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戴蝴蝶结,他只会看一眼就扔在旁边,用无语的眼神对我。
“几岁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别让我做。”
我不敢触霉头。
只能一次次咽下委屈。
但现在看他这样,我眼中划过浓烈的自嘲。
原来,只是对我不愿意罢了。
他没给我拒绝的权利,把我拉到伴娘堆里站好。
堂妹起哄找婚鞋。
“哥,我们可是藏在了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哦!计时三分钟!”
靳屿洲和温梨对视一眼,勾起嘴角。
随后胸有成竹地走向温梨卧室的衣柜,找到了里面被衣服遮盖住的铁盒。
打开后,就是一双漂亮的婚鞋。
房间安静三秒,堂妹惊呼。
“十秒钟!”
众人暧昧打趣的眼神在靳屿洲和温梨之间来回转,纷纷揶揄。
“洲哥,你们串通了的吧!”
靳屿洲走到温梨面前蹲下,为她仔细穿好鞋。
“她的习惯,我都牢记着。”
温梨羞怯一笑,趴在男人背上,被背了出去。
而我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站在角落静静看着这场浪漫的仪式。
我用了九次都没到找婚鞋这一步。
或许早该退出的。
上婚车前,靳屿洲悄悄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
“别生气,开心点,只是假婚礼走个过场。”
“你也不想你最好的闺蜜被她爸妈逼着嫁给一个中专的洗菜工吧?”
“我先上头车,你也赶紧来。”
说完,就转身上了婚车。
我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走的走,笑的笑,无人在意我。
四周空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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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给负责了我九次婚礼的负责人打电话取消了预定的婚礼。
随后,同意了导师的海外申博通知,结束这里荒唐的一切。
我没去婚礼,手机疯狂震动。
全是温梨和靳屿洲的消息。
小雨,你人呢?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生气了?
蒲雨!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是送戒指的伴娘,不来像什么样子!
我看了一眼。
正准备摁灭手机,靳屿洲就直接打来了电话。
“人在哪儿?”
他声音很低,是生气的前兆。
但我不想管了。
“不去了,你俩自己……”
“蒲雨,”靳屿洲打断我,语气里全是警告,“你还想让我给陈医生打电话吗?”
我一下身体僵住了。
呼吸开始发沉。
陈医生,是靳屿洲的亲戚。
也是全国心脏病的专家,我还在医院的妈妈需要他……
想到妈妈。
我一切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来了,至少,要等到妈妈把手术做了。
也不远了,就在这几天。
“好。”
我妥协了,声音有些沙哑,“我马上就过去。”
那边靳屿洲瞬间缓和了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这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前,我甚至还听到了他温柔安抚着温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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