌。

张家兴继续施压:“现在就你孤身一人,别怪我以多欺少。识相点低头认错。这里是天津,认个错不算丢人,道完歉,你安安稳稳走出皇朝大酒店,这件事就此翻篇。不然,我说到做到,你今天别想离开这个屋子,不信你就试一试。”

武长顺十分了解小斌的脾气,眼见小斌眼神越来越冷,急忙上前劝阻张家兴:“家兴,差不多就行了,闹得还不够吗?你自己闹还不算,还带着这么多工作人员聚众起哄,你要干什么?赶紧叫所有人散开!小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车不用他赔,这车我来赔,明天我亲自去天津港,给你买两台。”

小斌冷笑一声:“武爷,不必了。看得出来,你们天津这边倒是挺抱团。我不差一台车,不差这点钱,我争的是这口气。凭什么他砸烂我的新车,反倒还要我给他赔礼道歉,我还想叫他给我下跪认错呢。本来看你的面子,赔一台车我就能接受。但是现在,张家兴你听好,一百台一模一样的宝马,明天晚上之前整整齐齐码在皇朝大酒店楼下停车场,我亲自过来验收。见不到这一百台车,就算我不动用我父亲的关系,我照样能把你拉下马,不信咱们赌一把。”

张家兴火气更盛,转头对着满屋的人喊道:“兄弟们,都听见没有,看看这人有多狂妄!今天不好好教训他,外人还真以为咱们天津没人了。他不肯道歉,能不能放他走?”

底下人群齐声嘶吼:“不能!”

马三一看局面彻底失控,悄悄从人群里面退出来,飞快跑回去找到勇哥和加代。“不好了,小斌被天津黑白两道团团围住,张家兴逼他当众道歉,不道歉就不让离开酒店,五爷武长顺也在现场。”

一听武长顺也在,加代眼睛一亮:“五爷算是我的熟人,我必须过去看看。事情能和平解决最好,可现在把小斌围起来,那我就得出头。”

一行人立刻动身赶往楼上包房。

包房之内,小斌已经怒火冲天,抬手对着头顶的大吊灯 “砰砰” 开了两枪。“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是吧?谁再多嘴一句,我今天直接送他下地府报到!”

张家兴有恃无恐,嘲讽道:“周公子,寡不敌众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们这么多人,你手里又能有几发子弹?我看你压根就不敢开枪,有本事你就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勇哥一行人赶到。加代在前开路,手揣在裤兜里,勇哥穿过人群,直接把家伙掏了出来,“嘣” 的一声枪响,满屋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都给我闪开!”

人群不由自主让出一条通路。勇哥大步走进屋内:“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我弟弟,谁说他孤身一人?”

小斌正孤立无援,勇哥、杜成、加代带着一众保镖兄弟,十多号人威风凛凛踏进包房。

武长顺一眼看见加代,脸上露出笑意:“兄弟,好久不见,怎么看着又瘦了,什么时候来天津的?”

加代开口:“五爷,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在外人面前叫我五爷也就罢了,到我这儿,得叫我哥。”

“五哥。” 加代说道,“斌哥原本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可没想到张家兴煽动这么多人过来施压。我倒想见识见识,他怎么把小斌扣在酒店里面不让走。”

张家兴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掺和什么?”

加代高声说道:“听清楚,这位是李勇公子,这位是杜成公子。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原本看在五哥的面子,赔一台新车,这事就能了结。可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就对不起。按照斌公子的要求,一百台同款宝马,明天晚上摆满皇朝大酒店停车场,我们过来验收。少一台,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咱们走着瞧。”

张家兴大吼一声:“弟兄们,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我看他们怎么出去!”

勇哥本来已经迈步往外走,听见这话又转回身来:“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本来打算走,是你不让我们离开。等会儿就算你求我们走,我们也不走了。在场这些工作人员,跟社会闲散人员搅和在一起,不作为。我身边这位特助,已经把你们胸前的编号一个个全部记下来。我打一通电话,明天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五哥,我说的没问题吧?”

