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CEO前妻离婚大半年,她突然约我吃饭,饭桌上甩给我一份文件:我名下的所有公司,现在都是你的了,我愣了:你那个男秘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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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没见的前妻李玉容突然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里的扳手差点砸在脚面上。

包间还是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她比离婚前瘦了不少,寒暄没两句,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股权转让协议,她名下七家公司的法人变更书。

我整个人愣了,没接那份文件,先问了一句:“你那个男秘书呢?他肯让你这么干?”她没吭声,端起酒杯,手指摩挲着杯沿,眼神往窗外看了很久。

就是那个眼神,让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01

电话是周二下午打来的。

我正在汽修店的地沟里给人换机油,满手黑乎乎,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李玉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还是老样子,不紧不徐。

“于磊,明晚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我愣了几秒,手上的扳手滑了一下,磕在水泥地上,哐当一声。

她听出了动静,没追问,继续说:“福兴面馆,六点。”

我和她结婚十六年,福兴面馆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常去的地方,一碗牛肉面加一份糖醋排骨,几十块钱吃到撑。离婚以后,我再没去过那家店。

“行。”我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地沟里发了半天呆。

头顶上那辆车底盘漏着油,滴答滴答砸在我脸上,我也没挪。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话的声音,跟大半年前一模一样。

干净利落,语气平淡。

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隔着一本离婚证。

晚上回到出租屋,母亲李秀丽正坐在客厅包饺子。看见我进门,手上沾着面粉,问:“你咋了?脸拉那么长。”

“没事。”

“接到谁电话了?”老太太精得很,看了眼我的表情,“李玉容?”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饺子皮又擀了一张:“都离了,还联系干啥。”

我没接话。我也不知道她为啥约我吃饭。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收了工,换了一件干净的夹克衫,把头发梳了两下。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溜溜的,又带着点说不明的东西。

福兴面馆还是老样子,门脸不大,进门一股酱香味,墙上贴着老旧的菜单。

老板换了,以前那个姓高的老师傅听说回老家了。

我进了包间,李玉容已经在了。

她穿一件灰绿色外套,头发挽成个髻,露出耳朵和脖颈。

整体看着跟一年前没什么区别,就是瘦。

下巴尖了,锁骨凸出来,手腕上的骨头显得突兀。

她见我进来,站起来,又坐回去,递过菜单:“我点了牛肉面,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我坐下来,看了一眼菜单,说:“糖醋排骨。”

她顿了一下,对服务员点了头,没再说话。

牛肉面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闷头吃了一阵。她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个来回也没送进嘴里几口。

我心里头有些发堵,想问她这大半年过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初提的离婚,我拦了,她搬出一堆理由,什么性格不合、三观不同、她太忙我太闲。

那晚她说话的样子,跟现在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往我面前推了推。

“有什么要看的,先看看。”她语气平淡。

我放下筷子,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那页用回形针别着,白纸黑字几个字,我认识,那是股权转让协议。

翻到第二页,被转让财产清单,列了七个公司的名字,餐饮、建材、物流。

每家公司后面跟着法人和股权占比,全部是百分之百。

我看了半天,抬起头看她:“你这是干什么?”

“签了字,这些就都是你的了。”李玉容说。

我脑瓜子嗡嗡的,手里的纸跟烫手山芋一样。

她名下公司少说值一个亿,离婚的时候,她给了我一辆车和一套老房子,说公司跟我没关系。

现在突然把全部家当推过来,这不合常理。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问:“你那个男秘书呢?他肯让你这么干?”

包间里安静了。李玉容没接话,端着那杯酒轻轻转了转,看向窗外。

“你先去看看物流公司门口停的那几辆货车,再决定签不签。”过了半晌,她冒出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放下酒杯,看着我:“字面上的意思。你看了就明白。”

我正要再问,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起身说了句“我还有事”,拎起包就走了。

我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一份转让协议,汤面已经凉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流公司。

这家物流公司叫容达物流,在城东的工业园区里,占了一整排平房和一片大院子。进去以后我算是理解李玉容那句话了。

院子里停着十七辆厢式货车,轮胎瘪的瘪,歪的歪,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灰。

有几辆车上长出了草,是真的草,从轮胎底下钻出来的野草,绿油油的一截。

我围着车队转了两圈,弯腰看了看车底的大梁,锈迹不重,说明车子没开多久,但停了也不短。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大半年。

跟离婚的时间对得上。

我找到物流公司的经理,姓赵,四十多岁,胖乎乎的,看见我站门口,赶紧迎出来。我报了名字,告诉他李玉容把股份转给我了,我过来看看。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于总好,于总好,有什么吩咐?”

