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改造的黄埔旧将聚在战犯管理所聊往事,说起哪个校友都能唠两句,唯独提起俞济时对刘畴西做的事,黄维直接气得拍桌子,开口就是一句“同窗之谊,竟至于此”。谁能想到,两个同队同届的黄埔一期生,当年都因为枪法好被教官夸赞,最后再见面会是那样冰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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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畴西和俞济时都是黄埔一期一队的学生,两个人射击成绩都拔尖,在队里相当惹眼。当年教官问刘畴西是不是提前练过枪法,刘畴西说自己小时候在湖南乡下,天天玩弹弓打飞鸟,随手就能打中,惹得一圈同学哄笑。那时候俞济时还挺赏识刘畴西,默默把这个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出身天差地别,俞济时是浙江奉化人,跟蒋介石沾亲带故,天生就是蒋的心腹红人。刘畴西就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满脑子都是救国救民的革命理想,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后来东征打陈炯明,刘畴西主动报名参加奋勇队,棉湖一战左胳膊中弹,简单包扎一下就接着冲,等到仗打完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只能截了肢,成了大家口中的独臂将军。
换别人平白少了一条胳膊,说不定早就垮了,刘畴西半点不在意。有人对着他空荡荡的袖管露出惋惜的神色,他总能乐呵呵挥着右手说,一只手照样干革命。蒋介石那时候还公开表扬他的英勇,特批了一笔钱给他装义肢,黄埔毕业之后,还送他去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放现在那就是顶级军校镀金,含金量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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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刘畴西一路稳扎稳打,干到闽浙赣军区司令员,还当了新红十军军长。后来红七军团和红十军团合编,刘畴西出任军团长,跟着方志敏北上抗日,任务就是掩护中央红军主力长征。那时候俞济时早就靠着跟蒋介石的关系飞黄腾达,26岁就当上了中将司令官,风头无人能比,后来他当上浙皖闽边区“追剿”纵队司令,刚好对上了自己的老校友刘畴西。
北上这一路真的太苦了,红十军团一万多人装备简陋弹药匮乏,要穿过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区域去皖南,一路都是重兵堵截。谭家桥一战,本来计划伏击王耀武的部队,结果一个新兵不小心走火提前暴露,好好的伏击战直接打成了被动仰攻。战士们拼了八个小时,还是损失惨重,不仅寻淮洲师长牺牲,八个师级干部负伤,原定建立皖南根据地的计划也彻底落了空。
之后队伍撤到怀玉山,被国民党七个师团团围住,粟裕带着八百人提前突出了重围,剩下三千多主力陷在层层山坳里出不去,直接陷入了弹尽粮绝的绝境。那时候刚好是寒冬腊月,山里连下三天大雪,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部队已经两天没吃过一口热饭。有人劝刘畴西换便装先走,他说啥都不肯,说要跟队伍共存亡,死活不肯丢下弟兄们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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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俘的时候,刘畴西身边只剩三个同伴,枪里连一颗子弹都剩不下来。国民党搜山的兵找到他的时候,他站在寒风里,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来回飘,盯着苍茫的天空一句话都不说,愣是把几个国民党兵看呆了。有人掏出绳子要绑他,他直接开口喝道,不用绑,我自己走。那股子硬气,任谁看了都忘不掉。
刘畴西和方志敏先后被捕,蒋介石知道刘畴西的分量,想把他劝降,前前后后派了六批人过来,有国民党高官,有刘畴西的旧友同窗,还有他当年的老师。不管谁来怎么说,刘畴西就一句话,信仰不同,不必多言,态度硬得像块石头。不少昔日黄埔同窗过来,都多多少少顾着点情分,给点吃的喝的,递件干净衣服,唯独俞济时去的时候,做的事太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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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俞济时坐在烧着炭火的暖屋里,靠着宽大柔软的椅子,面前摆着热乎的饭菜还有清香的西湖龙井。刘畴西两天没吃饭,衣衫单薄,满身都是泥污血渍,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冻成了紫色。俞济时坐在位置上动都没动一下,连一杯热水都没给刘畴西递,开口就是冷冰冰一句,你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番做派辗转传到黄维耳朵里,黄维直接气得义愤填膺,骂俞济时太绝情,同窗一场就算立场不同,怎么能把人踩成这样。过了几十年,黄维跟老校友聊起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放不下这口气。
1935年8月6日凌晨,刘畴西和方志敏同日在南昌百花洲下沙窝刑场就义,临刑前刘畴西留下遗言,说让我站着死。那股子刚烈劲儿,多少年过去,想起都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粟裕晚年回忆刘畴西,总忘不掉怀玉山风雪里那个独臂的身影,那身影像一尊雕像,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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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济时后来去了台湾,还在个人回忆录里拼命给自己当年的冷酷辩解。他活了九十多岁,晚年和毛人凤遗孀向影心在台北同居,1990年去世,只留给后人一声叹息。其实各为其主没什么说的,但是最基本的人情味儿总该有,俞济时一辈子往上爬,把当年的同窗情分踩在脚下讨好不差事,难怪过了半个世纪,还被人骂绝情。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黄维回忆录》
中国军网 《刘畴西:威震敌胆的“独臂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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