武长顺眨了眨眼睛,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勇哥继续喊话:“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机会。你们是继续站在张家兴身后,还是站在公道这边?如果是我们有错,我们甘愿受罚。要是错不在我们,现在盲目跟风站队,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纷纷往后退开,不敢继续站队张家兴。

加代往前踏出一步:“我自我介绍一下,在场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我叫任家忠,北京的加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谁敢动斌公子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加代为敌。北京天津离得这么近,真闹起来,免不了刀兵相向。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希望各位秉公处事。”

众人纷纷后退,收起手里的砍刀棍棒。

小斌扬眉吐气,看向张家兴:“张家兴,现在你服不服?身边的人都散了,你还敢煽动叫嚣吗?行了,看你折腾这么一通,时间也不多。抓紧联系车行,一百台一模一样的车,明天晚上之前摆满皇朝大酒店停车场。办不到,咱们的事没完。今天我不为难你,你可以先走。明天晚上,我等你的结果。兄弟们,咱们走。”

冲突散去,众人聚到一块商量对策。

勇哥开口劝小斌:“气你是出痛快了,但是你提的条件实在有点过分。上哪弄一百台同款车?就算跑遍整个天津港,同款豪车也凑不齐一百台,又不是遍地都是捷达。他根本不可能办到。人家要是直接置之不理,你打算怎么办?到时候丢面子的反而是你自己。看他今天的态度,半分认错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小斌说道:“勇哥,我心里也清楚他拿不出一百台。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不把话说重一点,我这口气咽不下去,我总不能只要两三台草草了事。”

“兄弟,听我一句劝。咱们是来天津做生意的,大事化小就过去了。不过就是一台车的事,别跟这帮人置气。明天我带你去车行,我出钱给你买一台更好更新的,这事就翻篇。”

“哥,你怎么还不明白。事情已经不是一台车的问题了。就因为一个车位,接二连三找我麻烦,我小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就算有钱,新车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碾烂,我心里当然心疼。”

“想收拾他没有那么简单。今天咱们占了上风,人你也打了,他也没捞好处。如果再继续不依不饶,旁人就会说咱们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背后少不了说闲话。”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勇哥和杜成都劝小斌就此收手。

一旁的马三漫不经心冒出一句:“他不肯摆,咱们自己摆不就行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马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斌哥,你要的本就是一个面子,要的就是这个排场。明知道他肯定办不到,到时候面子直接摔地上。既然他不肯办,咱们自己出钱办。叫邵正联系天津各个车行,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样的宝马,只要全是豪车就行,凑够一百台,全部开到皇朝大酒店露天停车场排成一排。旁人不知道内情,都会以为是张家兴赔罪摆出来的。”

小斌听完乐了:“三儿,你这脑子是真灵光,这招也够损。加代,你身边这个兄弟,你可得看好,心眼太多。”

邵正立刻拿起电话联系车行老板张亮:“张亮,你车行现在有多少台现车?”

“也就三十来台。”

“你这么大的车行,怎么才三十多台?”

“哥,我这是小本生意,没法跟你比。三十台豪车压在手里,资金压力有多大你也清楚。”

“把这三十台现车先借我用。不用开走,就帮我拉到皇朝大酒店,在停车场整齐排成一排。车子但凡有一点磕碰刮蹭,我直接全款买下。还有,后面如果有人打电话来问,你就说这是张家兴安排过来的。”

“滨海区的张总?”

