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98年，香港商人徐增平带着50多瓶62度的二锅头飞往乌克兰，每顿饭灌下两到三公斤，硬是用酒量把乌克兰政府和船厂负责人喝成了朋友。
靠着这份喝出来的交情，他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拿下了苏联遗留在黑海造船厂的未完工航母瓦良格号。
消息一出，西方媒体一片嘲讽——花2000万美元买一堆废铁，中国人怕不是疯了。
乌克兰那边却有老工程师放话，船舱里四台TB-12蒸汽轮机被仔细密封着，单台原价就超500万美元，光这四个发动机就不止两千万。这桩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
可等瓦良格号真正拖回大连，业内人士一看就摇头——所谓发动机完好，纯属虚构。
知情人士向《环球时报》透露，当初船上的动力系统只剩锅炉和轴系还在，控制系统、管路全被破坏殆尽。
说得直白点，电脑没了软件就是一堆废铁，航母没了控制系统连铁疙瘩都不如。
这事还真不能怪乌克兰人耍滑头。美国得知中国要买航母后直接施压，要求乌方在出售前拆除舰上一切可用的东西。武器拆光、电子设备搬空、电缆管线割断，连设备上的标识都被抹去。
更损的是，美国人还花12万美元买通五名船厂工人，打算用炸药在舰体核心部位搞破坏，最好直接炸沉。好在四百名老职工及时发现并制止。但即便这样，瓦良格号交付时也基本成了一个空壳子。
然而乌克兰人留了一手。谈判时徐增平坚持要附带全套设计图纸，最终乌方答应了。这些图纸装进铁箱子后塞满了八辆大卡车，总重量四五十吨。
车队连夜从尼古拉耶夫直奔基辅机场，图纸被专机火速运回国内。乌克兰技术人员看着卡车驶离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些纸比船更值钱。
船本身的磨难才刚刚开始。1999年6月，瓦良格号被拖船牵引着驶离乌克兰港口。
原计划60天到中国，结果才走了三天就撞上了铁板——土耳其以船体过大、可能阻塞海峡为由拒绝放行。
这一拦就是500多天。
土耳其敢这么干，背后站着谁不言自明。博斯普鲁斯海峡是欧亚交通命脉，土耳其又是北约成员国，美国人递个眼色，他们就敢把六万吨的航母堵在黑海里当浮标漂着。
徐增平每天要付8500美元拖船费，还得额外掏逾期停泊费给乌克兰船厂。光维持拖船队待命，每月就烧掉1.7万美元。这艘航母还没出黑海，成本已经开始滚雪球了。
转机出现在1999年5月8日——北约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这件事直接改变了北京对美外交策略，航母方案被重新提上议程，中国政府正式介入瓦良格号的回国事宜。
2000年4月，国家领导人访问土耳其，以开放中国游客赴土观光和进口土国产品为条件，换取了通行许可。
2001年8月25日，土耳其终于点头放行，但附加条件极其苛刻——10亿美元风险保证金、11艘拖船牵引、12艘救难消防船护航，通过时还要暂时封锁整条海峡。
好在通过希腊担保和外交斡旋，那10亿美元保证金最终免了。
2001年11月1日，在离开黑海造船厂后的第506天，瓦良格号终于通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但这远不是终点。刚进爱琴海就遭遇风暴，三艘拖船的拖缆相继断裂，航母失控后在布满暗礁的海域漂流了数小时。
一名希腊籍水手在试图固定拖缆时殉职。埃及又不让走苏伊士运河，船队只能掉头向西，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大西洋，一路南下绕过非洲好望角。
15200海里的航程，从2000年6月启程到2002年3月抵达大连，前后耗时近两年。徐增平后来回忆，那段时间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航母实在拖不回来，宁愿把它击沉，也不能落到敌对势力手里。
抵达大连时，瓦良格号锈迹斑斑、长满海洋生物，动力全无、电子系统荡然无存。但中国工程师打开轮机舱后发现，虽然控制系统被毁，锅炉和轴系还在。他们把锅炉卸下来重新改装完善，硬是恢复到了技术要求。
整个过程中国军方的描述非常实在——“利用一艘废旧的航空母舰平台进行改造”。从达成购买协定到辽宁舰正式服役，整整用了16年，舷号“16”就是这么来的。
回头看这笔账，2000万美元只是投标价，加上调研、利息、拖船费、停泊费，徐增平前后花了1.2亿美元。
后续改造投入更远不止这个数。但瓦良格号带来的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那四五十吨图纸相当于苏联几十年航母建造经验的完整备份。参与改造的团队后来成了山东舰和福建舰项目的核心力量。
从辽宁舰的改造摸索，到山东舰的独立设计，再到福建舰对电磁弹射等核心技术的攻克，中国一步一个脚印迈入了三航母时代。
当年那艘被西方嘲笑为废铁的空壳，最终让中国少走了至少十年弯路。这笔买卖亏不亏，答案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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