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开几扇窗，留哪一道门，全看改造它的人。
裴渡川第一次认真看向她。
那个秋天，
两人就此结缘。
因为一扇旧窗。
也因为我。
3
回去的路上，裴渡川一直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在想项目。
到家后，他忽然问我：
清和，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我没有拒绝。
闻栖月让我想起了废墟里的裴渡川。
我替她父亲讨回工伤赔偿，又把她接到家里备考。
她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带她去商场。
她不会用电脑，我熬夜替她整理作品集。
她一口一个清和姐，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恩情。
裴渡川则亲自教她画图。
起初是在书房。
后来是工作室。
再后来，他带她出席每一次考察和酒会。
他说闻栖月没有受过学院派训练，眼睛反而干净。
她和那些只会套规范的学生不一样。
清和，你不知道，能遇到一个听得懂自己的人有多难。
我那时正在替他核对投标文件。
三百多页纸，我连续看了两个通宵。
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那我呢？
裴渡川抬头，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
没什么。
我低下头，将他漏掉的数据圈了出来。
那时我还不知道。
付出太久，就会变成理所当然。
闻栖月拿到建筑学院录取通知那晚，
我订了蛋糕，提前回家。
客厅没有人。
书房里散着几件衣服。
我顺着声音走进那间尚未完工的样板房。
裴渡川将闻栖月压在我们婚房的模型台上。
她的裙子堆在腰间。
手腕上戴着我送她的银镯。
看见我，她第一反应不是躲。
而是抱紧裴渡川的肩，红着眼喊了一声：
清和姐。
蛋糕从我手里掉了下去。
奶油溅上地面那张给清和的家。
裴渡川替她盖好衣服，挡在她身前。
要闹出去闹。
栖月明天还要去学校报到。
我盯着他，许久才问：
你们多久了？
闻栖月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我的错。
裴老师喝醉了，把我认成了姐姐……
裴渡川打断她。
他望着我，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喜欢她。
你依旧是裴太太。别把事情闹大，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忽然想笑。
这间样板房里的每一块木料，
都是我陪他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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