“就是他。你就照这么回话,出任何问题,全部由我兜着,我的为人你还不放心?张家兴得罪了周斌,也就是老周的公子。本来打算赔车道歉,预算不够,就摆一百台车撑场面做做样子,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了正哥,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把车送过去。”

挂断电话,邵正又接连联系好几家车行,东拼西凑,整整凑齐一百台崭新豪车。宝马、奔驰、各类跑车、宾利应有尽有,满满当当摆满皇朝大酒店露天停车场,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台。

第二天一大早,皇朝大酒店门口直接轰动。路过的行人全都停下脚步围观,不知情的还以为天津港整个车行搬迁过来。年轻小伙、买菜大妈、晨练老人围得水泄不通,堵得酒店门口水泄不通。

马三混迹人群之中,到处散播风声。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津圈子都传开了。流言越传越邪乎,都说张家兴彻底服软,真的摆上一百台豪车,在皇朝大酒店给周斌赔礼道歉,张家兴这回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而张家兴还坐在办公室里浑然不知,陆续接到其他区领导打来的电话,一通通全是冷嘲热讽。

“老张,忙不忙?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不忙,怎么了?”

“你还有心思吃饭?你到底闹出什么乱子?你要丢人别把我们大伙都捎带上。”

“我丢什么人了?”

“都传开了,听说你跟大院公子赔罪,把皇朝大酒店停车场摆满豪车。”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自己琢磨吧。” 电话直接挂断。

张家兴只当是无稽谣言,没放在心上,照常上班处理工作。

可跟他关系不对付的人,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挖苦。“老张,可以啊,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路子变了?”

张家兴一头雾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糊涂,事情都闹得满城风雨。我今早上班路过皇朝大酒店,一大堆人围在门口看热闹。都说这是你为了赔罪,给北京来的公子哥摆出来的,几乎把天津港的豪车都包圆了。整整一百台,随便一台都七八十万往上。你哪来这么多钱置办这么多车?就不怕有关部门找你核查?你好好想想,等调查组上门,你该怎么交代。就这样吧。”

电话 “啪” 的一声挂断。

张家兴接完一通又一通的挖苦电话,心里头彻底慌了,越琢磨越觉得这事不对劲,拿起电话拨通自己司机兼秘书:“你来一趟我办公室,我问你点事。”

“好的。” 电话挂断。

隔了三五分钟,秘书推门进来:“大哥,你叫我?”

“把门关上,我问你个事。你来上班路上,路过皇朝大酒店没有?”

“我今天没走那条道,听说那边堵车,我直接绕道过来的。”

“那你没听见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说。用不用我出去打听打听?”

“我刚刚接了好几个电话。要是一两个,我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就连我的死对头都打电话过来挖苦我,这事就不能不当回事了。你过去核实一下,都说皇朝大酒店露天停车场不多不少摆了一百台豪车,还到处传是我专门摆出来给小斌赔礼道歉的。我摆没摆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赶紧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直接给我抓回来好好教训,给他开开皮,听明白没有。”

“行,领导,您放心,我这就去调查。”

秘书转身直奔皇朝大酒店,还没开到近前就过不去了。酒店四周人山人海,老百姓扒着栏杆往里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车里的型号,还有一知半解的人在那装内行,高声说着车的牌子、报价,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张家兴的司机把车停在马路边上,下车往里挤:“借过借过,我问大伙一句,这是办车展,还是天津港搬家了?”

旁边一个老百姓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这话可别往外乱讲,说不好要惹麻烦。这是咱们滨海区张总,专门摆下一百台豪车,给大院来的斌公子赔礼道歉。听说斌公子还不收,不知道张总哪得罪人家了。公子哥现在还在楼上吃饭,说不见张家兴本人,绝不接受道歉,就等着他过来表个态度。”

“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车都实实在在摆在那儿了,还能有假?”

司机心里犯嘀咕,觉得消息未必属实,又接连问了好几拨围观群众,可所有人说辞全是一模一样。

他不敢多耽搁,火速赶回单位,冲进张家兴办公室。

张家兴抬眼:“慌慌张张干什么,有事慢慢讲,天还能塌下来?”