我说:“门口那些车,都是怎么回事?”

“呃,这阵子业务不景气,出车少了。”

“那辆车牌照尾号三条七的,右前轮是后换的,换的是二手胎,型号跟其他三个不一样。”我看着赵经理,“这辆车按维修记录来说,上个月刚做过大保养,全车换了四条新胎。”

赵经理脸色变了变,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让他把车辆维修记录调出来。他说放在财务那里,让我等着,扭着胖身子进了办公室。我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他还没出来。

我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赵经理看见我进来,连忙往一个柜子里塞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看见一个蓝色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维修凭证。

我把凭证翻开,一路看下去。

容达物流每个月维修费都在十几万以上,从去年年初开始就这样。

我修了快二十年车,多少钱能干多少活,心里门儿清。

按这个维修频率来算,这些货车早就该修到报废了。

但事实是,大部分车就一直停在院子里吃灰。

我把凭证塞进包里,出了物流公司,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徐刚,李玉容的老下属,公司财务总监,跟了她十五年。

“徐哥,我于磊。物流公司这边维修费的事,你清楚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他说:“你来我这儿一趟。”

徐刚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上面,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半缸烟头,屋里一股浓浓的烟味。

我坐下,把蓝色文件夹摊在桌上:“委外维修,每个月这十几万,干了什么?”

徐刚没接那个夹子,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开,是一份银行流水。

款项全部是从容达物流的对公账户打出去的,收款方是三家不同的维修公司,一家叫宏远汽修,一家叫顺达汽车服务,还有一家叫鑫达维保。

金额不大,都是几万几万走的。

但一个特别显眼的细节就在这:时间。

流水账上面的日期,从离婚前两个月就开始有了。

一次、两次、三次,几乎每月固定几笔。

“这三家公司。”徐刚指了指流水上面的一行字,“法人和注册地址你都看看。”

我看了看,没看出个名堂来。

徐刚叹了口气,又抽出一张纸片:上面手写了一个公司名称和一个地址。

他悄悄告诉我,这家叫宏远汽修的,表面上是个独立的维修厂,实际上背后是许浩宇的亲戚。

另外两家也是类似情况。

等于说,李玉容公司的钱,每个月定期往外漏,漏到许浩宇自己人手里。

我捏着那页纸,站了半天没说话。

这时徐刚又开口了:“李总前些天让我做了个初步梳理,除了维修费这块,仓库租金也有问题。她名下有座仓库,在城北,三年前租给一个叫聚恒物流的公司。合同上的租金,比市场价低了好几个点,低得离谱。”

“租多久了?”

“去年签的,三年期。”徐刚说,“这个聚恒物流,你猜猜背后是谁?”

我没猜。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我没敢说。

我想起许浩宇的脸。

他跟着李玉容干了三年,长得白净,说话语气温和,很有礼貌。

每次在公司见着他,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李玉容半步之后,手里拿着本子,随时记着什么。

李玉容用他用了三年,说过不止一次:“小许这孩子踏实,能办事。”

现在回过头看,这“踏实”俩字到底值多少斤两,我心里有了点数。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打过去,问他许浩宇最近在忙什么。

朋友说,他年初买了一套房子,全款,还换了台新车,日子过得挺滋润。

挂掉电话,我站在徐刚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

我脑子有点乱,一个事情想不通:既然李玉容早就发现了这些猫腻,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为什么要把公司一股脑推给我?



03

当晚,我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来覆去看了大半夜。

纸上的字我都认识,但拆开来放在一起,怎么读都觉得不真实。

七家公司,餐饮、建材、物流,一间餐厅带两个分店,一栋办公楼,一个仓库,还有三十几辆货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资产。

这些东西加起来,顶我修一百年车。

母亲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我客厅灯还亮着,走过来瞅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去了卫生间。

第二天下午,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这东西值多少钱,是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就像踩进了一潭浑水,不知道脚底下是平地还是坑。

我把签好的协议送到指定律所。律师姓刘,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我,问:“于先生,李总还有没有交代什么?”

“什么?”

“她让我告诉你,签完字后先别声张。另外,她让我转交个东西给你。”刘律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封信,信是手写的,字迹娟秀,是李玉容的。

我没当着律师的面拆信,装进兜里,回到车上才打开。

信上写得很简单,就两行字。第一行:你先稳住,别急。第二行:我出去一段时间,等我回来。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打电话给李玉容,关机。发短信,石沉大海。打她办公室座机,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她请了长假,归期未定。

我又打到她家里,没人接。打到她闺蜜那儿,人家说已经好久没跟她联系了。一句话,李玉容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时候我才觉得不对劲。

她把公司给了我,人却不见了。这算怎么回事?我拿一家随时可能爆雷的公司干什么?

