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沈阳。周桓原本是沈阳军区政治委员,却在庐山会议后离开军队,转任辽宁省委书记处书记,主要分管文教工作。对一名长期穿军装、做政治工作的高级将领而言,这次岗位变化十分突然,也让外界产生了“从军队降到地方”的印象。
但周桓并没有把这份调动仅仅看成个人进退。他面对的是一个并不熟悉的领域:文艺、教育、文化事业。后来辽宁文艺工作能够形成声势,与他的组织能力、军队作风以及对基层创作的重视,有着直接关系。
周桓早年的求学经历并不顺利。1928年,他因病离开学校,尚未读完初中。父亲希望他学一门手艺,谋个稳定出路,可周桓不甘心过早离开书本,独自前往天津投亲求学,进入天津中山中学读书。
在天津,他接触到进步学生和革命思想,人生方向随之改变。1930年,周桓进入湘鄂赣苏区,参加红军,先在红五军军政治部担任秘书。红五军军长是彭德怀,这段经历也使他很早接触到部队政治工作的实际内容。
那时的政治部工作,远不是坐在机关里发文件。刻写蜡板、油印传单、编印布告、整理战斗捷报,样样都要做。周桓从这些细碎事务起步,逐渐熟悉了宣传、组织和动员群众的办法。1931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后来授衔的高级将领中,入党时间并不算早。
红三军团成立后,周桓担任军团政治部秘书处处长。1933年,他被调到总政治部地方工作部,负责发动群众、推动土地分配等工作,随后又担任中央警卫师政治部主任。1934年,该师改编为红二十三师,他继续留任。
长征途中,他先后在红八军团和红一方面军政治部工作。尤其在陕北之后,周桓参与同东北军的联络与谈判。那一时期,红军需要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既要讲清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道理,也要处理现实的军政关系。周桓所做的工作,正是把政治主张转化为具体沟通。
抗日战争爆发后,他担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敌军工作部部长。一次,东北军两位师长率领约二百人投奔八路军总部,周桓负责带队穿越太行山,前往邢台一带。行进途中,队伍不断吸收愿意抗日的人员,最终收容了两三千人,并在浆水川一带开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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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看似是一次部队转移,实际牵涉敌军工作、部队整合和根据地建设。周桓的长处,也在这种复杂环境中显现出来:善于协调,能够把政治宣传、组织扩充和现实利益结合起来。后来,他调任八路军总部秘书长,继续承担联络友军、协调各方面关系的任务。
抗战胜利后,周桓前往东北,先任东北军政学校政治委员,后任东北民主联军政治部副主任,协助罗荣桓开展部队扩编和干部培训。东北战场兵员来源复杂,新部队增长很快,训练、补充、整顿都不能只靠前线指挥员完成。
据有关军史资料记载,在两年左右的时间里,东北部队培训、补充人员达数十万人,主力部队发展到七十万人左右,地方武装也达到三十五万人。周桓参与负责的二线兵团和政治工作,为这种大规模扩军提供了组织保障。
1949年,周桓担任东北军区政治部主任,承担省军区机构建设和干部调整等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任东北军区副政治委员,处理军区日常事务,并参与支援抗美援朝战争。1955年沈阳军区成立,他与邓华搭档,出任政治委员,成为一方大军区的主要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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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1959年的调动格外引人注目。周桓离开军队,转到辽宁地方工作,分管文化和文艺。有人习惯用“降职”二字概括,其实这既有庐山会议后的政治背景,也同当时干部岗位调整有关。对于周桓来说,变化不只是职务名称,更是工作对象和工作方法的彻底转换。
他没有把军队中的老办法生搬硬套,而是重视文艺队伍建设,推动地方剧团、文工团和创作力量深入工厂、农村与基层单位。辽宁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推出和排演了不少具有影响力的作品,群众文艺活动也较为活跃。不得不说,周桓在文化工作上的成绩,超出了许多人对一名军队政工干部的预期。
遗憾的是,政治风暴到来后,他也未能置身事外。周桓受到批判,工作被停止,长期处于靠边站状态。一个曾经负责大军区政治工作的将领,转眼间失去正常履职条件,这种落差并非个人能力所能改变。
1979年,周桓恢复工作,后来担任文化部顾问。此前几十年,他做过红军政治部秘书,也做过八路军敌工干部、东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和沈阳军区政治委员;离开军队后,又在地方文化战线上留下了相当清晰的工作痕迹。对于周桓而言,职务几度变化,始终没有脱离政治工作和组织建设这条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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