“大哥,这天差不多真要塌了!我过去亲眼看见了,皇朝大酒店楼下停车场,整整一百台豪车,还用红绸子圈起来,不让闲杂人靠近,就等着斌公子下楼验收。”

张家兴眉头紧锁:“那这些车到底是谁摆的?”

“现在查不出来源头。谣言已经传开,第一,这事狠狠折了您的威望,板上钉钉,连咱们天津的脸面都跟着受损。第二,整整一百台豪车,价值高得吓人,外面人人都说这是您置办的。将来上面一旦派人下来核查,您根本解释不清,钱从哪来就是天大的麻烦。”

张家兴听完脑袋嗡嗡作响:“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经过昨天那场冲突,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这一百台车是我买来赔罪的,是吧。”

“一点没错!”

“你马上打电话联系天津港那几家车行,问清楚这些车到底是买的、借的还是租的,是谁联系他们,为什么全部拉到皇朝大酒店停放。”

“我马上去办。”

秘书一通电话打过去,所有车行的答复全部统一口径,都说这批车是滨海区张总安排送过去的。

听到反馈,张家兴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拨通小斌的电话:“周斌,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事还有完没完?我本来都打算不再追究,你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也太损了!”

小斌故意装糊涂:“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已经收到你用来赔罪的一百台车了。姓张的,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接受。想要我接受道歉,必须你本人当面过来跟我说,不然这些车我一台都不会认。我不差这点钱财,道理你得给我讲清楚。讲明白了,车我可以不要;讲不明白,那这事就过不去。”

“那些车根本就不是我摆的!你这是贼喊捉贼!我猜都猜得到,就是你自己搞出来的把戏,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小斌说道:“既然不是你摆的,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我现在就对外跟群众讲清楚,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赶紧把车全部开走,你愿不愿意出面那是你的事。”

“周斌,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张家兴狠狠挂断电话。

马三出的这一招损主意,把张家兴折腾得焦头烂额。小斌挂完电话,一边乐,一边连连夸赞马三脑子好使。

随后小斌从皇朝大酒店里面走出来,一身笔挺西装,身后跟着一众兄弟,勇哥、杜成几人没有下楼。斌公子戴上墨镜,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喂,喂,大家伙安静一下。我也听见外面传的各种闲话。昨天我和张总,确实在酒店里面闹了一点不愉快,本来不算什么大事,我本不想计较。后来张总了解我的身份之后,想要跟我赔礼。楼下这一百台豪车,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收,这么多车我也开不完。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车子,我要的是一个认错的态度,大伙说是不是?做错了事,是不是该当面道歉?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张家兴本人不亲自过来赔礼认错,我小斌绝不接受,这些车抓紧全部挪走。”

话音落下,围观群众反响更加激烈,纷纷交头接耳:“看来传言是真的,老张这回是实实在在得罪大人物了。”

讲完话,小斌转身又回到酒店楼上。

另一边,张家兴坐着老款奔驰直奔皇朝大酒店,心里打着算盘,要当面谈判,逼着小斌把车撤走,当众澄清谣言。

他吩咐身边工作人员疏散围观百姓。工作人员扯开嗓子:“散了散了,别在这乱嚼舌根,该买菜买菜,该回家做饭,围在这里干什么,跟你们有关系吗,赶紧散开!”

可任凭怎么吆喝,围观人群没有一个挪动脚步。人群之中又响起议论:“快看,那就是老张,亲自下车了,真过来赔罪来了。”

张家兴怒火上涌:“我叫你们散开!再不走,全部给我抓起来!”

火气冲天的张家兴大步冲上楼,来到包房门口,抬脚 “咚” 的一声踹开房门。

屋子里面,勇哥、加代、杜成一众兄弟正坐着喝茶,脸上全都挂着得胜的笑意。

小斌抬眼看向门口:“哟,张总来了,快请坐。本来就不是多大的矛盾,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心胸狭隘。昨天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你还真就摆出来一百台车,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

张家兴一屁股坐下:“小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这些阴谋诡计。你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考虑过后果没有?你不顾我的脸面,也不顾你自己的身份,更不顾你父亲的名声?我警告你,现在立刻打电话把这些车全部调走,不然……”

“不然怎么样?张总,你这是在威胁恐吓我?不然,是不是又要调来推土机,把楼下一百台车全部拍扁?有本事你就试试。今天你敢碰其中一台,我绝不饶你。你确定要我现在把车全部撤走?”

