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拂过,他似一块含烟的美玉,身上笼着淡淡清辉。
果真是谪仙般的人物。
我心跳不禁乱了一拍。
念及此处,我慌忙压下不该有的念头。
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兢兢业业,尽好一个丫鬟的本分。
少爷脾气好,体恤下人。
会把没动过的饭菜和糕点赏给我吃,月钱赏赐也从不吝啬。
我便伺候得更加用心。
他有体寒之症,我便每天把他的被子晒得暖烘烘的,冬天给他做手炉暖手,在泡脚的水里加上驱寒的药物。
他喜爱风雅,我便在雪夜折一支梅花,夏日采一株新荷,插在他床前的白玉瓷瓶里。
周砚礼托腮看着我忙前忙后,忽生感叹:
怎么就养不白呢?
我动作一滞,低下头:
少爷也嫌奴婢长得黑吗?
没。
他神色平静无波:
觉得你气色不好,想将你养的红润些。
我笑道:
奴婢天生一张菜色脸,怕是养不白了。
这些年,我在掩饰容貌上早已驾轻就熟,从未出过纰漏。
直到那晚。
周砚礼误打误撞,闯进我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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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正在沐浴。
清水荡漾,露出花一样娇媚的容颜。
十岁时跟家人失散,因为生得过于美貌的缘故,险些被卖进窑子里。
从那之后我就学会了遮掩。
脸蛋白嫩,我便在脸上抹灰。
身段窈窕,我便把束胸缠了一圈又一圈,故意穿宽松的衣裳。
可是周砚礼闯进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来不及做。
他步履蹒跚,双眼赤红,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因为桶里已经有些偏凉的水,还是因为不着寸缕的我,让他像嗅到了救命解药一般,径直迈了进来。
直到快天明时,我才落荒而逃。
一整天,周砚礼都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
他试探地问我:
香盈,你住在东偏房,半夜可曾听见隔壁浴房有什么动静?
我内心忐忑,依然不动声色地回道;
奴婢睡熟了,什么也没听到。
周砚礼嗯了一声,似庆幸,又似失落。
原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他让府上所有的丫鬟都去一间空屋子里。
我正巧做了些荷叶糕回来,看到守在外面的方侍卫,奇道:
在干什么呢?
少爷要找一个左肩上有鸢尾花胎记的姑娘,让陈嬷嬷挨个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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