我去找徐刚。徐刚坐在办公室里,见我进来,也没惊讶。我问他李玉容去哪儿了,徐刚沉默了很久,把我拉到里面的小会议室,关上门。

“于磊,你听我说,李总走之前交代过事情。但这个事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徐刚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事情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有多严重?”

“严重到,她不能留在公司里跟你一起处理。”徐刚顿了顿,“你要是信她,就先把这段时间撑过去。”

我走出小会议室,路过外面财务的工位,瞥见一个年轻女孩桌上的快递单,收件人是许浩宇。

我多看了一秒,看见那张快递单上写的地址是城北某高档小区,他新房子的地址。

我回到自己车上,脑子里翻过来覆过去想着几张图,一份股权协议,一封信,一张快递单。我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线,连着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这时我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以后,那头传来许浩宇的声音。语气从容,夹着笑:“于总,最近忙什么呢?听说李总把公司交给你了?恭喜啊。”

我握着手机,一时没接上话。

他没等我回答,又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我这边刚出来单干,但多年同事的情分还在。”

他说了一句“需要帮忙”,语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像一个猎人蹲在坑边,看着落进去的猎物,友善地递出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他的钩子。

我说:“多谢,暂时不用。”

挂了电话,我开着车绕着城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还是回了汽修店,脱掉外套,钻进地沟里,把自己干了一下午活,满身油污才算缓过神来。

只有在修车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我能看明白的地方。

04

许浩宇辞职的消息,是三天以后传到我耳朵里的。

那天我坐在容达的办公桌前,还没把椅子捂热,人事部经理就进来了,说销售部有五个人同时提交了离职申请。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到位了。

我看了看那几份辞职信,上面写的离职理由千篇一律:“个人发展原因”。我把信丢在桌上,说:“批吧。”

当天下午,我收到消息,许浩宇的新公司挂牌成立了,叫“鑫辰商贸”。

办公地点就在隔了两条街的一栋写字楼里,经营范围:建材、物流、餐饮管理。

这等于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带走了客户资源,带走了核心团队,在隔壁开店重开炉灶。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给徐刚打了个电话。他接起电话,第一句话是:“知道了。后续还会有,你做好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下午,三个供应商找上门来,要求结清全部货款。

理由很充分,他们的合同快到期了,现在法人变更,他们不认新账。

我翻了翻合同,这些应付账款的期限还有小半年。

他们不等到期,直接提前上门要钱。

第三天,银行的人来了。

负责容达对公业务的一个客户经理,说公司原来的授信额度需要重新评估,评估期间暂停放款。

我问他什么原因,他说是风控部门的要求。

事情一个接一个,像说好了一样。

徐刚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于磊,你明天最好来一趟公司,许浩宇说想跟你见面。”

“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徐刚顿了顿,“他说是关于仓库的事,他说你有兴趣听。”

第二天上午,许浩宇的公司会议室里,他泡了一壶茶,态度客气得像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茶倒进两个杯子里,推过来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他先开口:“于总,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许浩宇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面上,是一份仓库租赁合同,租期三年,租金单价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比市场价低了不少,但低得不算离谱,落了个“批量优惠”的名头。

他指了指那行数字:“这是李总在任时签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这个租金水平,你要是想涨回去,恐怕要打官司。聚恒物流那边,不会松口。”

我看着那份复印件,看了很久。

他又开口了,语气依然客气:“说白了,容达这个盘子已经没有什么肉了。我不知道李总为什么把这一堆事丢给你,但她走了,留下一堆烂账让你收拾。你确定能撑得住吗?”

我站起来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他站在桌子那边,脸上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表情:“于总,我敬你是条汉子。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要是现在想把公司盘出去,我这边可以帮你找一个下家,价格绝对公道。”

我还没回答,他自己又补了一句:“别等到时候清算完了,连这个价都卖不上。”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脸特别陌生。

从会议室出来后,我坐在车里,心里一股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说的话或许有水分,但底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容达已经是个空壳了。

这些公司在我接手之前,已经被人拆得差不多了。

我手里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那天晚上,我坐在汽修店的门口,抽了半包烟。

店对面是一排饭店,到了夜里霓虹灯闪起来,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我坐的那把椅子上全是机油味,烟灰落了一地。

我给李玉容发了一条短信:公司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说清楚?

发出去,没回音。



05

一个星期后的深夜,徐刚给我打来电话。

“于磊,你赶紧到市一院来一趟。”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哑,我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说话。

“怎么了?”

徐刚之后的话,让我脑子嗡了一下。

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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