“我当然确定!这分明就是你耍的花招,车子都是你在外边借来的,赶紧叫人开走。”

“行。那楼下老百姓传出来的那些话,你不是没听见。我刚刚才当众表态,只有你本人出面,我才接受道歉。现在你人确实来了。如果我现在下令把车撤走,在外人眼里,就等于咱们谈判结束,我收下你的道歉,这事就此了结。你确定非要我把车撤走?你要是确定,我现在就安排。”

张家兴瞬间就僵住了。撤走车辆,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向小斌赔罪;不撤走,谣言会越传越凶,一旦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自己根本没办法交代。撤也为难,不撤也为难。

小斌心里痛快无比,再看张家兴,脸色难吃得如同吞了脏东西。张家兴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手下,手下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张家兴咬着牙开口:“行啊,今天你是打算跟我掰手腕是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亲自下楼,跟所有人讲清楚,楼下这一百台车,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摆出来的。”

“张总,你这是喝糊涂了吧。咱们俩现在是对头,我下楼承认车是我安排的,那不等于狠狠打我自己的脸。就算我脑子坏了,我也不可能干这种事。再说,本来就不是我干的,这不明明就是你摆出来赔罪的吗?你自己数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台。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车,你是要我收,还是不要我收?”

“周斌,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张家兴拿起电话打给武长顺:“长顺,外面闹成这样你听说了吧,你赶紧帮帮我,调人手过来驱散围观群众,把小斌以寻衅滋事抓起来!”

武长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动静闹得这么大,我可以派人去现场疏散人群。可老百姓嘴里的谣言,我管不住人的嘴。昨天我就出面调停,劝你赔一台车了事,人家小斌本来都答应了,是你自己不肯接受,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现在叫我抓人,第一,那是老周的儿子。第二,起因就只是一个停车位,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再说,我拿什么罪名去抓?人家只是在广场摆放车辆,这个理由太牵强,根本站不住脚。”

张家兴急了:“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张,既然你来问我,我给你个建议,听不听全看你。现在局面已经被对方死死拿捏。这帮公子哥,争的就是一个脸面,跟你死磕到底。你现在还有台阶,主动低头认个错,拿出一笔赔偿。楼下那一百台车,大方点,叫小斌随便挑一台,你来买单,这事就此了结。你要是继续纠缠,不会有好结果。”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撑腰,不是让我去低头赔钱!整件事就是他恶意捏造事实,损毁我的名声!难道就没有办法治他?我怎么可能出钱给他买车。万一上面收到风声,派专员过来调查,我们全都要出事。你不肯帮我,那我去找别人。”

“老张,你听我一句劝……”

“不用多说。” 张家兴直接挂断电话。

滨海区一把手张家兴,求助武长顺这条路彻底走不通。

张家兴抬眼看向小斌。小斌淡淡说道:“你接着打,我就在这儿等着。我提醒你,拖得越久,事情闹得就越大。”

张家兴一意孤行,拨通自己顶头上司老杨的电话:“杨总,我是张家兴,我这边遇上大麻烦,让人给拿捏住了,你得帮帮我。”

老杨放下手里钢笔:“家兴,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

“情况是这样,我被人恶意构陷。楼下皇朝大酒店那一百台豪车根本不是我摆的。车撤走不行,不撤走也不行,谣言不停发酵,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车我肯定不认,对方也不能收下。麻烦你调动你的人手,武长顺那边不肯出力,你帮我疏散群众,把这些车全部扣押收缴。”

“按理说这事我该管,咱们相交多年,你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严重抹黑咱们天津的形象。对方手段确实卑劣,你先别急,我马上安排人手赶往现场控制局面,疏散人群。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老杨脱掉商务夹克,换上一身正装,拨通手下向连长的电话:“是向连长吗。”

“杨总,您好,有什么指示?”

“我接到大量群众举报,还有上级施压。皇朝大酒店露天停车场,停放一百台豪车,到处散播谣言,谎称是滨海区张家兴赔罪摆放,已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抹黑地方形象。你立刻带领加强连,全副武装火速赶赴现场。第一疏散围观群众,第二压制谣言传播,第三,最重要,把全部车辆扣押带回调查。”

“收到领导,马上执行!” 电话挂断。

三分钟不到,楼下人员全部集合完毕,全副武装奔赴皇朝大酒店。一百五六十号人下车,迅速列好整齐队形,直接把酒店团团包围,兵分三路展开行动。

第一路负责驱散围观老百姓:“所有人听好,不要聚集,停止传播谣言,立刻回家。继续逗留散播谣言,一律按寻衅滋事抓捕。”

老百姓心里害怕,纷纷往后退,跑到马路对面远远观望。有几个还在原地看热闹嗑瓜子的,当场抓了两三个杀鸡儆猴,剩下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路调来大批拖车,按顺序把一百台豪车全部扣押,准备带回溯源调查车辆来源。

第三路,老杨带着一众正装干部,直奔楼上小斌所在的包房。

楼上的小斌隔着窗户,清清楚楚看见楼下发生的一切,心里暗道坏了,车子被全部扣押,现在再下楼已经来不及。

正琢磨对策,房门被一把推开。张家兴看见老杨到场,心里瞬间有了底气,快步上前,两人紧紧握手。

张家兴激动说道:“杨总,你总算来了!我被欺负得够呛。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这种阴损点子。楼下那一百台豪车,场面空前浩大。这口大黑锅要是扣在我头上,我的前途都要受牵连,我哪有财力去置办一百台豪车赔人。”

老杨安抚道:“老张,不用慌,我来了。楼下的车我已经下令全部扣押收缴。你不能收,他也不能收,我来扣押调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现在咱们好好把这件事处理,是哪一位是周公子?”

旁边人朝小斌指了一下。

老杨迈步上前。小斌神色淡然,头也不抬,自顾自喝茶,完全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老杨开口说道:“这位就是周公子,久仰大名,今天你可是给自己履历添上很‘浓重’的一笔。”

小斌抬眼:“敢问您是哪位?就这么一点小事,居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张家兴在一旁介绍。老杨开口自我介绍:“周公子,我是天津二号人物杨某,身兼多项职务。你在我们地界闹出这么大风波,编造谣言,恶意抹黑我方工作人员。如果我再不出面,整件事会给天津带来巨大负面影响。我作为负责人过来跟你交涉,理所应当。行了,茶就别喝了,这里不适合谈话,有些问题,我们需要带回专门的地方对你进行问询。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事情跟你无关,我们自然还你清白。要是证实是你恶意制造恶劣事端,就要依法处理。”

小斌冷笑一声:“杨总,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就敢直接要带我走?抓人之前,你就不掂量掂量后果?”

“恰恰是知道你的家世,我才不希望你继续在本地把事情闹大。就算令尊知晓,也会理解我们按规矩办事。来人,请周公子回去接受教育调查。”

小斌把茶杯重重拍在桌面上:“我看谁敢动我!动我一下试试。我父亲的身份你们心知肚明,就算要调查,也轮不到你们这个部门动手。你们有什么权限?”

“周公子,系统互不隶属,令尊在我们这里没有管辖权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带回调查只是正规流程,清白自然会还给你,不必紧张。”

“别碰我!今天谁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他下课。”

“年少轻狂,不必跟他多废话,强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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